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雾气
北极星号平安无事地航行了两天，其间也遇到风浪，但是对着庞大的身躯来说没什么影响，不过没想到接着就遇上了情况。
这天早晨，本来无风无浪平静得要死的海面上突然从远方泛起了一阵雾气。
大海上的雾气听着总有一股说不清楚的意味，带着一种诡异和神秘，往往让人联想起那种海员的古怪传说，说不定那躲在雾气深处的，就是一艘幽灵船。
“很奇怪，有什么对策么？”罗卡斯站在船头看着远方，以他的眼里可以看清楚那边的情况，这雾气范围极大，延伸了好十几公里，速度到不快，似乎就是停滞在那，只是它就横在了这条航线上，让罗卡斯很是头疼。
杰森穿着一身黑西装，黑墨镜之下已经转化成了纳米虫形态，这可以帮助他看的更远，“一堆水汽罢了，我们可以穿过去，如果你觉得有问题我们也可以绕路。”他无所谓地说，仿佛与他无关。
罗卡斯挑着眉毛看了杰森一眼，后者立马收回了那种吊儿郎当的态度，“时间不等人，你不是说过军方的事情么？现在又多了一个生命之眼。”说着罗卡斯叹了口气。
最终在一番磋商之下，两人还是达成了共识，快速通过这些雾气，航线已经快到了，不容有闪失，他们需要马上赶到那座小岛，然后想办法摆脱这个大目标。
零点实践着他的话，他没有插手罗卡斯和杰森的任何决断，当然也包括是否要进那一团雾气，不过他留给了两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让他们觉得有些不自在。不过这也没有改变罗卡斯的心意，当断不断最为致命，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做就完了。
除了这三个超人，还不能忘了佛里斯等人。作为普通人中的佼佼者，他们承包了北极星号上的所有杂事，三大佬是不屑于做这些事的，作为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暂时也没有想太多，或许暗地里有什么计划，但是那也都是以后的事情，眼下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罗卡斯和杰森可没有兴趣把行踪告诉这些雇佣兵，至于零点则是有空就鼓捣史迪克那颗脑袋，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倒是罗卡斯偶尔走过都能听到凄厉的惨叫，即使是他也觉得有些惊心动魄。
依靠稳定十七节的航速北极星号在接近中午的时候接近了雾气的边缘，这样壮观的景象确实有见证一下的必要，罗卡斯、杰森，还有一众雇佣兵都来到了甲板上，甚至零点都停下了对史迪克的折磨抽了个空来呼吸新鲜空气。只见体型巨大的北极星号此时和这覆盖海面的雾气比起来就有些渺小了，往上看那层淡淡的白色足有几十层楼高，往两边更是无边无际，北极星号就像一根银针扎进了一团棉花。雾气轻透，由远及近很快就把船头给包裹了进去，接着是船身，最后留下一个淡淡的黑影，消失在了雾气之中。
杰森摘下眼镜用布擦了擦，仅仅一会儿上面就有了水珠，“湿漉漉的真是该死！”
“你不喜欢？那我们早些时候应该绕路？”罗卡斯站在船舷望向边上的海面，能见度直接被限制在了两百米以内，这还是以他的超级视力。
看到罗卡斯爽快似的深吸了一口气，杰森干笑了一声，“呵，纯粹只是讨厌罢了，这不影响。”说着衣领以上的部分全部变成了纯黑色，他切换到了纳米虫形态。
“这就舒服多了，保持干燥使人愉悦。”
罗卡斯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看向近处的海面，只见越往下雾气越是浓稠，颜色也更加深，偏向于奶白色，和黑洞洞的水下显得界限分明。
罗卡斯看得有些入神，这时候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没有闪躲，从感知上他已经提早分辨出了来人的身份。
“真是好天气。”零点换上了一身沃拉尔的衣服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即使现在他还是那副和蔼老爷爷的样子。
罗卡斯对着零点露出微笑，“零点先生，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零点放下搭着的那只手，吐出一口白气，笑着说：“有些问题你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不是时候，你以后会自己知道的。”
“放心，不是。”
“哦？那你问吧。”
“您有亲人么？照您说的，截去自己的......”罗卡斯还想说，零点举起一只手打断，不过他还是一脸和蔼。
“如果你想从这个来套出我的身份的话那也是没用的，你那个朋友就算怎么查也不会找到我这号人，不过如果只是出于个人想知道的话.....”零点卖了个关子。
“当然，我一向守口如瓶，您应该知道，我父母都已经离我而去。”罗卡斯淡淡地说。倒是说到双亲离去的时候他发现零点眼神闪了一下。
零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卷，咬着烟嘴另一只手多了一个打火机，点着抽了一口。罗卡斯静静等着对方开口。
零点露出思索的样子，等到烟卷抽了些第一次弹烟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杰森，倒是没下逐客令，看来讲的都是普通的事情。
“在我二十二岁的时候我遇见了我的妻子，我们相爱、有了孩子，有湖边小屋。”零点讲了一番他和他那个美丽妻子的故事，基本上都是些家常，还有一些印象深刻的记忆，其中涉及到人名、地点、时间都被他变着法隐去，就是让罗卡斯等人知道有这么回事，具体的就当是另说了。
当然说者有心，听者也是有心，实际上不管是罗卡斯还是杰森，那都是竖起耳朵听听着怪老头的经历，没想到的是就是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我把她安葬在了她最喜欢的那个地方，我没办法满足更多，但是这个我一定帮她实现，我也做到了，我立了两个墓碑，一个是她的，一个是我的。”
讲到这，他把手上残留了烟头掐灭随手扔到地上变成了碎屑，“怎么样，我的人生？”零点从一脸惆怅变换成了和蔼老爷爷，这变脸功夫让杰森也是咋舌。
罗卡斯转了转眼珠子，“您的孩子呢？您如此不凡，想来他也应该成就了一番事业？”
“他？呵呵”零点把手**了裤袋，看着罗卡斯的眼睛好几秒才移开，“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甚是想念啊！”说着零点大笑了起来，转过身朝着船舱走去。
杰森走到罗卡斯身边，“符合这种标准的人我现在就能举出超过十个，光是我认识的，这就和大海捞针差不多。”
罗卡斯手撑着船舷护栏，眼睛直直的盯着海面，盯着那从两侧翻滚起的白色泡沫，一时没有理会杰森的话，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被无视杰森也不恼，这几乎就是日常，他也该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