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蔓延,我伸出双手却无法触碰身前长者。此时此刻我仿佛行进于地火中,熊熊烈火焚烧骨髓,灼热痛感撕裂神经。
长者的躯体并无外伤,他静静的躺在地上。长长的胡须与雪白的长发,慈祥的面容与安心的微笑,就像睡见了美梦,只是没有了呼吸。
无法哭嚎,嘶哑的喉咙连哽咽声也消失殆尽。衣衫褴褛的我迈出一步,又一步,我需将长者的身躯搬离此处,这里已不算是人世,是禁忌之域,而人应葬于人世。
当肩上传来沉重的实感,种种记忆重现心头。本已流尽的泪水,再一次从干枯溃烂的眼眶中流出。沉重的步伐、绝痛的袭扰、无力的屈服,但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我马上就能和我的亲人、我的师傅、我的美好回忆回到人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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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脆弱无力的身躯开始溃烂了、伤痕累累的手臂开始乏力了、满受创伤的双腿开始软弱了。我到底走了多久呢,十分钟?半小时?身上噬骨的灼烧感已经变成了无休止的疼痒,就像被蚊虫叮咬,不停的叮咬,不停的叮咬。
呵,好想洗澡啊!话说,为什么我们要为了这飘渺的使命受如此之苦呢?为什么还要付出生命呢?我想明白,又不想明白,因为我又期望这愚蠢的问题能让我忽略痛苦,忽略疼痒,让我和师傅能坚持到重回人间。我继续沿着山壁摸索,想着希望的山洞爬去。
很久很久,明亮的光芒出现在眼前,我用尽全力爬出洞口。那是漆黑无声的夜,漫天明亮的星。
我默默的吃下手中最后的一口肉,喝下最后的一口水,眼眶中也留下了最后的一滴泪。
因为我深知,我与师傅,已无法重回人世。
为何?因为——日已落,水已稠,肉已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