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FTY_SEVENTH
直到此目前為止,遠坂家和聖堂教會的聯盟都沒有發現到……到底他們是犯下了一個多麼愚蠢的錯誤。
正確點說,他們連自己犯了錯也沒有意識到。
「父親、吾師,和ARCHER之間的契約剛已經消失了。看來……是被對方擊殺了。」
因為……吉爾伽美什將RULE_BREAKER拿出來的地方可是伊斯坎達爾那集結了整個馬其頓軍團的、被稱之為王之軍勢的固有結界的內部,而且又有這個早就對自己的御主有著大把大把的不滿的從者有心對此加以隱瞞,雙管齊下自然不可能讓接過了吉爾伽美什的契約但卻不是什麼稱職的魔術師的言峰綺禮發現到不對勁。
再加上吉爾伽美什平素那眼高於頂的言行以及破壞力強大的寶具,他們這是想也沒有想過這樣甚至有著最高等級的實力的吉爾伽美什竟然會試著耍什麼陰謀詭計……更是完全沒想像過他的收藏之中竟然也有著足以讓他將那樣的計謀付之行動的、說是旁門左道也不為過的寶具。
不曾知道有一把儀式用匕首被喚作可破萬法之符的言峰綺禮就此作出了判斷,契約的消失定然是由於簽訂了契約的其中一方的消失……
鑒於目前他還好端端的在這裡坐著,身上沒有什麼地方不見了並且能夠完整無缺地呼吸著,那消失掉……或者說是死掉了的就必然是不在場的吉爾伽美什了。
起碼言峰綺禮是這樣子認為的。
而本來就不是魔術師的言峰璃正以及失去了和吉爾伽美什之間的契約的遠坂時臣在這個範疇之中亦不可能比他更有發言權,所以亦都紛紛相信了言峰綺禮的判斷。
「好吧,雖然就這樣失去了英雄王這一張牌是有些可惜,但是能夠就此將他這麼一個麻煩的不安定要素剔除掉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本來就對吉爾伽美什這個來自異教的神話當中的所謂半人半神有著相當大的意見的老神父也沒有對此表現出惋惜什麼的,只是直接的給出了下一步的指示。「那麼就趕快進入下一階段吧。ASSASSIN!」
轉瞬之間,數量早已只剩下不到本來的一半的暗殺者們就派出了代表、來到了這個遠坂家的地下室之中。
「璃正大人。請問這是有什麼要吩咐的麼?」一個面上戴著骷髏面具的刺客從陰影裡走出、踏進予被光線照著的、遠坂時臣等人的視線範圍裡頭。
「你們現在拿著這個。」言峰璃正向刺客遞出了一張被對折著的紙條。「然後跟著上面的指示去打開教會的儲藏室,先用那邊存起來的禮裝武裝部份的成員,然後讓開始進行對對方那些有御主資格的魔術師進行暗殺吧。不過沒必要太過著急,因為聖堂教會本部來的支援很快就到,到時候可用的武裝還會有更多。」
接過了紙條的刺客很是興奮,心裡想著自己這些人在今次被召喚出來之後就一直在當兼職的情報員和吸引火力的炮灰,當了這久之後終於迎來了回歸本來業務範疇的機會了,當下就是眼眶一濕……
咳哼,並沒有來著……
不過這暗殺者是真的有些感動,總算是不用去和那些明顯跟自己不是同一個檔次的不正常從者硬碰硬的正面對決了。
不然的話……再來一次像是剛剛那種幾乎就是在送的自殺式攻擊的話,恐怕自己這些分身都要死絕了。
對此由衷的感到慶幸的暗殺者連忙翻開了手中的紙條……然後略顯尷尬的說。「璃正大人……你給的指示裡,那些機關所引用的是你們教會當中的典籍吧?說真的,我們基於道義和職責像這樣的奉你們為主已經有些違反教義的了?還要我們去引用你們的經典的話實在是有點……」
「……那你們是想要我在我的教堂裡改用你們的?別的先不說,那樣也太顯眼了好不好!?妳們當中難道就沒有什麼因為要進行潛入工作而沒有什麼信仰的人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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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遠坂家的祖傳地下室當中的宗教糾紛什麼的先暫且不提,另一邊廂的劍士此時卻是擺出了一個極之為難的表情。
