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好要做清蒸后,林散之走进厨房,手脚麻利的处理起草鱼。
刮鳞,刨肚去肠,清洗干净。
改刀,撒盐,料酒腌制,摆上葱段,姜片,放入蒸锅中,大火蒸十分钟。
不到半小时,林散之便端着盘子,走出厨房,来到桌前,缓缓将盘子放下。
鱼的香气,随着林散之的动作扩散开来,飘向四周。
终于等到了鱼上桌,林筱之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直接送入嘴里。
热气腾腾的鱼肉,在口中化开,柔嫩,鲜美,味道正合适。
“嗯,好吃。”
说着,林筱之又往嘴里塞了一块。
“瞧给你馋的,你就不会等叔叔入座,再吃啊。”
坐在林筱之身旁,慕小雪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林散之听后,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不用管我,筱之怎么开心,就怎么吃。”
“慕小雪,听见没,我爸可没你那么多事。”
口中的鱼肉还没咽下,林筱之鼓着腮帮子,像只准备过冬的小松鼠,眼中,挑逗之意尽显。
“什么叫多事,这是晚辈对长辈的礼仪,是传统美德。”
“不听不听,小事儿妈,管家婆。”
“林筱之,你说谁呐!”
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慕小雪半眯着眼,暗地里伸出磨好的爪子,伺机待发。
“说……我是说,这鱼真好吃。”
正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眼看又要遭皮肉之苦,林筱之不敢再逞口舌之利,急忙低下头,老老实实的吃起了盘中的鱼。
狠狠瞪了林筱之一眼,慕小雪不情愿的收回了爪子——虽说被糊弄过去,但她,可不准备就这样放过林筱之。
这么想着,慕小雪拿起了筷子,也夹了一块鱼肉,送到嘴中。
就这样,吃了有大概半个小时,清蒸草鱼被三人分食一空,盘中只留下白色的鱼骨,与绿色的葱段。
“我先回书房了,筱之,你跟小雪洗完澡,记得早点睡。”
将盘子和碗筷拿到厨房,清洗完毕后,林散之对女儿细心嘱咐道,然后,便拿着茶杯,上了楼。
林散之一走,客厅中,只剩下林筱之和慕小雪两人。
“走吧。”
慕小雪说着,拉起了林筱之的手腕。
“咱们,不能分着洗吗?”
试着做最后的挣扎,而回应林筱之的,是慕小雪那和善的笑容。
“你说呢?”
……
滴答滴答的水流声,在浴室中回荡。
环状的白炽灯照亮整个浴室,没给林筱之留出一丁点,可以隐藏身姿的阴影。
她想找个遮挡用的物件,但望向四周,也就只有沐浴露,洗发水之类的瓶瓶罐罐。
唯二的两把小圆椅,还被自己和慕小雪,坐在屁股下面。
“别捂着了,又不是没见过。”
听到慕小雪的抱怨声从身后传来,林筱之缩了缩脖子,捂着前胸的手,根本不打算放下。
“……我跟你不一样,你胸那么平,当然不在乎了。”
“林筱之,你再说一遍?”
“……既然不能分着洗,那,咱们自己洗自己的,好不好?”
回头看向慕小雪,林筱之哭丧着脸,眼框里似有水珠打转,甚是可怜,只是慕小雪不为所动,一下子扒开了林筱之的手,往她的胳膊上,涂起沐浴露。
冰凉的触感,令林筱之的身体为之一僵,随后,彻底软了下来。
感受到林筱之身上的变化,慕小雪笑了笑。
“怎么,放弃抵抗啦?”
“流氓。”
林筱之小声嘀咕,却也没逃过慕小雪的耳朵。
“还真敢说啊,信不信,我做点流氓该做的事?”
说着,慕小雪的手掌,轻抚过林筱之的小臂,带起三两个泡泡,飘向半空,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反射出似彩虹般,七彩的光亮。
“……不信。”
“不信就算了,反正是逗你玩的——你刚才说自己洗自己的,那我问你,你知道怎么清洗下身吗?”
“……”
被戳到痛处,林筱之抖了抖肩,无言以对。
“你现在正处于生理期,洗澡的时候,要是不多加注意,很容易引发各种各样的疾病,所以必须小心才行,明白吗?”
平淡的话语中,透露着温柔,像是位,在跟年幼妹妹谈心的姐姐,慕小雪拿着花洒,冲掉了林筱之手臂上的泡沫。
温度适宜的水流,顺着手臂,流经手背,最后,从指尖滴落,似乎也带走了林筱之心中的不安和紧张,她不禁眯起双眼,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乖。”
笑着摸了摸林筱之的头,慕小雪站起身,将水温调低了一点,然后走到她的身前,蹲下身,举起了花洒。
“来,把腿张开。”
……
这大概是自出生以来,她所经历的,最为艰难的一次洗澡。
穿着米黄色的棉质睡衣,躺在床的一侧,林筱之如此想着。
另一侧,慕小雪穿着天蓝色的棉质睡衣,款式和林筱之成对,只不过,天蓝色,比米黄色更显成熟一些。
“当女孩子,真是不容易。”
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脑中回想着刚才的经历,林筱之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慕小雪听后,侧过身,面向林筱之这边。
“怎么,现在才知道啊,我跟你讲,以后还有更多的麻烦呢,像是结——”
如同触碰到什么开关,屋外一阵微风吹过,窗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慕小雪半张着嘴,她好似忽然间,失去了言语。
不知为何,一想到接下来,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个词,她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阵莫名的刺痛。
一时间,屋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打破沉寂的,是林筱之那自言自语似的呢喃。
“——诶?”
“——诶?”
最先,是慕小雪发出惊呼,随后,林筱之像是回过神来,也发出了惊呼。
屋外,皎洁的明月,高挂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
而树叶的沙沙声,终是被那浓郁的夜色,悄然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