佩尔维斯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长时间,大概是感觉累了吧,就停了下来,坐到地上。
自己是怎么来这的呢?
佩尔维斯望着眼前,四下是一片漆黑,倒是有些像是像是星星的光点停泊在极远的地方,但并没有光亮发出,只是看着在『远』的地方有颗似亮非亮的光点。
然后,空间感——很难感知到距离的概念,除了自身作为丈量物外对外界一无所知,也无法判别自己刚刚移动的距离,而看着光点的位置做参照的话又似乎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一样。
自己刚才干了啥来着?
把魔力贯通到血管神经,随便做了个标记,然后对着空气发火球,大概就是这样吧,为了去凑释放魔法的次数,看看能不能再把那玩意放出来一次而已……
除此之外,啥也没干吧(大概。
然后呢?两眼一抹黑就在这了。
佩尔维斯伸出左手,捻了捻,自己现在这样因该是实体的吧?大概……
然后呼吸呢?可以确定这里没有氧气的存在,不过因为某种未知的作用代替了这项生理运作。
时间,这个不用想,自己跑这么久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长时间。
所以,自己到底在哪呢?
【这么长时间了,还有没发现吗?那个世界的空气使你迟钝了。】
什么声音?
就在佩尔维斯静下来寻思时忽然听到了这样的一个声音——可以确定,是从外界传到他耳中的,不是直接在他心底响起的。
一个非老非少非男非女非实非虚的声音。
佩尔维斯环望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声音的源头,他可以确定声音是从某一个方向传来的,但现在自己就是不能识别方向的概念。
放佛是某一个方面的知识和学习能力刻意被隐藏了一样。
“谁……啊——”佩尔维斯装出发虚的腔调说,“大哥你是装神也好弄鬼也罢,出来见一个面呗?”
“询问‘我’的称呼并想要见到‘我’吗?”
那个声音再次从未知的方向传来。
“是啊,我胆小,你这样跟我说话我心里发怵。”佩尔维斯站起身来。
“呃……这个。”
佩尔维斯面无表情的仰着脸,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这情况是又遇上啥怪力乱神的玩意了吧,看着架势估计还是个真大佬。
【“试着想象吧”】
“嗯?”
听‘它’这么一说,佩尔维斯有些不解。
【‘我’的形体,世界的样貌。】
“大佬你啥意思啊?我有点听不懂哈。”
佩尔维斯问道。
【“为了广泛的论证事物的存在与不存在,时间与因果的连续性便诞生了人类这种知性动物,在人类意识的运作下创造了与神秘联系或无关的神话,甚至连位相和其中无定形的居民都被赋予了形体,这不就是人类的本能吗。”】
『万物由心而定形』
被突然来这么一大段的佩尔维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
这是佩尔维斯并没有多想什么就说出的一句话,完全就是他习惯性的作答,但就在这句话出口的时候,这个黑暗空间的形态突然变了——
时间在流动,微风吹过压低了地上的草,本能的作用下将清澈的夹着草香的空气吸入肺中,为生命提供着能量。
接着,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这就是你的作用。”
可以确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可以认定这个声音是之前那个非老非少非男非女非实非虚的奇响,只不过这个声音的音色与音调具体了起来,变成一个很普通的老年人嗓音。也还听清楚了,这个声音从正前方传来。
“哒,哒,哒,哒”
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是木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和那个声音从一个方向传来,而且愈发愈近。
(劳资这是碰上啥了啊)
佩尔维斯心里发着汗想,只是没有在外面表现什么。
很快的,一个‘人’影出现在佩尔维斯的视野里,杵着拐杖一步步的向他走来。
那是?
待他走近身来,佩尔维斯也看清了他的长像——
是一个很普通的老人,驼着背,杵着一根银黑双色顶端镶着珠子的拐杖,头发已经所剩无几了,老年斑也不少,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有些魔法师意味的长服。
“大佬……您是?”
佩尔维斯再次问,他想尽量把姿态放恭敬一些但是又没有相关的知识。
“老朽是——”那老者开口了,随着形体的出现他的称谓也由【‘我’】变成了老朽二字,只听他缓缓说:
“一位被遗忘的无名之神。”
很普通,很平凡的一句话,就像说自己是戈壁红星幼儿园的看门大爷一样。
但是——
佩尔维斯听完这句话,又看了看老者的相貌,嗯,他只感觉一股子王霸之气铺面而来,透过他的五脏六腑直接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给大爷跪了’
佩尔维斯差一点就这样说了,不过那位老者也伸出左手,平向一托,似乎是个代表无需跪拜的手势。听他又说道:
那个年迈的神明如此说。
没有任何修饰的,如同这高原风景一般质朴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