此刻的她早就已經和其他有意要定下盟友關係的合作者們一起藉著暗殺者們大量減少的機會,一下子就利用伊斯坎達爾那個固有結界的投放能力和戰車突破了暗殺者們的包圍、最後更是回到了有著能夠阻隔外敵的完善結界的艾因茲貝倫城堡之中。
不過,此時此刻的劍士……倒是寧願自己還是身處在之前和暗殺者們的互砍當中。
原因不是別的,正正是準備在她面前要締結新契約的愛麗斯菲爾和吉爾伽美什……當然還有那正在為此大笑不已的伊斯坎達爾。
「啊哈,妳的御主倒是很有想法的嘛!竟然能夠安排一個相當不錯,甚至還可以當御主的魔術師來假扮御主?要是我家的小子能夠有妳那個御主一半的機靈的話,我也用不著這麼心累了!哈哈哈……當然更妙的是,他竟然還真的有辦法說服死板得要命的妳和他一起演?不得不說,他真是有一套啊!」
將衛宮切嗣那本質上只是想要將會拖自己後腿的迂腐騎士遠遠地趕開的行動當成了是什麼了不起的策略的伊斯坎達爾似乎是非常的高興,正一邊拍著自己的御主的肩膀、一邊對劍士贊歎著。
不過,劍士顯然對此並不領情。
「這些東西什麼都好!我反對這條契約的簽訂!」
將伊斯坎達爾的贊歎給無視了的劍士也不廢話,直接就走到了愛麗斯菲爾的面前,用自己的身體將她和吉爾伽美什分隔開來。
「我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贊成讓愛麗斯菲爾和這個惡劣的傢伙簽訂契約的了!」
「可是……要是我不和英雄王締結契約的話,他不是很快就會因為魔力不足而消失的麼?這樣子就錯過一個重要的戰力的話……切嗣會覺得很浪費的……」看著原此堅定的劍士,本來也是因為衛宮切嗣的指引才會提議說自己可以擔任吉爾伽美什的新御主的愛麗斯菲爾也是有些遲疑。
「不!讓愛麗斯菲爾妳和這個傢伙簽訂契約的話太危險了!難不成真的就沒有別的可以替代的御主的麼!比如說是切嗣什麼的?他這麼在意這傢伙的話,那就讓他來當這傢伙的御主好了。愛麗斯菲爾就來當我的御主吧!」
用上了極為決絕的言語、堅定的向眾人表示出了自己的不滿的劍士此時就差直接拉起自己身後的女士就跑了。
「喂,本王不就是趁著氣氛用乖離劍多射了妳一發而已,用得著這樣子記仇麼……」如此露骨的嫌棄自然也進了吉爾伽美什的眼中,使得這個高傲的王者也不由得翻了翻眼,給出了一個十分無奈的表情。「再說,和本王簽訂契約又有哪裡危險了?」
之前差點就被自己的這個所謂的盟友給幹掉的劍士當然不可能如此簡單的就放棄自己的立場了,聽完了吉爾伽美什一席話的她還是滿臉戒備的盯著吉爾伽美什,大有說怎麼都不讓他越雷池半步的打算。
只是正當她全神戒備之際,被她擋在身後的愛麗斯菲爾卻是給了她意外的反戈一擊。
「SABER……不,現在是真的只有我能夠當此大任了。妳想想,以切嗣的性格和這位英雄王的性格來說,他們真的有辦法和諧共處麼?」
一如以往的溫和聲線,說著讓這個正直的騎士根本就無從反駁的正論。
「而且,我們這邊除了我之外,那也是真的沒有別的魔術師可以當這個御主了。難道SABER妳忍心讓一個出入都是拐杖不離身的老人家或者是一個年紀跟依莉雅差不多的小女孩踏上戰場麼?」
連隨又用無法反駁的語氣給劍士補上了最後一擊的愛麗斯菲爾此時在對方的眼中簡單就像是渾身都被聖潔的光芒給籠罩著,猶如天使一般的美麗。
好吧,那吊著在城堡大廳的天花中間的吊燈也實在是功不可沒……
「愛麗斯菲爾……」
思前想後都真的是沒有辦法想到什麼能夠反駁的話,頭上那跟她的直感技能有著連動的王權象徵也沒有發來什麼警告的劍士到最後也只得承認……除了自己心中的偏見之外,自己真的是沒有任何理據去在這件事之上為難吉爾伽美什……
「放心吧,SABER。本王還沒有下作到會隨意的傷害盟友的地步。再說,雖然只是個人造的人偶,但是當中的工藝還是有些許不錯的地方的。偶爾用鑒賞家的角度去容忍下來也不是不行的嘛。當然,也比不上本王的藏品就是了。」
「愛麗斯菲爾……我果然還是很想砍了這傢伙……」
「不要啦,SAB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