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来到平行世界,顺带着被改变了性别后,林筱之便觉得,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够打败她了。
——直到今天,她的生理期不请自来为止。
“要死了……”
脸色苍白的平躺在床上,林筱之紧皱着眉,显得痛苦万分。
失血带来的恐慌,持续不断的低烧,还有那颗备受打击的心。
她真想回到过去,一巴掌抽死那个天真的自己。
“不至于——来,张嘴,把退烧药吃了。”
坐在床边上的慕小雪耸了耸肩,她举着水杯,将药片递到林筱之的手上。
不情愿的张开嘴,把药片送到舌尖上,然后就着水,一口咽下了肚后,林筱之苦着脸看向天花板,眼中满是忧伤。
“好啦好啦,瞧给你委屈的,等会儿我再给你煮碗粥,吃完就赶紧休息吧。”
“……慕小雪,你怎么也没去上学?”
“当然是为了照顾你啊。”
慕小雪听罢,放下水杯,双手插着腰,脸上仿佛写着“还不快感谢我”几个大字。
“又没有拜托过你,不要擅自闯进我家——诶呦,你别揪我耳朵,疼!”
林筱之一点也不领情,她想着眼不见,心为静,刚准备扭过头,耳垂就感到一阵生疼,动作也不得不停下。
“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慕小雪笑眯眯的盯着林筱之的脸,手指头上的力气倒是不减一丝。
“什么‘救命恩人’,不就是——疼,疼,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
嘴硬到一半,眼看耳朵就快要被这个小暴龙给揪掉了,林筱之赶紧低头认错——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大姑娘亦是如此。
“这还差不多。”
听见认错后,慕小雪便心满意足的松开了手,她看到林筱之呲牙咧嘴,不停揉着被揪红的耳朵的样子,忍不住捂嘴轻笑起来。
“呵,我跟你讲,要不是叔叔跑来拜托我,我才不会好心来照顾你呢。”
“诶,我爸?”
听到意料之外的言语,一时间忘记了耳朵的疼痛,林筱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父亲有些不善言辞的样子立即浮现在脑海中,她实在想象不出,自家老爸是怎么去拜托小暴龙的。
“不然呢,叔叔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照顾女儿的生理期,总归是不方便,也不合适,于是就跑到我家,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我这才翘了一天的课,特意来照顾你这位大小姐的。”
说着,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慕小雪神色复杂的看着林筱之,她伸出手指,刮了刮林筱之的鼻翼,动作轻柔,仿佛包含着些许爱怜。
“叔叔他可是一直都很关心你的,只是有些害羞,才不直接对你说。”
“……我当然知道,话说你能不能别突然变得这么肉麻,我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心中多少有些五味陈杂,林筱之撇过头,没由来的跟慕小雪撒起了脾气。
“嘿,我好不容易对你温柔点,还不高兴啊?”
“不高兴。”
“好好好,那我下次改成老虎凳,辣椒水伺候总行了吧——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做碗皮蛋瘦肉粥。”
“……别放皮蛋。”
“那还叫什么皮蛋瘦肉粥啊,不许挑食。”
敲了下林筱之的脑门,慕小雪转身离开了卧室。
看着慕小雪的背影逐渐远去,屋子里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林筱之忽然觉得有点冷,她将头缩进被窝中,想着就当是打发时间,缓缓闭上了双眼。
……
前世的时候,林筱之一直想看一次流星。
他有个在天文台工作的朋友,一天到晚,尽跟他聊些关于星空的话题,林筱之对那些天体运动的知识,一点也不感兴趣,但唯独对朋友口中描述的流星,升起一丝好奇。
冒着白光,拖着长长的尾巴,从昏暗的夜空中划过,一闪即逝,唰。
或许是日常的生活太过平凡,他对这种充满幻想色彩的东西的抵抗力几乎为零。
渐渐的,好奇逐渐发酵,变成了愿望。
终于,挤出了一个周末的时间,带上准备好的野营工具,独自一人开着车,林筱之来到了朋友所说的观星地点。
晚上十点的时候,可能会有三两颗流星出现——想着朋友说过的话,林筱之搭好了帐篷,他取出一块野餐布,平铺在草地上,整个人躺在了上面。
随后,广袤夜空映入眼帘。
费了不少功夫,才来到这片人烟稀少的地区,现如今总算体现出了价值。
夜空并不是昏暗无光,而是一片静谧的幽蓝,令人心安。
无数的光点布满夜空,其中有几个甚是明亮,魂儿都快要被吸进去了。
就算没有流星,这趟旅行也蛮值得。
这么想着,看了眼表,林筱之打了个哈欠,开始静静的等待。
……
隐隐约约闻到一丝香味,林筱之抖了抖,从被窝里爬起,她伸了个懒腰,踩着小熊拖鞋走到大厅。
这时,厨房的门被打了开来,端着铁锅的慕小雪从里面走出,她刚迈出一步,就看到林筱之老老实实坐在餐桌上,仿佛在等待投食一样,不禁愣了愣。
“要是温度又上升,该怎么办啊。”
加快脚步走到林筱之身旁,将锅放在桌上,慕小雪无奈的看着她,低声训斥道。
“没关系,反正我不想在卧室里吃饭,到时候弄得一屋子粥味儿,还怎么睡觉啊。”
林筱之一点也不在乎,权当作没听见,她拿起大勺,给自己的碗里盛满了粥。
见此,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用,慕小雪叹了口气,她拉开椅子,坐在林筱之的身边,将胳膊肘放在桌上,手掌半撑着脸颊,望向林筱之的侧脸。
“——我还想着,在卧室,拿勺子喂你呢。”
“噗!”
刚送进嘴里的粥差点喷了出来,林筱之急忙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她转过头,无言的盯着慕小雪,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对方不是在逗她,而是真的准备那么做。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可你现在是个比三岁小孩子还虚弱的病号。”
“就算虚弱,拿勺子的力气也还是有的。”
对着慕小雪,举起勺子示意后,林筱之匆忙低下头,抿了一小口粥。
粥的香味在口中扩散开,心中的跳动却久久不能散去。
她可不会告诉慕小雪,刚刚有一瞬,想象了自己被喂食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