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可曾考虑过死亡。
答:人既然每分每秒都在走向死亡,又有何值得考虑。
问:你可曾拒绝过死亡。
答:人活着,就是在拒绝死亡。
问:你可知道你会活到什么时候?
答:我会活到,我死的时候。
问:你是否会担心另一个世界的人的生死?
答:不会。
问:那,你为何在担心雪之下雪乃的生死?
答:······
问:你是否相信命运?
答:······
问:你说的,有几句假话?有几句真话?
答:······
问:你可以醒了吗?
答:······
····································
昏昏沉沉的时候,好像有人在问着我些什么。
问我的人究竟是谁,我并不想知道。
我为何没有答案,我也不想思考。
唯一知道的,只是我还活着的这个事实。
不过即使如此,睁开眼看到的依然是一片的黑暗。要不是从手上传来的疼痛,或许我还确定不了自己活着。
不仅是疼痛感,脖子上还有着紧缚感。
多年的经验告诉我,我正被雪之下所抱着。就是不知道她为何要如此做。
待眼睛适应了黑色的侵袭,占据我眼眶的便是雪之下精致的脸庞。
那当然不再是幻觉。
她安静的睡着,双手很不自然的抱着我的脖子,身子却并没有与我贴在一起,这种姿势让两个人都很感到别扭。
但这已经足够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场景。
这算是死里逃生的奖励吗?
看着雪之下,她脸上出现了隐藏不住的不适,似乎正在做着噩梦。
后背能感觉到自己已经是碰到了屋子的边缘,因此我不敢有大动作,只是忍着痛用受伤的手把她的手分开。
握着她的手,又一次的感觉到她的真实。
-----是的,这是雪之下。
这般好笑的思考,再次出现在我的脑中。手上的疼痛,似乎因此而消减。
把她的手轻轻放下,雪之下自己就开始挪动身子,不一会就变成了蜷缩的状态。我一直觉得,她这幅样子很像一只小猫一样。
因为地方过于窄小。她的头顶在我的脖子处,还不停地再摩擦着寻找好的位置。这个习惯倒是和小町很像·········
同样的,雪之下的膝盖则抵着我的腹部。这一下让我不知道把手放到拿去。
这件事真是值得半天的思量。
然而并没有那么久,我就迷迷糊糊的再次睡了过去。
看来,身体依然处于疲惫状态。
························
许久许久,反正我也不太清楚究竟是多久后,我的眼皮总算得以不再闭合。
和上次一样,看到的依然是黑色。
天是已经亮了,眼睛里也能捕捉到些许的亮光。
所看到的黑色,是雪之下的头发。
她依然在我的胸前蜷缩着,并没有醒来的样子。我的手不知何时放在了她的背上,为了不吵醒她,我没敢乱动。
身体的疲乏已经消失,只是脑子却因为供血不足而不太灵光。而且昏睡的这些时间没有进食,肚子已经很是饿了。同时也因为没有喝水,嘴巴感觉很干。
总的来说,很不舒服。
即使如此,我也没用随便动,只是等着什么时候她会醒来。
和我陷入竹林那天早上一样,周围只有虫叫声和鸟鸣声。宛如交响乐般的声音让人心情愉悦。
只是,这下子要怎么度过那个竹林呢?
那两个来过此地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陷入了那里。
我需要再去看一次。
这样想着,突然听到了有动物在草丛里窜梭的声音。好像正在变得越来越近。
必须起来了······
轻轻的把手挪开。
“····你醒了?”
出乎意料的,雪之下立刻就开了口。
“啊,你也醒了。”
两个人都已经苏醒,却都不想吵醒对方而没有任何动作。
“外面有动静,出去看看吧。”
“没事的,是那只兔子。”
“是么。”
如此的对话后,又让氛围冷了下去。一时间,我挪开的手又不知道往哪儿放。是不是该移动也让我思量许久。
雪之下也是没有动静,依然在那里缩着身子。
“是不是该出去了?我有点饿。”
最后,还是由我说了话。
手实在酸了,又不好意思再放回去。
“·····嗯。”
她慢慢挪动身子,从这有限的空间钻了出去。
呼出一口气,先让自己离开背后的屋子边缘,让自己的背部不再那么难受。稍微过了几分钟,我才慢慢地爬出去。
雪之下正蹲在那里喂着兔子。
“我睡了几天了?”
站起来,我扭动着脖子。
“一天而已。”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兔子抱了起来,然后看向我的手。
“你到底是怎么了?看样子伤口还是自己割的······我稍微用草药处理了下······还以为你醒不来了。”
“说来话长了······你没有进竹林真是太好了。”
“如果你再晚一点,或许我会进去的。”
看来我的努力还算是有用的。惨是惨了点,但还是起到了作用。
“竹林里面隐藏着一堆的黑色曼陀罗。”
“致幻了么·······那得要有多少株。”
她问着,向竹林那边看了一眼。
“漫山遍野的程度吧。也是我没有警惕······下次该更注意点。”
“那要怎么办?”
“再去看看了,不深入的话应该没问题。而且。”
我简单的和她说明自己关于那两个人的推测。
“········那你回来时···啊,算了,想来你也没能功夫看周围了。”
她如此说到。
“我倒是在入口有看到些类似标记的东西。在竹节上有刻着些英文字母,不过我还不太清楚它们的含义。”
“是么,那一会就去看看。”
现在还是吃点喝点,恢复点精神为好。
“话说回来,我最后是不是带来了什么东西?”
印象中,那是根竹子。
“啊,那个东西么·······太恶心了我没敢动,在那边埋着了。”
“是什么啊?”
“你不知道吗?是只好大的老鼠。”
“是么······”
我正是因为一阵叫声而清醒的。原来那是老鼠的叫声。
怎么会有老鼠被一只竹子扎死在那边?
那个疑问留在我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