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哈啊——”
哈尔德缓慢的前进着,虽然他也很想快点逃,但是现在的速度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肚子被开了一个洞,一边的肩膀被贯穿,并且被挖掉一只眼睛,这种伤痛平常人的话,早就已经疼昏过去了,但是他还是依旧前行着。
眼睛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是肩膀上的伤已经在严寒中逐渐失去知觉了。
肚子上的伤虽然没有伤到内脏,但是现在的他却能感觉到寒流顺着伤口灌进体内的感觉。
真不知道如果能就这样死去,会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沉重的护具早已被他摘下,现在的他身上只留下了足以御寒的衣物。
反正也没有给予米斯特汀伤害的可能,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已经只是累赘了。
“嘁,又是死路么...”
转过一个转角的哈尔德看到前方已经没有路了,不禁转身准备往回走,却不小心踩在了一只冻僵的手上,重重的跌坐在冰雪地上。
“是你啊,洛卡,很抱歉我不能带你走。”
哈尔德看向手的主人说到,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看到同伴的遗体了,明明不久前还在一起喝酒聊天,现在却阴阳两隔了。
真是世事难料...
正准备起身的哈尔德突然听到了另一个脚步声,那个脚步声逐渐靠近,随后又逐渐远去。
显然那个脚步声是属于那个恶魔的东西!
如果他刚才没有跌倒,直接往回走了的话,就与那个恶魔正面撞上了。
想到这里,哈尔德不禁转头看向洛卡的尸体,露出难以言喻的笑容。
谢了,兄弟,多亏你得救了。
在确认脚步声完全消失之后,哈尔德握着身旁的标枪站起身,不顾手上被划开的伤口再次迈步向前走去。
虽然一直待在这里也是一种选择,但是如果那个恶魔回来的话,他的身后是死路,连逃的地方都没有。
那个恶魔有可能不会回来了...
这种赌徒一样的思考方式,实在是不适合作为战士的他。
与其将命运交给上天,他更愿意用自己的双手开辟未来,选择自己生命的终点。
“那个时候,我没能和您一起去...”
十年前的那场战争,那时还很年幼的他没能和他发誓效忠的人一起前往那个战场。
“那个时候,我也没有帮到您...”
十年前失去王之后,还很年幼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看起来非常悲伤的王子,只能静静的陪在他的身边。
“至少现在,请让我为您献上微薄之力吧...”
身体逐渐疲惫,但是眼神越发坚定的哈尔德喃喃自语着,一步一步行走在迷宫之中。
。。。。。。。
“哈哈哈哈~真是了不起的忠心呢!”
米斯特汀的本尊看到这一幕,不禁拍着手大笑起来。
“如果那个男人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之前的侥幸逃脱也只是我想要多玩一会儿的话,究竟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大概会露出很庆幸的表情吧。”
奇美拉稍微犹豫之后说到,使米斯特汀不禁停止大笑看向对方。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觉得很庆幸。”
“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能够帮上米斯特汀大人您的话,我就觉得很幸福了。”
奇美拉看着米斯特汀十分认真的说道。
说不定,能够认认真真的说出让人脸红的话,才是奇美拉最为厉害的地方呢。
米斯特汀这么想着,有些不自在的将头转向另一边。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摸你的头的。”
“不要急,今天我已经得到更好的奖励了。”
奇美拉看向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你,有的时候还真是...”
。。。。。。。。。
“你的部下还真是相当忠诚呢~”
另一边的米斯特汀悠闲的躲避着驽马·塞卡的刺击,看着驽马·塞卡那平静的脸说道。
“......”
“完全没有反应呢~部下对你来说已经无所谓了么?”
察觉到对方的武艺正在逐渐进步的米斯特汀,不禁露出淡淡的微笑,虽然还是远远不及她,但是游戏逐渐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一道寒光劈下,米斯特汀用双手稳稳地夹住,做出了双手夺白刃的动作。
“嘻嘻~你应该知道的,这种攻击根本没有意义。”
驽马·塞卡不为所动,仿佛完全听不到米斯特汀的声音一般,不断的下压着手中的长枪。
“都说了,是没有用的。”
米斯特汀无奈的看着面前这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王子,身后的树藤舞动向着对方发起了无情的鞭挞。
“这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可不算在武器之内哦~”
看着驽马·塞卡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加,米斯特汀咧开嘴角,随后在松开长枪的同时,两根树藤一起抽在了对方的腹部上。
“哦~好远好远,居然能飞的这么远真不愧是王子~”
看着被抽飞出去的驽马·塞卡,米斯特汀做出远望的姿势,随后向着他冲了过去,久违的使出了皇拳寺的百裂拳。
小巧的拳头轻松的贯穿驽马·塞卡用来防御的长枪,一拳又一拳准确的砸在对方的身上。
“哈哈哈哈~怎么了!已经到此为止了么?”
米斯特汀大笑着挥舞拳头,驽马·塞卡手中的长枪已经四分五裂,身上的护具也完全起不到防御的作用,反而裂开的碎片还会随着米斯特汀的攻击,被砸进主人的身体里。
已经...到此为止了么......
驽马·塞卡觉得自己的意识逐渐远离身体,就连近在眼前的米斯特汀,他也逐渐的看不清了。
恍惚间,驽马·塞卡隐约间看到了一个令他怀念的背影,而对方仿佛也注意到他了一般,缓缓地转过身来。
那是...
“你在做什么,驽马·塞卡!”
“忘记我的教导了么,直到最后一刻,不要轻易放弃!”
察觉到对方心中刚刚升起的负面情绪再次消失,米斯特汀不禁停下攻击,疑惑看向已经伤痕累累的驽马·塞卡。
对方垂着头瘫坐在地上,身上的护具已经几乎消失,只有一些碎片还清楚的留在肉里。
嘛,受到那种攻击上半身的骨头已经几乎粉碎了吧,就算再继续施于肉体上的暴力也没有意义了。
这么想着的米斯特汀正准备让他在这冰天雪地里自生自灭,却被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其中一条树藤。
回过头,驽马·塞卡正看着她,眼中闪烁着让米斯特汀感到厌恶的光芒,嘴角还勉强的勾起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