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是一位没有头发的慈眉善目的老者,穿着未曾见过的袍子,衣服分几层,最外层斜穿着,用一颗纽子固定着,从风格上看有那边的风格。
开、
开什么玩笑啊喂!
这里可是临近大陆最西侧哦!
离天之脊有十万八千里远哦!
为啥子会在这里有对面的东西啊喂!
根据我的战力预测,门口的青年秃头战斗力与我相仿,可能比我稍低,对于擅长一击必杀的影魔法来说这点差距就是天堑。但是呢,那个呢,其实呢,我感受不出来那个老年秃头的战斗力,完全没有魔力外泄,就和普通人一样,或者说和刚见面那段时间的洛夫教授一样。
一般来说这样的人是不折不扣的怪物。
直觉让我汗毛都倒竖了。
我应该转身就跑,然后叫商队一起拐个弯。
我该在车底,不该在这里。至少洛夫教授目前看来对我们没什么敌意。
我刚打算转身,那位老年秃头就看向了我这边,他嘴唇只是轻动着,声音却像是无视了空间和介质直接传到了我的大脑里:“施主,为何离去甚急?不妨进来品茗小叙。”
该死!这说的是什么啊!听不懂!
啥意思啊?这是要杀了我?要我别跑?总不能是请我喝茶吧???
说人话好不好?西大陆几十种语言我都会你挑一个啊!第一个词说的啥?She is true???大佬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杵在原地不敢动,但也没有露出原形,这是我最后的倔强,握紧双手绝对不放。
“师父您说九州语别人听不懂的,这里通用的是德纳尔尼(Dnalgne)语。”
那个年轻秃头开始和老年秃头对话了!我好害怕!我还想要头发!
“哦?是我疏忽了。年轻人,既然你的朋友也来了,不妨一齐进来一叙。”
老年秃头低声说了两句啥听不懂的话,然后换成了一口标准的通用语言,同样像是直接在脑内发出的那般。
我抬头,能看到克劳迪亚带头正在往这边走过来,后面老妹牵着茵丝儿的一只手,茵丝儿紧紧挽住赫里托斯的一只手,德雷斯一脸宠溺地看着我妹妹。
行吧,问题青年全体上线。
洛夫教授没跟来,不知道是否该感到庆幸。
我怎么出来出差一趟遇到这么多老妖怪啊喂!协会里有这样实力的人一个巴掌就数的过来,还都是从不露脸的,连是否还活着都没人知道。出来一趟就遇到了俩,我也是服气的。
问题青年凑再多也是没有用的吧喂。
德雷斯还是半残状态,最多当作牧师用,克劳迪亚大概是因为装备的效果才免疫了我的影滞的控制,本体强度也不知道怎样,赫里托斯作为记录师,记录魔法肯定是会的吧,大概可以记录下我们扑街的时刻,希望可以把我拍得帅气点,茵丝儿能干啥都不知道,话都说不顺畅呢。
也就是说呢,可能呢,只有我和老妹是能打的啦。
我觉得弗塔克一家到我这一代要绝后了。
打又打不过,跑又不敢跑。
如果我能活着回去的话我就申请退休,找块地住下种田,老实找个女朋友然后结婚,孩子也别瞎混了,去安全点的魔法师协会或锻造师协会,安心混白道,也是很有前途的。我长得还算帅,虽然我整天混在影域里,又十几年没照过镜子了,但是看老妹长得这么好看,我大概也不错吧。
虽然问题青年们离我距离不远,他们赶来的这段时间里我快把余生都规划好了,还剩七十岁以后的还没计划,他们总算是到了我的面前。我从影子里出现,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克劳迪亚和赫里托斯被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来了?”好气啊,可是还是要保持高冷。
“来看望你呀o(〃'▽'〃)o”“我代表车队前来查看前方情况”“来、看看、。”
行吧我大概猜到了,克劳迪亚向老妹吹了啥,老妹感兴趣就把茵丝儿拉来了,茵丝儿因为怕生拉上了赫里托斯,德雷斯也跟着老妹来了。
你们是三岁小孩吗!!!
