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声响,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打开。
胡言背着背包走了进来,将身后的背包挂在门旁的架子上后,一头扎进了软绵绵的沙发中,也不管满身的尘埃是否会弄脏沙发,这种时候,谁都别想来打扰他。
胡言的家位于一处废弃的小镇子,十年前这里还有一些地城的居民居住,可就在九年前这里成为天城的垃圾区后,这里的居民也只能离开这里躲到更大的地城中去,这座小镇如今只剩下了胡言还有不多的几伙垃圾虫在这而已了。
房间不大,四四方方,只摆得下一张睡眠仓还有一张大大地球形的看起来极为柔软的沙发与一张工作桌,桌上摆满了各种不知名的零件与工件。
等到满身的疲惫得到略微的缓解之后,胡言从沙发上爬起身来,走到一边的墙壁旁,左手在墙壁上一按,一道流光闪过,墙壁缓缓打开,露出里面隐藏的空间,一排排地放满了营养剂之类的食物。
胡言取出一支营养剂回到沙发上,举起手腕点开腕表,一边查看起全球时报,一边打开瓶盖一口一口地喝着里面的营养液。
这是他一天中难得的闲暇时光。
忽然,胡言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手中进食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几秒后,胡言将管中剩余的营养液一口饮尽,将手中的空瓶扔到一旁,右手不断在光幕上滑动。
随着胡言的动作,一段视频被他调了出来。
熟悉的男声再次出现,不过这次显得更加清晰。
“那个广告,是真的?”
一个荒谬的念头从脑海中冒出,并逐渐占据胡言的头脑。
“全球时报的话,绝对不可能说谎的,可是,穿越什么的,真的假的?”
震惊之余,胡言更多的是好奇。
虽然人类已经能够实现星际间长途旅行,可是穿梭位面什么的也太扯淡了吧!况且这种技术真的可能被开放使用吗?
再看一眼价格,胡言只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疯了就是世界疯了。
五千星币!像胡言这样的垃圾虫,这些年来都积攒了三千多星币的积蓄,更别说生活在城市中的居民了,可以说这个价格几乎人人都买得起!
可能吗?这种机器,还是这种价格?
“不过,只限天城居民购买吗?”
胡言从包中掏出一只银色小盒,从里面倒出一根烟给自己缓缓点上。
垃圾场的人,出来不会缺少冒险与投机的勇气,在垃圾场中度过的每一天都存在巨大的冒险与投机,二十年来,胡言见过数不尽的人往返于垃圾场中,有人永远地留在了里面,也有人在垃圾场中发达,离开了这里。
在思考中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根烟燃到尽头,胡言下意识地往银色烟盒摸去,可一倒,却倒出了一手空气。
尽管胡言尽量省着抽,这一盒烟也还是抽完了。
随着时代的发展,自然也出现了许多香烟的替代品,可有些人就是忘不了香烟,并且一代代传承了下来,对于他们来说,抽烟不在于耍帅或是依靠化学物质对身体的麻痹,抽烟更多的变成了一种仪式,享受着那种吞云吐雾的乐趣。
天大地大,抽烟最大,烟可就是胡言这个老烟民的命!
关掉手上的腕表,胡言拿起背包,走出了房门。
走出房间的胡言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转头走向一条小巷深处的一处废弃井盖,随着胡言往井盖上一站,一道微弱的蓝光从井盖正中心射出,在胡言身上扫过一遍后,井盖收回光束,缓缓向下沉去,等到胡言整个人都进入底下之后,上面重新被一片井盖所覆盖住,看不出丝毫痕迹。
谁都想不到,井盖之下会有一片如此之大的空间。
地下的整片空间空洞洞地,宛如一片地下停车场一般,银白色的金属地板上堆满了各种胡言收集来的废旧零件。
胡言将背包从身后取下,放在地面上,握住上面的一个把手轻轻一拧,只见背包从背部缓缓打开如同莲花瓣层层绽开,露出黑洞洞的中心。
等到这朵莲花彻底展开之后,花瓣开始缓缓旋转,而伴随着花瓣的旋转,一件件废品从黑洞洞的口中慢慢吐出。
制作这个背包,花光了胡言大半的积蓄与囤积的材料,而那其中绝大多数的钱都用在了购买现在所在使用的这个微次元单元之上。
不过也正是得益于这个微次元单元,胡言能够将如此之多的“宝贝”都藏在这个地下仓库之中。
在将背包里的东西都分类放好后,胡言又取了些打算贩卖的破旧零件装进背包里,离开了这里,直奔老李头的店去了。
老李头是垃圾场最大的收购商。废品,毒品,器官,甚至是人,他都收购或是出售,几乎无所不收无所不卖,在垃圾场可以说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
店内的装潢宛如一家旧时代的酒吧。
“老李头!拿盒华中!”
胡言拍了下桌子,叫到。
“给您,90星币。”
留着一撇一字胡看起来五十岁出头的精明老头应道,好像早有准备一般熟练地从前台下拿出一盒与之前胡言手中盒子一模一样的银盒拿到桌面上。
“怎么又贵了?转好了,您看下!”
胡言皱了皱眉,但还是接过盒子熟练地转账过去。
“不用了,壶子我还信不过吗?您也知道,最近做烟草的越来越少了,卖给您的贵,我进来也贵了呀,在赚也不能赚你这老主顾的钱啊!”
