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清晨,娇阳刚出,县城逐渐活络起来,居民三三两两的出入。
谷函凌晨四点就起床训练了,按着青年给的功法,循规蹈矩的站桩,这一个月下来,原本麦色的肌肤白皙起来,双手的细茧也消失,完全不像农家出的女孩儿。
修炼之道为体入三气,聚气入体为第一重天,拢气而存为第二重天,孕气成种乃是第三重天。
过了三重天,便是将灵种开芽成树,当树冠上达人体天地的天顶,便是踏入神的境界。
她的灵种只开了个口子,芽都没见着,但已经能简单的使用一些小术法了。
老早的她就能听见外面的吵杂声,当谷函探出头去,是一群神情激愤的老百姓。
"各位乡亲啊,赶紧打包,带着一家口赶紧离开这啊,川火国要打过来了,趁还能跑的时候赶紧跑啊!"
谷函连忙打听,在县长儿子那儿才得到消息:
"牛睾林满山遍野的都是川火国的兵,附近也被占领了,山上进林采药的汉子们的尸体前天才在乱葬岗发现,谷姑娘,你也快跑吧,这里是桥宛国与川火国的边界,是最先着火的地方,实在是不宜久留..."
县长儿子提着大包小包的跑了,谷函回到宅院把睡的正酣的青年人摇醒,说明原由后,等待青年人的决策。
青年人随意道:
"也好,接下来也要带你到王城那去学习,刚好可以多一份人情,你也该练练实战了,届时在王城那边有的是肉靶子,跟我来吧,这次的神通你能学多少就是你的。"
谷函的目光闪闪发亮,青年人这一月只有教她修行上的方面,战技神通都没有,她自然只能在闲余时自己瞎摆弄,也不知道威力如何,现在听说能够打上一场,欢喜的不行。
川火国的意图已经没有丝毫要隐瞒的意思了,林外林内都能看见成堆的帐篷,林子上空也常常看见灰暗的烟尘,应是生火产生的。
青年人徐徐的上升,踏空而行,停在足以俯瞰整片林子的高度,静静地望着。
炊烟袅袅,可以看见下方的汉子们嘻笑打闹,也有汉子严肃的看岗守望,青年人道:
"函子,川火国的方向在哪儿。"
谷函遥遥喊道:"南方。"
青年人微微点头,催动法力,元神出现在他身后,一道法门使出。
"道始韵来,天地有灵气,山石还精魄,当生。"
他身后的元神眼眸中神光暴涨,牵动山石中的元气,霎时间,牛睾林地动山摇。
一棵棵古老巨树睁开木质的眼睛,根作足,枝作手,隐藏在地下的根须重重缠绕,化为人足般,树干上的枝丫纷纷脱落,只留一根最粗大的作为手部,撑着地面把自己从土中拔出来。几个靠在树荫乘凉的士兵被卷到土里。大石头长出了手脚,就连杂草也站了起来。
士兵们慌张的聚在一起,大统领怒喝一声,以正军纪,让士兵们摆出军阵,抱团成圆形阵待守。
突然间,远比刚才浩大的振动涌来,地动山摇,大统领朝着震源望去,是一座山丘缓缓的站起,如天河般横在他们与县城的中间。
山丘巨人身上的泥土挤压,脸上五官形成,还对着他们咧嘴一笑,黑鸦鸦一片遮住了太阳,时不时还有不牢固的落石落下,咕噜的滚到大统领脚下。
场面寂静无比,其中圆形阵一个外围的士兵刀掉在地上发出响声。连武器都不捡就尖叫着逃跑,点燃了导火索。
树人与石人掉落着边边角角,追赶着士兵,士兵在大统领的指挥下纪律性的撤退,跑在后方的赶不及,被树人抓住,树人树冠上探出一根柔软的枝桠,把士兵捆了个结实,五花大绑后扔到头上的树冠里头,继续追逐下一个人。
石人没有树冠,抓到人就大口一张把人吞下去,那人就会被困在石人的驱干里头。
山丘巨人最为可怕,跑的飞快不说,一巴掌就把反击的大统领拍晕过去,被抓的人也不安置,直接抓在手里,两手抓的满满当当。
大统领此刻幽幽转醒,毕竟他还是个灵叶境强者,恢复力极强,沉着分析道:
"这怪人应是没有杀戮的意思,我军到现在依旧无人死亡,只是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强者驾驭这些山石,元帅派我们骚扰桥宛国边境,没想到竟是被一网打尽...桥宛国强者出现在这儿,希望主战线那里没出事..."
旁边没有晕过去的灵种境辅将憋着气,小声道:
"统领,你硌着我裆了。"
统领嘴皮一抽:
"你闭嘴!"
青年人下达了指令,让这些山人石人树人把川火国的军队往南方扛,收回元神,落到了谷函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