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仍在下着。
热风呼啸,将维内托的坎肩吹得猎猎作响,那是高热的炮管加热空气后带起的风。
当炮管预热完成,接着,炮台传来了“咔咯咔咯”地炮弹上膛的声音。
“长官,好好看清楚吧,这就是我——”维内托全神贯注地控制着舰装,她的红瞳大大地睁开,亮着刺红的光芒。
下一刻,一直保护他们的屏障忽然消失了。虫子们见到终于有机会攻进去了,一个个张开着口器发出无声的嘶鸣,争先恐后地向前突进。
然后……迎接它们的,是炙热的火光。
“轰————”
炽烈的光和热席卷开来,在这宁静的夜晚仿佛一声炸雷,将大半个冬木照亮,巨大的声响宛如在宣告它的赫赫之威!审判的雷霆所到之处,一切的污秽都会化为灰烬。
还没完,这还没完!维内托的炮火怎么可能只能来一发?这门主炮发射完毕,下门主炮也准备就绪,连绵不绝的炮火倾泻而下,间桐脏砚将虫群聚集起来刚好方便了维内托的歼灭,她连瞄准都不需要,一发发的炮火轰鸣着,接连的爆炸让炮弹威力覆盖地更广,轰咚咚的爆炸声宛如雷神在降下天罚!
轰轰轰——
直到倾泻的炮弹达到了百枚,维内托才一脸舒爽地停止了炮击。
这百发的炮弹,加上炮管预热的时间,也没用到五分钟。
然而在这短短五分钟里,原本几乎遮天蔽日的虫海,却被轰得只剩下不到百只。
“这是……什么?”
大概剩下的虫子里还有间桐脏砚残存的使魔吧,能听到他不可置信的说道。
士郎抱着间桐樱站起来,带着几分得意,像是碰到了什么好事。
但实际上,士郎状态好得很,耳朵听得一清二楚,没有半点问题。
那是因为——在炮火响起时,间桐樱非常懂事地伸出小手,帮士郎把耳朵捂上了。
啊,樱真是太懂事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啊?
士郎整个心都要被这个可爱的孩子萌化了。
“我不相信!只是普通的热武器怎么可能伤到我的虫儿们!一定是你悄悄用了什么特殊的魔术礼装!”
虽然那是按常理来说。
将万吨级的钢铁巨舰化身为娇媚可爱的舰娘,已经不属于神秘的范畴了,那是——奇迹。
所以维内托的炮火能如此轻松地将间桐脏砚的虫子轰杀至渣。
可惜它的理想是美好的,却被中途杀出的士郎抢了樱就跑,还害得它苦心培养的虫子损失惨重,它怎么能不怒?
宛如飞蛾扑火般,间桐脏砚指挥着最后的飞虫向士郎他们袭来。
这次它学聪明了,没有将虫子集群,而是零散着飞过来。
“哼!冥顽不灵。”
就当维内托要用一炮把这最后的虫子送上西天时,士郎拦住了她。
“让我来,看vv你杀虫那么开心,我也想试试。”
将怀中的樱放到维内托的舰装上,士郎说道。
“……我在这里,那里有你出手的份?到我身后去!”
维内托柳眉倒竖,在她看来,长官只要作为文职人员,在舰娘身后啦旗助威就够了,上战场是她们的事。
可惜维内托的这个长官可不是能消停的主。
“……如果看到情况不对,我会马上出手哦。”
最后维内托还是同意了,她在士郎的眼中看到了熊熊斗志,不让他打一场他是不会放弃的,只能对长官的任性无奈叹了口气。
有时候包容提督的任性,也是舰娘的工作啊。维内托这时只需要默默地作为士郎的后盾就好。
维内托有些恼怒地瞪了士郎一眼以示警告,然后随手扯断一棵树,摆出能随时去救援的姿态。
对长官真是溺爱啊,维内托大姐头。
抚摸着阐释者的剑柄,士郎往前踏出一步。
“那个小姑娘就算了,你以为凭你的剑就能挡住我的虫吗?”
间桐脏砚指挥着剩余的虫子向士郎发动了四面八方的突袭。
“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
士郎露出了桀骜不驯的微笑。
一只飞虫狡猾地拍打着翅膀,像是想趁机士郎还未拔剑从他背后向他突袭过来。
接着,一场剑舞开始了。
不管虫子从哪一个方面飞向士郎,都会被他的剑锋捕捉到,甚至在维内托的角度看去,每只虫子仿佛向他的剑撞去一样,自愿被锋利的剑刃搅碎。他没有在虫子的攻击下固守着,反而主动出击,手上的剑在他的周身灵活环绕,仿佛绕着中心天体运转的卫星。
战士手环赋予士郎的技能,在这一刻发挥了妙用!
宛如在跳着绚丽的剑舞,士郎挥舞着阐释者,将接近的虫子砍杀殆尽。
“好厉害!”
间桐樱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士郎大发神威。
“也许吧。”
维内托不置可否地说道,同时脚下用力,跺死几只像从地下偷袭的虫子。
这些虫子想趁维内托不注意去偷袭樱,大概是间桐脏砚抱着“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得到”的心态吧,想把樱灭口,可惜被维内托所识破。
现在间桐脏砚,真的大势已去。
随着士郎将最后一只虫子砍成两半,令人讨厌的虫鸣声终于消失了,只留下雨滴打在草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现在还没完。”
士郎轻声说道,看着间桐宅的方向,目光凝重。
“是啊,还没完。”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士郎身边的维内托说道。
提督和舰娘互相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的笑意。
只有樱眨着大眼睛,满脸疑惑不解。
将间桐樱抱起,士郎指着间桐宅,温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