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最亲爱的祖母都说了一些什么?”在回家的路上,拉普一直尾随在我沃尔德的身后,十分平静地问道,似乎忘记了之前的不快。
沃尔德闻言停下了脚步,埋头思索了差不多有两秒钟后,仿佛是说个自己听的一般,自顾自地说道,“只不过是讲了个故事而已。”
“先别说这些了,你的那个学校,现在就给我介绍一下,不然将来我到了那里,当个睁眼瞎什么的,可就麻烦了。”沃尔德突然问道,他讨厌对于自己在意的事物一无所知,同时这也是他为什么讨厌别人对自己有所欺瞒的原因之一。
“不用着急,过几天我会领着你去学校参观的,”拉普微微一笑,似乎对于这种事情满不在乎似的,跨一步走在了沃尔德的前面,“比起这个,你们家人应该先想一想,究竟该怎么把谢师宴办好不是吗,毕竟这个好消息是我给你们送来的,一路上旅途劳顿,搞得我都想要吃一顿好的来犒劳犒劳自己了。”
“说到底,你凭什么保证,你给我家人看的那一张成绩单就是真货,我拿什么来信任一个谋面不到一个星期的陌生女孩。”沃尔德眼神一冷,直视着拉普的背影,语气听上去似乎颇有些不满。
然而拉普就好像是早就料到了沃尔德的这种反应一般,对于他的质问,抢先一步走出去的拉普有转过身来,一双宛如涟漪般荡漾开来的眸子仿佛能够摄人心魄一般,“你的叔叔婶婶二人养你已经快要把所有的积蓄都快花光了,你的祖母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你现在能做的就是进入一个好的院校,拼命去争取地位,可是我欺骗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吗,亲爱的类人,沃尔德先生?”
确实,沃尔德除了左手的机械臂,让这个世界将他定义成为了类人以外,他与其他的同龄的孩子几乎没有任何的不同之处,他也只是一个残疾的普通人而已;而他的亲属也没有什么富贵的人。
没错,从利益的角度出发,沃尔德家族之中,估计没有一个人可以给拉普带来她真正追求的利益。
虽然不知道拉普追求的究竟是什么,不过沃尔德心中自知,目前的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给拉普带来任何利益的。
“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沃尔德义正言辞地低吼到,“我无法带给你利益最多证明你是一个与我无关的人而已,最多证明你不是敌人。”
沃尔德话说到这里就停住了,仿佛是有着什么东西压在他的喉咙中,让他无法继续发声一般。
他焦躁不安地喘息着,好似一头恼怒的野兽。
“既然我没有办法带给你利益,你为什么还要选择我,去选择能带给你利益的人不就好了吗!”半晌,沃尔德从口中歇斯底里地喊出这么一句话来。
拉普被沃尔德这么一吼,有些难以置信地眨巴眨巴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眼前低着头,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竭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的沃尔德,不由得露出了堪比天使的,纯真无比,根本让人没有办法心生怒意的笑容。
“不是说了吗,我喜欢你。”拉普悄然走上前去,踮起脚尖将沃尔德的头按在自己的怀中,温声细语地简直就像是在安慰哭泣的婴孩,“既然喜欢一个人,那么去竭尽所能地帮助自己所喜欢的那个人,是根本不需要任何的理由的。”
“早在看到你的照片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确定我喜欢上了你。”
“各位,拜托了,请和我一起阻止这场没有任何意义的战争吧!”
