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弹了弹爪子,漂浮在身后极高处的鬼船缓缓的缩小,飞到黑猫爪子里,他用法力牵出一根灰暗不清的绳子,串起鬼船挂在自己脖颈下。
青年人抚掌大笑,道:
"也好,算那个臭小子有心了,谷姑娘,关于复活你母亲的事..."
黑猫猫脸上满是嫌弃,此时却突然竖起耳朵,悄悄的偷听。
谷函无所适从,睁着眼睛疑惑的等待下文。
青年人却摊开双手,无奈道:
"冥王那小子给的东西还是过硬的,那本生死簿都不能找到你母亲的名字,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你母亲已经魂飞魄散,连轮回都入不了,再来就是你母亲超脱了天地,不在生死簿掌管之中。"
"当然,也有可能是谷姑娘你说出的名字并不是她的真名。总之,现在老祖宗我并没有办法找到方法复活你母亲..."
谷函安慰道:"老祖宗不用自责,复活我的母亲本就不是你的责任...毋需在意。"
青年人摇头,道:
"老祖宗说过的话,没有收回的可能,在找到复活你母亲方法前,我就暂时跟在妳身边,直到成功。"
谷函还想说些什么,黑猫望了她一眼,摇了摇尾巴,道:"小姑娘,就接受前辈的好意吧,他比天上的天牛还固执,妳是不可能让他改变念想的。"
谷函犹豫了会,忽然朝着青年人作礼:
"老祖宗,请收我为徒!"
黑猫人性化的挑眉,青年人好奇道:
"谷姑娘,妳这是...?"
"我此行离开家乡便是要去往县城,寻个好未来,机缘巧合下遇到了您,见识了这个我在世界从未见过的一面,眼界变得开阔起来,希望能得到您的教导..."
黑猫的眉头皱了起来,爪子噗噗的从肉垫里冒出,却一把被青年人拎起:"谷姑娘,踏入修行者的世界可是随时都会丧失性命的,遇到心狠手辣的敌人甚至会魂飞魄散,就算是如此,妳还是要修行吗?待到妳的母亲复活,我可以保妳们一家一生荣华富贵,享尽人间极乐。"
谷函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动:"我明白,但我已经见识过来这个世界,便再也回不去了,我...想要变强!"
"哦?"
青年人笑了起来:"只是纯粹的想要变强?没有其他想法了吗?力量越大责任越大,我可是不知道妳以后拿着这份力量会去干什么事。"
谷函沉默,良久才道:"我...我也不明白..."
青年人摆摆手:"妳可以起来了。"
"老祖...我..."
"不用多说,我会考虑的。"
黑猫后颈皮被捏在手里,罕见的没有炸毛挣扎。他自认算是这世间为数不多,了解青年的生命之一,说到这个份上,他心里大抵是已经接受了。
到了这个份上,黑猫也不好多作干涉,望着丝毫不动的谷函,内心暗道:
"看来得替老不死的把关了,以他那飘忽的性子犯了大错也就完了...小姑娘,希望妳对的起这份师恩。"
青年人放开黑猫,看了谷函一眼:"谷姑...谷函,妳还要在这儿待多久,老祖宗要去王城寻找故人,在不起来,可没人会扛着妳过去。"
谷函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老祖,我饿的没法动弹了..."
青年人愣了下,道:"也是,饿着肚子也没法上路,阴康,我去捕几只野兽过来,你留在这儿保护谷函跟这只笨鸡,老祖宗我速速就来。"
青年人去抓野兽了,谷函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阴康,也就是黑猫望向了整理着羽毛的牛鸡,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踩着猫步优雅的走到牛鸡面前。
"哞...哞哞哞!"
牛鸡显然是还记着仇,阴康一过来便示威的鸣叫,鸡头扬的老高,蔑视地望着阴康。
阴康戏谑一笑,亮出爪子朝着牛鸡扑了过去。
"哞!!!"
也许是牛鸡的关系,青年人抓鸡的手法颇有一套,不一会就抓了几只山鸡回来。
然后他看见阴康正狂笑着撵着牛鸡,时不时挥舞爪子捞下几根羽毛,矫健的身躯在林中辗转腾挪,相比之下,牛鸡只能扭着屁股躲避阴康地追杀,不停地发出牛叫声。
似乎是玩尽兴了,阴康加速追上,一爪子把牛鸡拍的嵌进地里,自己则是慢悠悠地坐在牛鸡的大屁股上。
地下传出牛鸡沉沉的叫声:"哞——"
青年无视了这一幕,把几只山鸡处理好,用一枝树枝串起,指尖轻捻,一颗小小的火球从指尖弹出,落在柴薪上,熊熊地燃烧起来。
轻微的风声传来,青年人一转头,谷函不知何时已经蹭了过来,双手抱膝,紧盯着烧鸡。
烧鸡上的油汁滴下,落在火堆里发出嗤嗤的声音,每落下一滴,谷函的瞳孔便会收缩一下。
烧鸡熟了,金黄色的表皮冉冉散发着香气以及热气,谷函迫不及待的撕下俩鸡腿,将一只塞进青年人手里,抱着鸡腿大啃起来,吃的满脸油花。
青年人只吃了点鸡腿,静静地望着吃的不亦乐乎的谷函。
小姑娘看着很贪吃,但实际上饭量不大,吃了半只烧鸡就开始打起饱嗝。手里还握着另外半只烧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