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琉璃只以英气中略带甜柔的声音唱出第一句,便已是满场哗然,不管是来这里寻找人‘性’的,还是装哔的读书人,具是陷入诗词所描绘出的优美画面。
“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台下某位不知名才子当场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怎么可能,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绝妙之开头,后续如果连不上岂不是太过遗憾。”
没错上官玄所献这首‘时代在召唤’,已经妙到连读书人也放下了‘文人相轻’的天性,发自内心的期待着,甚至不希望这首词会龙头蛇尾似的毁掉。
“三二三四五六七八。”
上官玄听到身旁传来一声少女的低呼,似是难以找出话语来赞叹,只能以这种最直白也是最能表达心灵的方式,来发泄内心难以抑制的澎湃。
“四二三四五六七八。”
包厢内,林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从中感受到一股力量,充满朝气,奋发向上,要将一切阻难都推翻,人在听到特别和自己胃口,亦或是看到冲击自己灵魂的画面和文字,有的会汗毛乍起,有的则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林巴便是如此,听着琉璃的唱诵,他神情愈发肃穆,然而其皮肉下却是奔涌不息的血液,如浪涛击打海岸礁石,轰隆作响,对面的岳公子满脸涨红,眉目再无平日里的嬉笑纨绔,荒诞举止。
取而代之的是能填满天地的豪气,其势浩然若山河般壮阔,要将将一切填入胸中的男儿气概。
“五二三四五六七八”
大叔的喘气声引起上官玄侧目,只见他腮帮鼓起,死死地咬着牙关,有些泛白的胡须抖动着,脑海中是自己曾经立志要灭尽天下贪.官污吏,还大炎一个朗朗乾坤的愿望,以及给被奸人所害而郁郁而终,临死还在怒吼的父亲一个公道的怒吼。
这首词还没念完,他那原来已是冰凉的心便又开始跳动,恍惚间,上官玄好像看到一个乞丐洗去脸上的污泥,重新露出坚毅的面孔,拔出插在布满青苔的岩石里,那古朴破旧的利剑,直指苍穹那头遮天的恶龙,发出渺小又洪亮的怒吼。
“六二三四五六七八。”
“呜呜呜啊啊!”楼上一包厢里,猛然一中年书生推门痛哭,捶胸顿足,鼻涕眼泪在脸上交汇,悲痛朝天花板喊道:“恩师,您在天之灵可安息矣,西荒不再是蛮夷之地,这里也出传世妙词,翰林院的人你们给我记住,我们不是无才之地。”
“学生何帘!恭请文庙验证,西荒岩城有才气出,求设立学宫,佑我一方黎民!”
“七二三四五六七八。”
“我悟了,我悟了!哈哈哈哈!!”一壮汉从人群中站起来,仰天长啸,声音像虎豹一般,周身血光一片,落在少年道士眼中,这是明悟了自己的武道意志,凝聚出自己的护身凝煞。
“八二三四五六七停。”
唱诵至结尾的‘停’字,琉璃玫瑰色的嘴唇一张一闭间,仿佛有道看不见的气浪以琉璃为圆心,向四周扩散,隐隐间好像有金属刀枪之音,给予在场所有人最后的冲击。
词,念完了,余音绕梁。
怡红院头一次这般宁静,只有外面传来的行人车马声,证明时间在流动,所有人都沉浸其中,还没有回到现实。
“好尬呀。”上官玄脑海中暗自吐槽,这群人怎么一堆戏,虽说一个个看似很是豪迈,热血沸腾。
儒道书生喜极而泣终于为岩城求来一个学宫,又诞生一名新晋武道宗师,这些事情对于西荒的中等城市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消息。
可是吧,少年道士一时找不出形容内心的词语,只得迷茫的挠挠后脑勺,今后若是有人提起怎么回?
“怡红院知道吧,哎,这可是我们岩城最大的妓院,西荒第一个儒家学宫就是在这里求来的。”
这么一听,好像有哪里不对,怎么有种py交易的意味。
“而且这里还新晋意味武道宗师,不懂?那可是决定一场中型战役的人物,非历经数场生死中活下来,并且领悟自己武道者才能成就的。”
嗯,很厉害,那么问题来了。
他是怎么突破的呢?莫非是传说中的双修之术?
什么都别说,兄弟。
借一部说话。
想到这种画面,上官玄抿了抿嘴唇,转头看着红着眼眶,泪眼迷离,比之身边凡人陷得更深的富家少女,不由地叹口气。
这个女的也挺悲催的,少年道士望着尚月灵的眼神里含着怜悯,这种关键时期,但凡发现有此天赋的,必定是要或明或暗的培养起来,去那战场走上一遭。
从自身的观点来说,上官玄是很可惜的,但对于整个诸天,别说尚月灵,他自己也是身不由己,一个傀儡罢了。
许是因为这一点,少年道士对尚月灵多了些耐心,他抬手伸向尚月灵,举止轻柔像春风,然后...
给了尚月灵一个大大的脑瓜崩。
少女被这突然的袭击惊吓住,随后才感受到额头的剧痛,整个人像是刚从睡醒的状态中缓和过来,回忆起刚才的画面,这才发觉出不对。
什么绝世妙词,不就是数一二三?连词都算不上,更别说是发人深省,意境优美了。
尚月灵眼睛瞪得滚圆,开始上官玄对她施展的法术,她尚且认为是玄学奇妙,可再经历这一次后。
心中升起最原始的恐惧,她听着一二三四五六七,脑海中却好像听着最有文采的词,无数感动,万千赞叹。
就好比判断一个苹果好坏,先是果皮色泽,后是闻起来是否香甜诱人,最后吃进嘴里的口感味道,这才能赞叹是个好苹果。
而上官玄所做的却不是单单施个幻术,欺骗感觉,误以为所见,所闻,所吃的是个好苹果。
如果只是如此,尚月灵怎会恐惧,少年道士所做的,不是改变决定苹果好坏的这些条件所构成的‘因’,而是直接改变‘果’。
即便你眼睛告诉你这苹果布满黑斑,闻起来什么味道也没有,吃起来甚至苦涩异常,这些你都能感受的到。
但它就是个好苹果。
完全逆反逻辑,吃好苹果是什么反应,吃到坏苹果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反应,可以将其看成两条不同的因果线。
而上官玄只是打了个响指,从吃到坏苹果这个‘因’出发的线,在半路中硬是拐了个弯,导向了吃到好苹果的这个‘果’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