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嘶····
看着手上的易拉罐汽水冒出来一个个小气泡,想了想,却把它先放到了一旁。
“嗯,从哪里说起来比较好呢。”
夕阳的余晖正在进行着离去的慢动作,从我们的身后渐渐的挪动到了脚尖的位置。
座椅两侧的精致路灯已经开始工作,白色的光打在阳光触及不到的地方。
“嗯?”
我动了动雪之下膝盖上摊着的兔子,发出声音询问她。
“现在才说,已经太晚了吧。”
雪之下回答到,用手抓住兔子的两只前腿对着夕阳。
“已经是夕阳了。”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晚了吗?
实际上,夜晚才是最让人着迷的吧。
魑魅魍魉尽显的夜,难道不是最好的吗?
其实我一直想着,要是能支配黑夜就好了。不过嘛,这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世界,哦,顶多是个普普通通的动画世界而已,那种想法只是妄想而已。
“夜晚来了,白天还会晚吗。”
“白天来了,夜晚还会晚吗。”
喂,这是完全不想对话吧。
“话就从很久很久前开始好了。”
然而,现在她却抢先开始了诉说。
“本来并不想说,只是,稍微听了点那位老太太的故事,才想着说点什么。”
“那可真是太感谢老太太她了。”
嘛,反正,谁说都一样。
“不过,有点事情需要确认一下。是什么时候的事?认识我的姐姐。”
“差不多,五六年前么?”
已经,有点开始记不清了。
“果然·····也就是姐姐开始变化的时候。”
“哈,那与我无关吧。”
阳乃和小小庭院那群人可是比我早认识的多,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和我的初次见面,确实是她第一次试图跳出雪之下家的时候。
“有没有关不是你决定的。”
雪之下说到,继续抚摸着可怜的兔子。
“我的姐姐是个妹控。”
她并没有带情绪的说道,只是神色有点无奈的样子。
“这倒是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实际上,我也很喜欢自己的姐姐。”
“曾经也一度觉得,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虽然有时候会说莫名其妙的话,偶尔也会做点奇怪的事,但是我依然认为,她便会是我将来的样子。”
嗯········每一个人的都会这样。以某一个人为准则。
“母亲也是很厉害的人,父亲也是。但是如果说我想要成为谁的话,却只能是自己的姐姐。”
这我倒是了解。阳乃也一度跟我炫耀自己的妹妹是多么的喜欢她。
“可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她便发生了改变。时间也就是六年前。”
“那时我对于家里的事并不是很清楚,不过,之后了解了一点。六年前的时候,姐姐开始正式着手于我们家的产业。”
“姐姐是要成为下一届家主的人,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定好的。我觉得很合适,只是没有想到,因为这样的事情,姐姐变得有点难以理解。”
“她是不喜欢香水的,也不怎么喜欢化妆,甚至连裙子都不喜欢穿,不过那之后却全部接受了。”
“我没有资格参加那些聚会,只有一次是偷偷的趴在窗前看着。”
“她被母亲带着到处走,不自然的笑着,而且也开始学着喝红酒。哦,姐姐就是那时候开始喝起酒来的。”
然后现在,已经离不开了。
不如说,其实是在借着酒劲想耍酒疯。
而且,那家伙曾经骗我她八岁就开始喝酒。
“其实她喜欢碳酸饮料来着。记得是有一次她醉醺醺的跑错房间倒在我的床上,我还问过她,酒好不好喝。”
回答应该是这样的。
酒就是超级难喝的汽水,不过只要一下子灌下去,就和汽水一个感觉。
我也问过同样的问题,也同样是差不多六年前的事。
当时她还愣了一下,直接就拍着桌子大笑不止。
然后我问她喜欢喝什么,她说是果汁。
橙汁。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之后姐姐改了,说自己喜欢橙汁。这样的话自己说不定就能有个哥哥什么的。我倒是很奇怪。”
额。
雪之下看过来,让我情不自禁的拿起汽水看着。
····竟然是橙汁味饮料?
失策。
“嗯,我的妹妹确实喜欢橙汁。不行啊。”
“没什么不行的。”
她若有所思,把脸扭回去继续摸着兔子的耳朵。
“大概有半年时间吧,姐姐她适应了这些变化,感觉也没有什么喜欢与不喜欢的了,完完全全是因为这样做有利,所有就那么做了。”
“有利的只是对雪之下家族而已,对姐姐来说,那一点用都没有。”
不,那对她是有利的。
简直是,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去做的事。
得到母亲父亲的认可,对她是非常重要的。也正是因此,最后我干脆的把店给了她。
惹下来的麻烦就是,阳乃不认可我的做法,非要把事情说给自己的母亲。最后······她的母亲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估计是觉得我是个人才?
总之,和我见了一面。
当面和我谈了谈。
因为我的把柄很容易被发现,那精明的女人半胁迫半利诱的给我打上了雪之下家的烙印。
雪之下家的女婿。
她给了我这样的身份。
那一天的晚上,被阳乃拉去了沙滩,她喝了一晚上,一直看着海平面,什么也没说,就是一瓶接着一瓶。
“某一天姐姐一天都没回来,然后第二天到家的时候跟我说,雪之下家她说了不算。”
“我并不知道姐姐是怎么了,不过她当天就恢复了过来,然而又继续朝着自己不喜欢的方向前行,宴会参加的更频繁,回家之后也不怎么待,卸了妆就又跑掉,直到很晚的时候才回到家。”
“那几天,感觉她是在故意避着我似的。结果,实际上只是她太忙了。”
“练习着香水的剂量,练习着穿高跟鞋,练习着人际交际。慢慢的,姐姐变成了现在的阳乃。”
她不再抚摸着兔子,用双手把它抓起来,像是举着刚出生的孩子一样。
“你觉得她变了吗?”
不知道,她这到底是在问谁。
自己。我。还是兔子。
“我觉得没有。”
我说。
“可我觉得她变了。”
她说。
“变了又如何?”
“我不太清楚。但是,那是姐姐自己的选择。就像是踏入黑竹林的那个男生和女生,就像那位老先生一样,都有着自己的理由。”
“或许,我也应该像那我老太太一样支持自己的姐姐。”
那不是很好么。
“但是我却不认同她的做法。”
“可是你现在不还是在模仿着她么。说实在的,阳乃本来就是打算让我想办法改变你这点的。”
“我模仿的是自己的姐姐,并不是雪之下阳乃。”
“如果她能再变回从前的那个姐姐,我很乐意听她的。”
“我的姐姐是我的理想模样,我会按自己的想法慢慢与之靠近。我希望阳乃能看到,她曾经的模样,坚持下去······会是多好的样子。”
她坚定的说着,站了起来。
天色黑了。
夕阳尽了。
“很抱歉,我不想接受这种妥协的婚约。”
“这可是你母亲决定的事呢。”
“即使如此,我也不接受。”
“那如果这是阳乃的决定呢。”
“那,就更不能接受。”
态度很不错。
“哪有如何,你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我有。”
真是嘴硬。
“请停止你的劝说,难不成,你还在期待着这个婚约成立?”
我又该如何回复?
是成为渣男还是温柔的人呢·········
“我想去走走····到点了我会回来的。”
“脚没问题吗?”
“在你昏睡的那会,就已经好了。”
一直以来都是装的啊。
就是不知道。
她会走多远。
给她的饮料还没有开启呢。
而且这里可不是日本啊。
真是的。
--------咔··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