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还没问你,怎么称呼?”
刚打开门的胡言忽然想到,转身问着身后的女孩。
“齐雨。”女孩的声音如同蚊子一般。
“齐雨吗?我叫胡言,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胡言挠了挠头,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羞涩?
“完蛋了完蛋了,我怎么就把一个女孩子给领回家了啊!老爹,怎么办?怎么办?!没经验啊!!!”
胡言的内心在狂吼。
“那个,你,你自己找个地方坐。”
放下背包的胡言,走到墙壁处,取出一瓶营养液递到齐雨的手中。
“那个,给你,饿了吧。”
齐雨接过胡言递过来的营养液,有些奇怪地看着胡言,自从进入房间之后,胡言的一举一动都变得极为古怪。
“谢谢...”
齐雨礼貌地谢过。
胡言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容勉强算作是回应。
“那个,我出去一会!”
实在忍受不了尴尬气氛的胡言飞也似地逃离了屋子,只留下脸上还带着泪痕的齐雨坐在沙发上拿着营养液发呆。
“该死,明明是我的房子,为什么我要逃出来啊!”
逃出房间的胡言靠着铁门心中狂吼道,冷静些后,胡言轻轻点上一根烟,靠在门上,静静地抽了起来。
片片烟雾随着胡言的吞吐从眼前升起,一片迷幻中,胡言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老爹还在的时候。
那个时候,房子里还不是只有他一个人;那个时候,他还没有习惯一个人睡;那个时候,他还矮矮的连门把手都够不到;那个时候,门前的垃圾山还只是个小小的垃圾堆。
那个时候,都是那个时候的事情了。
与别人同处一个屋檐下的生活,胡言已经太久太久都没有体会过了。
“也许,多个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胡言出神之际,一根烟很快燃尽,望着手中烧完的烟蒂,胡言苦笑一声,指尖轻轻一弹,烟蒂高高飞起,胡言转身推开铁门,回到屋中。
门刚刚推到一半,胡言直接愣在原地。
“齐,齐雨,你在干嘛?”
正在擦着地板的齐雨回头起身看向胡言,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面色羞红。
“我,我看地上有些脏,就想着打扫一下。”
胡言看着齐雨手中快要被少女紧张的双手绞碎的自己用来擦脸的毛巾一堆话梗在喉咙里。
“咳咳,很,很好,我本来也打算今天打扫的。”
胡言看着齐雨手中沾上一块块污黑的毛巾只觉得心在滴血,好几十星币买的呢!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是要打扫,脏死了!”
齐雨听后赞同地重重点了点头。
在新居民齐雨的带领之下,胡言的私人小屋子不仅打破近二十年来第一次有外人进入的禁忌之外,还打破了将近三年从未打扫的记录。
近黄昏,小屋的大扫除终于结束,成桶成桶的黑色污水被提出屋子,胡言软趴趴地瘫在沙发上,活像几百年前的葛优老大爷。
对于胡言来说,打扫屋子简直比进入垃圾山中拾荒还要折磨人百倍。
一边的齐雨小丫头仿佛丝毫不累,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满意的看着收拾干净的房间,被亲人背叛的悲伤稍稍冲淡,心中对于这个新家却是多出了一点归属感。
“哥哥,哪里可以洗澡啊。”
齐雨扯着衣角,怯生生地问道。
“洗澡?睡眠舱就可以洗啊。”
胡言有气无力指着房间内的睡眠舱回道。
齐雨看了眼睡眠舱,又看了沙发上躺着的胡言,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没还没等问出口,胡言的呼声就从沙发上传来,竟然直接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着睡着的胡言,齐雨感受着身上黏糊难受的衣物,咬了咬牙,转身走向睡眠舱,少女的衣物一点点解开,期间齐雨不住地回头看着躺在沙发上的胡言,生怕他忽然醒来。
几分钟后,少女磨磨蹭蹭地终于将衣物全部脱完了,齐雨拿着脱下的衣物挡住重要的部位,将睡眠舱调到洗澡模式,最后看了眼身后的胡言,一张脸羞红地简直要滴下血来,少女悄悄放下遮挡的衣物,轻轻地跨入睡眠舱内。
舱中的水温正好,全身泡进去的少女靠着浮出的枕头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天所受的惊吓仿佛都化作热气被驱赶出体外。
惊吓过后,更多的却是悲伤,被亲人所背叛甚至当作货物卖出的齐雨忍不住轻声抽泣起来,也不知是太过伤心,还是热水澡太过舒服,哭了许久后,少女竟然直接在舱中睡了过去。
齐雨睡着后十几分钟,躺在沙发上的胡言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全无睡意。
胡言走到睡眠舱旁,凝望着少女青涩的面庞,一双眼睛早已哭的红肿,脸蛋红通通的可爱极了。
胡言也不知道,自己将女孩带回来到底是好是坏。但至少现在自己还没有后悔。
胡言俯下身子将睡眠舱调到睡眠模式,转身离开了小屋,今晚,他还有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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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老李头的酒吧内。
“老李头,齐风住在哪?”
“五百星币。”
老李头仿佛机器人一般,永远坐在吧台前,永远都是一样的表情。
“这么贵?”
胡言皱了皱眉。
“不贵,不贵,一个大活人呢!”
老李头擦着杯子,若无其事道。
“五百,成交!”
胡言没有多做计较,直接转账过去。
“壶子,看在我们这么久的交情跟你这么爽快的份上,给你个赠品。”
老李头脸上笑眯眯的,再次从前台底下的置物柜拿出如同事先准备好的一张小光屏,放到桌子上。
“齐风身上放的追踪器,您拿好!”
“你怎么会有这东西?你不会在我?!”
胡言看着这张光屏,有些悚然,不禁问道,双手在身上摸索起来。
“谁知道呢?”
依旧是十分模棱两可的回答。
胡言冷哼一声,也心知不可能问出什么所以然来,收起光屏离开了酒吧,心里却是多了个心眼。
拿着光屏,顺着上面显示的红点,胡言找到了齐风的住处,一栋类似古代名叫别墅的建筑,不过被侵蚀地只剩下了一层。
一个房间正亮着,隐约能看到坐在其内的齐风,然而胡言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到那个身影之上,他缓缓伏下,眼睛朝着别墅外的一处垃圾堆处瞄去,黑暗中,垃圾堆里隐隐约约透出一个红色的光点。
胡言的嘴角悄悄扬起,看来自己当不了螳螂,得当黄雀了。
确定了齐风的位置之后,胡言便回去了,事情有变,看来他得多准备点礼物招呼招呼客人了。
久住垃圾场的人都知道,胡言这只老烟壶肚子里装的可不止满腹的烟雾,里面半壶中晃悠的可都是漆黑的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