突如其来的电子扩音设备的大喊声将两人从各自的黄香之中拉了回来,清醒的两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正处在大街上。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街道的一旁,一名身着已经破烂的有些难以辨识的军服,唯独胸口的勋章还闪闪发亮的男人 站在那里,用手里的喇叭不断地向众人呐喊着。
“从古至今人类就一直试图去奴役别的种族了,这一次虚灵来到这个世界也不例外!”男人拿着喇叭,不断地对周围路过的每一个行人都在竭尽全力地演讲着,然而却并不知道他究竟有何意图。
“那个男人是……”沃尔德皱着眉头说道,在他看来,恐怕又是某些无良商家的,对于自己产品的宣传而已。
拉普带有着几分嘲笑的意思地耸了耸肩,“他们是慰灵者,一百多年前的一个组织,主要的工作就是在非暴力的情况下将虚灵的危险性剔除,主张着人与虚灵就像是与其他野兽那样,和平共存的理念。”
早在一百多年前,虚灵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但是当时因为数量少,造成的人员伤亡都在可以隐瞒的范围之内,所以一直虚灵都被造谣为杀人犯。
当时有着两个专门负责管理虚灵的,名义上听从于国家的组织——慰灵组和除灵军。
就如同名字的意思一样,慰灵组的成员大多是社会上的一些仁义之士,对于战斗并不是怎么精通,所以应对虚灵的方法主要就是与其沟通,然后将其带回组织进行密切监视,以确保其不会再次袭击人类。
而除灵军的行动模式就比较简单,但是同样却也充斥着危险性,那就是与虚灵进行真正意义上的厮杀。
除灵军中的每一位成员都是经过严酷训练之后,培养出来的最为坚韧的战士。
作为除灵军的一员,就得有随时赴死的觉悟。
尽管同样都是人类,但是慰灵组和除灵军双方由于行动模式的差异性,所以几乎对于彼此都一直处于敌视状态,双方厌恶彼此的程度简直就仅仅只排在虚灵之后。
“只不过因为这一次虚灵对于全世界的入侵,人们对于杀害自己家人的虚灵大多都恨之入骨了,所以支持慰灵者的人在那场战争之后迅速减少,慰灵者也失去了国家的保护,一多半的慰灵者估计都已经葬身在虚灵的腹中了。”
拉普看着远处的,那个就像是乞丐一样打扮的男人,“事到如今仅存的慰灵者少之又少,大多数这种人都是乞丐伪装出来的,想要欺骗民众,套两个饭钱来混日子而已。”
“主张与虚灵和平共促吗……”沃尔德细细品味着这个理念,突然之间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纯洁的身影,“这不是居恩?艾尔克小姐的理念吗?”
居恩?艾尔克小姐,年仅十二岁的,被世人称赞为“天使心肠”的少女,凭借着自己对于“人和类人以及虚灵平等”的观点,通过至少数十次的大型演讲,已经在世界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的天才少女。
而且,据说她的父亲还是欧洲联盟的主席!
“哦,你也知道那个小女孩啊?”拉普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猜忌的笑容,如果硬要比喻的话,就像是小孩得到了自己心仪的玩具一样的愉悦。
沃尔德出奇地没有反驳拉普,看着不远处的,那名慰灵者,嘴唇微动,“恩,在国际新闻上多次看到了那个孩子的出现,也不知道是那个孩子的主观意愿还是被强迫的,总觉得那孩子背负了太多的事情。”
“各位,我已经详细地查阅过史料的记载了,人形虚灵在百年之前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感染人类产生的结合体,是真正的人形虚灵!他们却并不是散播恐惧的化身,我们都被自己的国家欺骗了!”男人仍旧滔滔不绝地阐述着他那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反动派一般的观点。
“走吧,和那种家伙扯上关系不是什么好事情。”拉普抄起沃尔德的手掌,不由分说,朝着另外一边的岔路拐去。
沃尔德当然明白拉普究竟在担心什么,这一次他没有反抗,任由拉普将自己拉走。
“两位请留步!”拉普两人的背后传来了似曾相识的声音,“请问二位对于拯救世界有兴趣吗?”
“装作听不见,继续往前走就好,什么也不要说。”拉普的声音从沃尔德的耳边轻声传来,两人脚下飞快地走动着。
不料男人抢先一步赶了上来,张开双手拦在两人面前,脸上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两位,请问两位有没有兴趣将虚灵与人类的这一场战争结束掉?”
“没有,快滚,再问弄死你。”拉普突然之间露出的那种黑化到扭曲的表情着实把沃尔德吓了一大跳。
这是我认识的那个笑容温暖的女孩?
