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米斯特汀看着驽马·塞卡,咧开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用被他握在手里的树藤切断了他的手掌。
在明知道她的树藤是凶器的情况下,却还用手去抓,果然脑子已经坏掉了么...
染血的树藤在空中舞动,顺势缠上了驽马·塞卡的脖子,将他向上提了起来。
“明明在那里装死的话,还可以多活一阵子呢,你就这么想死么?”
“嘿嘿嘿~你这个一无所有的怪物是不会明白的。”
驽马·塞卡嘲笑道。
“我是王,有先王、有部下、有臣民,有很多必须要去守护的东西,为了守护他们我是不会这么轻易就认输的...”
驽马·塞卡眼中的光芒,那是名为信念的东西,是名为‘守护’的信念。
“你还真是恶心呢。”
米斯特汀的笑容完全消失,满脸厌恶的看着驽马·塞卡。
在米斯特汀看来首先要拥有力量才行,只有拥有了力量之后,你才有资格选择自己想要什么。
正义也好、邪恶也好、守护也好、掠夺也好,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力量之上的!
没有力量,正义只是空话!
没有力量,邪恶宛如小丑!
没有力量,守护他人只会得到悔恨!
没有力量,掠夺他人只是自寻死路!
只是单纯想要保护什么的人,又或者想要掠夺什么的人,这个世上到处都是。
但是他们之中大多数都是弱者,所以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最终落得惨不忍睹的下场。
因此,力量才是一切的基础,没有力量空谈守护之人...那种不自知的贪婪以及傲慢...
“真是让人恶心。”
米斯特汀再次说了一遍,但是已经不会再重复第三次了。
白色的花苞从冰雪之地钻出,成长到足够包裹驽马·塞卡之后,米斯特汀便松开树藤,使花苞将他包在其中。
城楼上,米斯特汀切断与分身的联系,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变得有些糟糕。
本以为会是个上等的玩具,没想到却只是披上华丽外皮的小丑。
还真是相当的扫兴呢。
这么想着米斯特汀便对驽马·塞卡再无兴趣,转头看向了奇美拉。
“回去吧,奇美拉,我已经对他们失去兴趣了。”
“是,米斯特汀大人。”
听到奇美拉的回答,她便笑着从奇美拉的手掌,寄生进了她的体内。
奇美拉收回空空如也的手,面带笑容的从背后张开肉翼。
就在刚才她还只能通过这只手感受米斯特汀的温度,而现在...
要感谢那个不幸的男人呢。
这么想着,奇美拉展开双翼,离开了这座已死的城市。
......
“这里是...?”
驽马·塞卡成功从花苞里出来的时候,入目的是布满死尸的城市。
“那个怪物...已经不在了...”
驽马·塞卡看向四周,满城的红叶标枪均已消失,仅留下了被冰雪所覆盖的尸体。
之前因为专心于与米斯特汀战斗,所以没有时间注意这一点,但是现在的他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充实在心中的丧失感,以及对米斯特汀满满的恨意与无力感。
“哈尔德...”
随手捡起自己仅剩下握柄的长枪,很讽刺的,正是因为米斯特汀破坏了枪刃,所以他的武器现在才能成为一个顺手的拐杖。
利用手中的长枪撑住自己,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看着过去的子民、战友、部下的尸体,行走在这个城市之中。
“哈尔德,你究竟在哪里?”
虽然红叶标枪已经全部消失,但是因为之前的迷宫本来就是根据尸体所在的位置而形成的,所以驽马·塞卡依旧可以隐约的判断出原本迷宫的形状。
不知走了多久,原本就所剩不多的体力已经消耗到了极限。
就在这个时候,他终于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但是他也同其他的人一样倒在了地面上,被纯白的雪所覆盖。
“哈尔德。”
驽马·塞卡还没有放弃,走到哈尔德身边后跪倒在地上,拍掉他身上的冰雪,将颤抖着的手伸到了赫尔德的颈部,随后最后的希望也崩溃了。
哈尔德也已经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驽马·塞卡抱紧头传出悲鸣,但是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了。
他从这座城市中生还,在用太守府的药物医治身体后,他离开了城市,独自一人行走在冰天雪地之中。
他还有着最后的归宿,还有国家的人民在等待着他归来。
孤独的旅行漫长而又虚无,因为没有坐骑,只靠双脚和伤痕累累的身体,他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成功的回到了北方异民族的首部——要塞都市。
“怎么会?!”
族人已经一个不剩,全部都被屠杀殆尽,并被缝住了眼睛和嘴,绑在竖起的标枪上。
望着已经成为鬼城的要塞都市,驽马·塞卡一个人孤独的徘徊在这座城市里。
“还有人么?还有人活着么!”
“我是驽马·塞卡,我回来了,来个人回答我啊!”
“同胞们!”
就在他行走了整个要塞都市,没有发现任何一名幸存者的时候,在他完全陷入名为孤独的绝望之前,一道光刺入了驽马·塞卡的眼中。
随后一道模糊的人影在光芒中逐渐出现在他的眼中。
是谁?
这身军服是...帝国军?!
驽马·塞卡经过与帝国多次的战斗,理所当然的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但是为什么帝国军会出现在要塞都市?!
“利瓦大人,这里还有生者!”
那名帝国军并没有在乎驽马·塞卡眼中的疑惑,保持着拉开白色花瓣的姿势,对着不远处的中年男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