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你吃吗?”
佩尔维斯背靠着大树,左右手各拿着一个通红的果子,自己一边啃着一边递了一个给暗。
“嗯?”
暗有些呆呆的看了看佩尔维斯递来的果子,又看了自己的裙子,这才伸出两只手接了过来,很有礼貌的样子。
“不吃吗?”
看见暗接过他递的苹果后却只是双手捧着抱在胸口,于是就这样问。
对于佩尔维斯的疑问,少女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看了看佩尔维斯的脸,又看了看在她身旁扑扇着翅膀的迷之生物。
“哦,你是说你养的狗……该隐啊。”佩尔维斯觉得自己是看懂的暗的想法,于是捏着自己啃了几口的果子伸到的‘该隐’的面前,摆了摆说,“从生物学上讲,这玩意因该不是吃苹……”
“哎马吖——!”就在佩尔维斯进行着自认为的科普教学时,那只名为‘该隐’的迷之生物突然张开满是尖牙利齿的大口,猛地咬向佩尔维斯伸到它面前的果子,要不是佩尔维斯缩手缩得快,怕不是现在又是什么血腥的场面了。
看着‘该隐’咔咔两口就把一个巴掌大的苹果吞了下去,佩尔维斯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说:“你养的狗……该隐还真不挑食啊。”
暗没有说话,很恬静的把手上的果实抬了起来,送到嘴边,小口的啃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佩尔维斯忽然有了一个恶意的想法——她养这只狗该不会就是用来试毒的吧?
……………………………………………………………………
夜已经过了大半,天上的星星越来越少,浅浅的月光映在地上,照出淡淡的夜色,把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休息的差不多了。”名为佩尔维斯的魔法师对着月亮伸了一个懒腰。
“你很喜欢月亮吗?”
他的身边,有一个名为暗的娇小少女,坐在一根巨大的树根上,双手托腮样子有些呆呆的看着他,并这样说道。她的声音带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冷,并富有穿透性,好像能直接渗入人的意识中一样。
“我姑且也算个魔法师吧,喜欢月亮星星这类的事物很正常的吧。”年轻的魔法师如此回答。
“那魔法师又是什么呢?”
暗小声的问。
魔法师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似乎不在佩尔维斯这种人的思考范围里。如果用知识性的语言回答的话就是没有才能却又追求才能的人,因为渴望而产生的,欲望的耽究者。但自己显然不是因为憧憬或者是有要实现的理想而成为魔法师的人,在经历之前就已经理解了人生,因为活着所以去生活,无为无争的享受自己的乐趣,他就是这样安逸的存在。
“魔法师啊,就是一群去实现想要的奇迹的人吧”佩尔维斯这样说道。
暗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眼前的佩尔维斯,轻声说:“不懂。”
对于暗的话,佩尔维斯微微一笑,不得不承认,这个自称是暗的小女孩很讨他的喜欢。
睡了估计有七八个小时了,生命力很充沛,虽然只是几个野果但也算是吃饱了,该活动活动了。
佩尔维斯转过身去,抬起右手指向某个地方,问:“带我来这里的那个人是往那边去了吗?”
“恩”
暗点了点头。
“那个……”佩尔维斯准备向暗道别,但没想到刚开口就被暗出口打断了。
她说:“要离开吗?找那个人?”
“呃……噢,是啊。”虽然被暗突然这么问很让他意外,但佩尔维斯还是很自然的点了点头。
“她去找那只大蜘蛛打架了,那里很危险。”
少女用习惯性的冷冷清清的声音说道,不管是佩尔维斯还是Type-Mercury都有过接触的她很清楚二者的战力差。
“我知道啊,我正是怕她遇到危险才要去的啊,虽然我去了她可能更危险。”
佩尔维斯擦了擦鼻子,说。
“为什么要去呢?”暗询问起了理由,名为该隐的奇怪生物也在她的身后上飞下落,显得躁动不安。
“算是为了我自己吧,我和她签有共生的契约,如果她死了我也会GG吧。”
佩尔维斯没有加以修饰的话说出暗可能听不懂的话。
“如果……”
听见佩尔维斯这样说,暗似乎是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脸上也未曾有过情绪的变化。
……
“虽然情况是她一个人就能搞定的样子,但我还是感觉因该上去帮衬帮衬。”佩尔维斯说,“她啊……”
其实啊,佩尔维斯也已经知道了,在遇到暗之前,在签下契约之前就知道了——名为GODO的少女和自已一样,并不属于这里,自己是走错了世界,她是走错了时代。
在她的时代里Type-Mercury是必须消灭的敌人,或者说Type-Mercury正是为了消灭她才来到这颗星球上。对于这样的世界,她很彷徨,很错愕,很不解,很无助,很犹豫,因为找不到答案,因为得不到结果,所以啊——
虽然是多管闲事,但如果对她放任不管的话,那也太残忍了吧。
“我不知道我是在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但是——她还年轻,有太多的东西还没有体会过。”月华如纱般从天上流下,落在佩尔维斯的身上,为其添上这一抹的幽蓝,在这静谧的月色里,他说道——
人类就是容易被这样抽象的理由驱使的生物。
好吧……我又说了奇怪的话。佩尔维斯心想。
但出乎意料的是,暗听了以后居然点了点头说:“嗯,知道了。”
接着,她好像蹦了一下似的从树根上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