“咦,你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男人看着一脸扭曲的拉普,凑近脸,眯着眼睛看了好一阵子,简直就像是在脑中搜寻着一切类似于拉普的女人一般。
双马尾……白发……红色的眸子……嗯……
“我知道了!”男人的鼻头耸动了两下之后,猛地一拍手,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看待着拉普的表情之中都多出了一丝敬意。
“你是除灵军的女……唔!”男人刚准备要吐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却不料数十米之外的拉普消失在了眼前,下一瞬却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带有着百合花芳香的手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因为这个时候是背对着沃尔德,所以拉普做出什么样的表情都不会引起沃尔德的怀疑,只见她做出一副街道混混的表情,嘴噘的老高,一副俯视的模样警告着男人,“你再说下去的话,老娘就割了你的舌头。”
男人的眉毛惊恐地跳了起来,他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除灵军一个比一个能打,而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慰灵者,在大庭广众之下差一点暴露出对方的身份,这个样子怎么能够让对方不生气呢?
想必旁边的就是她的男朋友吧……
就像是一只被吓破了胆的小猫一样接二连三地疯狂点头,那个样子,颇有几分小鸡啄米的姿势。
果然除灵军的人都是魔鬼!
看到男人的服从,拉普点了点头,将手掌嫌弃地从他的嘴巴上拿了下来,一枚红色的巴掌印在他的嘴唇上清晰可见,“真恶心,你也是个老大不小的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刚才那个男人说什么?”比起拉普嫌弃地不断地甩着手,沃尔德更在乎男人没有说完的那一句话究竟是什么。
“没事没事,他说我是除灵军的粉丝而已,哈哈哈……”拉普尴尬地笑了起来,不过这种在沃尔德看来不过是冷笑话而已,所以沃尔德也并没有在意。
沃尔德皱着眉头,倒也不是对于拉普的答案有质疑,在他看来,这个笑话只是没有多么有趣罢了,“这算是什么,除灵军又不是什么偶像天团那种百年之前还存在的东西,除灵军这种每个人都沾满鲜血的组织怎么可能会有粉丝?”
“就是,你也不动动脑子想一想,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除灵军那群暴力分子?”拉普尴尬地赔笑到,说出这奇怪的话来,恐怕是要难受自己的胃好几天才是,“你赶快走吧,趁我还没有想割掉你的舌头之前快走吧。”拉普虽然脸上仍旧还在赔笑着,但是这种笑容在男人看来却是已经宛如魔鬼的邀请一般,稍有不慎就会丢掉小命。
“十,十分抱歉!”重重地朝着两人鞠了一躬甚至让人怀疑,他的腰会不会就这样折断也说不定,“打扰了两位重要的时间,我现在就走!”
说罢,男人脚下生风,一溜烟就跑出了好远。
“我叫刑天郎,我还会再回来找您的,辛格大人!”跑出好远,确认安全的男人回头大声叫喊到。
说罢,这一次就真的一溜烟地消失不见了。
“沃尔,在这个国家杀人会判几年?”拉普看着远处那个叫做刑天郎的男人消失的地方,咬牙切齿地说道。
“如果是故意杀人的话,目前是战争时期,应该会被拉去服兵役吧。”沃尔平淡无奇地说道,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人家只是叫了你的名字而已,用不着这么大动肝火吧?”
“难道你就不在乎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吗,这可是侵犯个人隐私了啊?”拉普委屈巴巴地看着沃尔德,活像是一只小宠物。
沃尔德无奈地笑了笑,“那你怎么知道我是类人的呢?这也是侵犯个人隐私了吧?”
“呃……这个……”眼看计划泡汤,拉普将视线转移到一边,“我是国家的官员,有权利知道这些。”
“得了吧,你根本不是官员。”沃尔德嘲弄似的笑了起来,“你连国共联邦的刑法都不清楚,怎么可能是国家的官员?”
身为一个国家的官员怎么可能连国家的刑法都不知道,这要是传到别的国家去岂不是要把人家笑死。
也许在拉普看来,不经意间的一个小小的问题,对于心思缜密的沃尔德来说,却是一个天大的纰漏与。
“呃……这个……”眼看着到了沃尔德的家楼底下,狗急跳墙的拉普直接冲上了楼梯,并且嘴里高声呼喊着。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