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外号外,喀撒大军退出茉莉峡谷,喀撒宣布同意与陈风氏族和平调解!","今日摩挲城外又发现一具无名尸体,城防警备队宣布实行宵禁!"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位卖报的白衣青年正顶着火辣的阳光,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但他仍穿梭在人群中高声吆喝着。
"喂,艾达科,给我来份报纸!"洪亮的声音吸引到了青年人,青年灵巧的走出人群中,走向路边的铁匠铺,声音的主人是位赤裸着上半身的光头男子,他正用站在店外用水瓢从一旁水缸里舀水。伤痕遍布的粗壮身躯淋上冰冷的河水,在这烈日下放射出哲学的光芒。
"哎,霍姆叔你就不能讲究点吗?都说了你这样子影响不好,你以为为什么你店里的客人只有狂战士和盾战么,还不是都被你这习惯劝退了!"卖报青年艾达科叹气的说道。
"你懂什么,这才是男人本色!","哇,住手啊!别用手勒住我,也别用你的身体蹭我,我新洗的衣服啊!",艾达科好不容易的从霍姆手里挣脱出来,气喘吁吁的从左侧的挎包里掏出一份折好的报纸,递给了铁匠。
"一份三姆斯,还像往常一样月底结账?"
"当然。"霍姆用水缸旁的手巾擦了擦手,接过递来的报纸。一边翻阅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还有什么小道消息吗?老规矩,一姆斯一条。"
"当然有,昨天老霍头半夜喝多了回家吐了她老婆夕芥一身,被她追杀了一晚不说屁股还中了一箭。"艾达科用手抖着衣领说道。
"哈哈,所以说洁癖这东西比诅咒都恐怖,那么恩爱的人都能闹成这样。"霍姆叉着腰笑了出来。
"你咋不说饮酒误事呢,实在不懂你们这群人为什么那么喜欢喝酒。我觉得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当然不懂。",铁匠突然严肃的说道,"喝酒可是我们纯爷们的浪漫,你,娘们一样的人不懂。"
"哇哦,霍姆叔厉害了!那么请您,一位强壮的爷们现在给我表演一下如何让你身后的那位女士给你多补发一天的酒资吧!"说罢,艾达科放下衣领的手,向着前方鞠了一躬。
霍姆脸色一变,再无趾高气昂的样子,一脸沮丧的扭过头——身后一位双手掐腰的女士正不善的盯着他,那是霍姆的妻子,丽莫娜。"
"不错,纯爷们霍姆老爷,我们娘们是不太懂喝酒,所以你今天还是别喝了。哼!"丽莫娜说完便生气的走了。只留下我们绝望的爷们霍姆老爷。
艾达科鞠完躬忍着笑继续说道:"那个还有啊,城外这具尸体还是跟前面的五具一样,脸都没了,我从警备队那儿听说可能城里有死灵法师在准备什么仪式,但是仪式的地点和时间都不确定,城主都已经准备申报卫戍国府了。"
霍姆一边摇着头一边说:"哎,谁知道呢,我就没听过有这么善良的死灵法师,用死者容貌就能换死者一日,让已死的人再度过一天人世。那些个死的人都是自己出了事的,就像是那第三具尸体城北的猎人格姆,听说是打猎的时候被利齿狗咬死了,结果当天还回家和家人吃了饭。要不是第二天人不见了,还在她妻子在城外有咬痕的无面尸体上找到了他身上的胎记,谁能想到人已经死了?算了,管那么多也没用,可惜了我今天的酒钱。"
霍姆又用手为难的摸了摸头,长叹一声,准备回店了。突然他回身一抓,发现那是一串姆斯(一串也就是30姆斯)。
只见艾达姆笑着跑开了,还大喊道:"霍姆大叔你先用着吧,但别喝多了哦!月末一起还我,10进11出!"
"呵,这臭小子还蛮会赚钱的。"铁匠掂了掂手里的钱,又笑着摸了摸头,走回了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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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果然忙碌的一天结束之后来杯啤酒才能放松啊!"晚上吵杂的酒馆里,霍姆坐在柜台上豪饮一口,大声说道。作为老顾客,在酒吧的柜台位跟酒保聊天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尤其今天的酒保是个新来的年轻人,这样他又能吹嘘自己知道的故事了。
"是啊。",柜台里的年轻酒保说道,"但还是少喝一点好。"
霍姆听了这话有些发蒙,诧异的正想要问些什么,酒保已经抢先说道:"其实我这个在酒店打工的也不应该说这话,但是昨天出事了,也就觉得还是说一声比较好。"
"什么事啊?我怎么没听说?"铁匠有些不明所以。
酒保叹了口气,说:"嘛,虽然出了事但毕竟这城里就这一个酒馆,来这喝酒的大家都想图个吉利也就没往外传,老汤姆今天没来让我顶他的班就是因为他有点过意不去。哈?你说具体内容?大致就是昨天有个新人来喝酒,你懂的,我们酒保也是拿你们喝酒的提成,你们喝的多我们自然赚的多。结果老汤姆昨天就想办法灌了那个新人,一般灌完我们都会帮他们这种情况的在酒馆里找个地方躺一晚上。可是后来那个新人喝高了就直接跑出去了,结果一头栽在铁匠铺往前的过城河里了,听说过了小半天才被人捞上来,可惜了。"
"是么,可怜的小家伙。你知道他的名字吗?"铁匠拍了拍酒保的肩膀示意他安息,然后举起酒杯又问了一句。
"名字啊,听他们说是那个每天在城里卖报纸最勤快的人,叫艾达科。"
啪砰~~是惊悚与酒杯落地混合之后声音。
自此,年轻卖报人的小小余烬,暂且燃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