“行行行,我还不知道你的德行!少给我来这套,这次的东西,你看着给吧!老规矩,转到我账上就可以了!”
胡言将身后的背包递给老李头,老李头笑着接过,放到身后的升降台上,送到他的货仓处。
“您稍等!”
从始至终老李头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没有变过,这也是胡言最忌惮他的地方,这样的人,你永远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是敌是友。
“血玛丽。”
胡言没有站在那里傻等,找了个座位点了杯鸡尾酒后,自己在那点开腕表查看起了各大论坛,身为垃圾虫,对于各种时事与产品当然都要了解,不然哪天捡到宝贝还不知道那是啥可就闹笑话了。
就在胡言点的酒刚刚端上来的时候,店门忽然被打开了,一个全身笼罩在黑布之中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似乎还有些驼背。
男子鬼鬼祟祟地走到前台,这才缓缓摘下面罩。
胡言眉头一挑,竟然是刚刚碰到的齐风!
而随着面罩的揭下,齐风背后笼罩着的黑布也被缓缓拉开,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女孩露出了身影,嘴巴被胶布封住,全身软塌塌的,应该是被下了什么药,一双大眼睛眼泪汪汪,满是惊慌,还有着一丝不解。
“老李头,你这什么都收,对吗?”
“当然,请问您卖什么?”
依旧是一成不变的笑容,仿佛丝毫没有看见面前男人的诡异之处。
“人!收不收!”齐风的语气之中透着一股子歇斯底里。
“收!这个数!”老李头伸出五个手指,不知是不是错觉,胡言觉得老李头的眼睛眯地比平时更细了些。
“五,五千?!!”
齐风的眼中满是惊喜,甚至带上一丝疯狂。
“五百!”老李头人畜无害的脸上笑容不减,缓缓说道。
“五百?!!一个大活人就值五百?!!”
齐风不禁大吼道。
“对,就值五百!”
一旁的胡言忽然发声道。
“是你!赖壶子!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哪,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胡言摇了摇酒杯,将杯中的酒液一口饮尽,猩红的液体入口,甜、酸、苦、辣一应俱全,说不出是何种滋味。
齐风也知现在自己拿不了胡言怎么办,没再多理会他,转头继续对着老李头问道。
“李爷!再多点呗!我妹子这么个大美人,你就给五百?不合适吧?我叫您爸爸了行不行?”
“小兄弟别,老头子承受不起!叫我老李头就好,您这妹子就是再漂亮,看样子应该是十六七岁了吧,这个年纪是最不好管的了,再大几岁或者是再小个几岁我都能出个高价,小了好教,大了懂事,可现在。”
老李头说着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眼中却溢出丝丝生意人的狡诈。
齐风听后急了,将身后背着的妹妹拉到身前,捏着她的脸朝着老李头叫道。
“老李头,你快看这脸,这皮肤,多嫩啊!再高点吧,一千五,一千五就够!”
被哥哥如同货物一般对待的女孩,满是泪水的眼中色彩逐渐被绝望所替代。
老李头没有说话,只是淡淡摇头,带着满脸的笑容。
看着眼前这幕,胡言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杯子。
凝视着面前老李头那张面皮,齐风眼中的疯狂色彩渐渐暗淡下来,嘴中不断地念叨着。“五百..五百...?!”
就在齐风眼神一定,就要出声答应老李头时,一边的胡言放下手中的酒杯,缓缓开口道。
“我出一千五,卖给我吧!”
“赖壶子,你不要欺人太”
齐风下意识地出口反击,可却被胡言无情打断。
“一千五,星币!现在就可以转给你!”
胡言出声,斩金截铁。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正好我也到年纪了,该找个女孩子了。”
“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问题。”爽快答应的同时,胡言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站在吧台后的老李头,发现他并没有任何反应之后悄悄松了口气。
胡言举起腕表输入金额,递到齐风面前,齐风也拿起腕表在空气中与胡言轻轻一碰。“叮”地一声,转账完成。
“她是你的了!”确认钱到手之后,齐风将怀中的妹妹一把推给胡言,转身就推门离去,生怕胡言反悔。
接过女孩的胡言不禁摇了摇头,这种人渣可真是人间极品。
胡言扶着软趴趴的女孩,对着老李头问道。
“老李头,有解药吗?来一份,包里那些东西的钱就不用给了,截胡这事,还请别放在心上!”
为人处世的这点道理胡言还是懂得的。
“您这说的哪的话?我还没买下来您当然有权力出价了!没事!没事!”
嘴上老李头虽是这么说,可却丝毫没有不要胡言钱的意思。
“给,您的药,还有您的包。”
“恩?这药,不会齐风那药也是从你这买的吧!”
看着老李头从柜子下拿出的解药,胡言不禁惊道。
“谁知道呢?”
给女孩喂下药后,胡言等了等,直到女孩恢复了些行动能力后,才带着她走出店门。
来到外面的胡言凝望着一个方向,口中淡淡念道。
“我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哥哥,你说什么?”跟在后面的小女孩怯生生地问道。
失去了亲哥哥的她如今能依靠的只有眼前这将她买下不知善恶的男人了。
“没什么,走吧,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