等到我们集合了,年轻秃头将建筑的门完全拉开,对我们行了一个没见过的礼。
“各位施主请进。”这次是我们听得懂的话了。
大致也没有反抗的余地,我甩下一句“注意安全”就率先跟上那个年轻秃头,其他几人还没弄清事态发展,愣了一下后也就跟过来了。
随年轻秃头进门,稍远处的老年秃头拐过了弯就看不见人影了。
建筑内颇大,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我也不知道脑里蹦出来的这些词是啥。和我们常见的建筑材料不同,这居然是纯木制建筑。就我所能见,屋子各结构的连接点都做得精妙无比,好像是数个奇形怪状的物品拼在一起,却巧妙支撑了整个建筑。路过了数间房,门窗上镂着或花或人,花则为莲或为树,人则慈眉善目的菠萝头胖子或怒目圆睁的壮汉。庭院内花草错落,一座小山隐于其间,大概有种让人感到平静的力量。隐在中间的还有几座小型的塔状物和几座雕塑,雕塑的形象和门窗上雕刻的人物相似,但雕塑手法极为巧妙,和西大陆的手法不同,各有高低。
拐过七八个晚,年轻秃头总算是在一扇拉门前停了下来。说来也怪,这么大的空间居然没看到别的秃头,就这两个秃头住着不会感到无聊吗。
当然,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建筑才是让人感到奇怪的事。以前从未听过这里有天之脊对面的建筑,而且整个商队临近了才能看到这个建筑,显然用了什么方法隐藏了它的存在。这两个秃头必不简单。
欸?也不是我想要叫秃头的哦?可是第一印象确实是这样的嘛!额头上还有几个点点的!虽然是不太礼貌,但也不知道该叫什么,就叫秃头多好。
年轻秃头打开门,老年秃头已经跪坐在里面了,面前是一张矮到要跪在地上用的小桌子,桌子前是几个好像是植物编成的坐垫,正好和我们人数对应。桌上用样式古朴的玄青色杯子装着深色冒热气的饮品,除了老年秃头面前外的一杯外共六杯,也正好我们一人一杯。
“各位施主请进。”年轻秃头鞠身领我们入内。
我半只脚已经跨进去了,他突然来了句“请各位脱鞋”,低头一看发现不知何时年轻秃头的木制拖鞋已经脱掉放在门口,我只能悻悻出去脱了鞋。
我大概没有脚臭吧?好像没有人皱眉。
茵丝儿脱去长靴,露出了修长的大腿,包裹在黑色的丝袜里,丝袜反射着光,隐隐间可以看到丝袜下小巧的脚。她在赫里托斯身后局促不安地抖着,十趾轻轻缩着。赫里托斯先生?你的鼻血快要流出来了呦?请稍微控制一下自己好吗?
老妹也脱下了她的短靴,露出了素足,同样修长的腿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也不显得健硕,有种夏季阳光的美感。明明经常战斗,皮肤却像养在深闺一样光滑。也许是经常战斗的原因,妹妹的脚上微微有些汗,有股也许能被称为少女的清香的微妙汗味。请另外两位贵族绅士控制一下自己的痴汉笑好吗?尤其是德雷斯请不要舔你干燥的嘴唇。
对不起二位秃头,这一群家伙除了是问题儿童外还有三个是痴汉。
只有我一个是正常人,真是令人担忧。
还好二位秃头好像并不在意。
我们随着年轻秃头的指引在草坐垫上坐下,年轻秃头随即走到侧边跪坐。
连喝的都没有,太惨了。
“诸位施主请用茶。”老年秃头示意我们喝桌上的饮料。
原来这是茶吗??看着咋和我们喝的不太一样啊?这不会是下毒了吧???
喝就喝,谁怕谁啊!
率先动手的是克劳迪亚,我和德雷亚和妹妹和赫里托斯随即也拿起一杯一口闷下。
我们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烫!
五条水柱朝老年秃头喷去,老年秃头坐在原地未曾动手,茶水还未近他身就凭空消失了。
“诸位施主,茶水烫口,请慢饮。”
对不起,已经快被烫死了。
“优婆离,重换茶水来。”
年轻秃头鞠身,近来提起桌上的茶壶给我们重新倒满了茶,然后回到了原处。
没人敢去碰那茶了。老妹摇着我的手臂惨兮兮地说着“哥~好烫~我要吃棒冰?(T?T)”;茵丝儿焦急地围着赫里托斯绕圈圈,用手轻碰他的嘴唇,然后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缩回去。
对不起二位秃头君,气氛有点严肃不起来呢.(?>?<?)?
气氛僵持了几分钟。
我和德雷斯是感觉得出对方的强大的,克劳迪亚看到我们两人一脸严肃也不敢轻举妄动。妹妹是不会看气氛的,两条腿在地上啪嗒啪嗒摆来摆去,幸好穿着运动短裤,不然内裤都要被老年秃头看光了。看得出来赫里托斯很想跟着我们严肃,但是茵丝儿抖得跟筛糠似的,豆大的泪珠沿着脸庞往下流,还拼命忍着不哭出声,他要哄她。
所以是尴尬的气氛。
院子里扑棱起几只鸟。
听到了淅淅流水声。
蝉鸣。
茶杯冉冉升起热气,在空中盘旋一小会后消失不见。
清风穿过房间。
老年秃头慢慢端起茶杯呷一口,慢慢把茶杯放回去。
我脚快坐麻了。
终于!在第X次将茶杯放回桌子上后,老年秃头合掌微微鞠身,悠悠说道:
“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世间法纷多,是非难界说。诸位施主,贫僧薄迦梵,叨扰了。”
???
求求你说人话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