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回应尚月灵惊恐目光下的,却是少年道士一记白眼,撇嘴道:
“现在知道修仙意味着什么了吧,你以为就是拼法力打架啊,眼睛别瞪那么大,我都说了,仙不是那么好修的,尤其对于你。”
上官玄并没有直接对少女说出她天赋的严重性,只是稍微暗示下尚月灵,表明其身份有些特殊,但至于有多特殊...
特殊到等她明白时,怕是连肠子也要悔青,想死的地步。
“走吧。”上官玄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二两银子也是钱啊,待遇也忒差了点,连坐的凳子都没擦干净,怎么说呢,观看体验极差,一星差评没的洗。
少年道士忽然站起来,吓了尚月灵耸然一惊,腿部哆嗦了一下子,眼神不解地看着上官玄,脖子却无意间缩了缩。
尚月灵的反应却令上官玄有些不爽,他天性有点看不惯人畏畏缩缩的态度,尤其对于眼前富家少女来说,一丝的迟疑,都会在今后让她送命。
‘呵,我激动什么,她又不知道将来要走什么路,哪有一下子就让人坚毅无畏的,洗脑吗?’上官玄自嘲的笑了笑,脑海里暗自想道。
他抬手拍了拍富家少女的脑袋,又附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句:“跟着我。”
说罢,上官玄向人群外走去,尚月灵犹豫一会还是跟了上去,途中又是吸引一大堆好奇的目光,大概是想不通明明是他上去献词,怎么会又冒出来个林巴,没听过那个尚媳夫有如此之才啊。
台上表演还在继续,然而经过琉璃这一出,余下的节目虽然不错,可对比方才那首《时代在召唤》,却显得枯燥无比。
花魁是谁,一目了然。
“你现在看到这仙途,路不好走了吧。”上官玄在前面走着,神情极为郁闷,这波太伤了,现在心里还是隐隐作痛,此次大出血已经无法用:“早买早享受”“买了就好好用”“轻奢一次是对生活的态度”之类语句进行疯狂自我麻痹。
身后少女没有回答,上官玄也没有再问,自顾自地向二楼包厢走去,右脚刚要踏在第一级台阶上,尚月灵突然开口道:
“道长,我想,现在已经不允许我后退了吧?”
只见富家少女眼目下的上官玄身形一顿,低声道一句:
“聪明。”
若是林芝,林大圣人也能稍微有这位尚家小姐一般心机,那会走上这条路,有时候稍微迂回一下,其背后的意义影响,何止扩大千百倍。
接着,少年道士爬起了楼梯,紧随其后的少女又细心的发现,上官玄一开始是连续跨两级台阶,但是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老老实实地一级一级台阶上,脚步很重,跺得木质楼梯通通作响。
“那么用力干什么,要拆屋啊!?”楼上的老鸨听到楼梯有声音,先是冲过来,丰满过头的脸笑道跟个菊花似的,但下一眼瞧见上来的不是她预想中的贵人,反而是之前的穷道士,态度陡然大变,对着上官玄怒吼道。
“道律,空。”少年道士面无表情,似是没有听到老鸨话语,有些泛白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三字。
接着他很自然地带着尚月灵,走上楼,路过老鸨时也只是微微侧身避开,双目自始自终都没有与她对视。
富家少女就显得有种做贼心虚的意味,蹑手蹑脚地从老鸨眼皮底下,身体不自觉地弯腰溜过去,跟着上官玄的脚步,眼角偷看着还在四处扫视,寻找突然消失的穷道士身影。
一转眼功夫,怎么人就没了。
又是一笔支出,上官玄暗自在心中的账本上记着,现在回味过去,献词这一出实在不明智,要是再来一次,不说其他的,只需在大厅打听出所寻之人特征,施展个隐身道律就行了。
那还需搞什么献词,装网文式的哔,还一时情急下乱了阵脚,再次犯蠢。
可事情已经发生,总不能来个时间倒流从头再来?且不说他还有没有这等级的权能,这支出还收益就得不偿失。
上官玄现在心情就好像刚刚与人吵完架,回想起之前情景,只觉得再来一次自己能完虐对方。
不过硬要说这其中的好方面,尚月灵微皱的眉头,便是他仅有的收获了。
言出法随,富家少女脑海中闪烁着这四个字,她虽然对玄门这一类不大了解,可动动她中二的脑袋瓜,就能想到,少年道士所用的,是何等的存在。
“道长为何不直接用法术,何必亲劳去费那么的神,四处奔走?”尚月灵这番话使上官玄停住贴着包厢门,偷听里面声音的举止。
在富家少女心中,上官玄既然有如此大的能耐,一路披荆斩棘就是,何必费时费力兜圈子,就像现在,身上明明有道法加持,别人看不见直接推门进去找就是,还贴着门听动静。
换句话说就是,明明可以平A怼翻全场,却非要皮一波操作。
“一饮一啄,自有道理,心之所驱,法之所用,仅此而已。”少年道士先是一种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的眼神看了尚月灵一眼,随后才开口,像是解答,又像是应付,回道。
“那道长是想告诉我,不要迷失自我,保留一颗德善之心,不要将平常人当做蝼蚁?”富家中二少女恍然大悟道。
蛇精病啊,上官玄直起身子,回过头微仰着脑袋,满脸莫名其妙道:
“我几时让你坚定自我的?还有,我这些天的行为,你竟然认为我尊重凡人?我告诉你,修道者是修道者,凡人就是凡人。
一颗金丹吞入腹,至此仙凡两路分。懂?”
见上官玄语气严肃不像是说笑,尚月灵愕然不解,修道者最开始不就是凡人吗,娘胎里长大的,怎么听少年道士说的,好像是两种人似的。
少女表情上官玄明显从中看出不解,他长叹口气,摇头不语。
其中所蕴含的理论,这一时半会他讲不清,就算讲清了,也不一定能说服尚月灵,毕竟这些东西林芝都听几百遍了,不还是那副模样,只得回道:
“行了,你别问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