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现在应该怎么做?”
佩尔维斯问。
大概陪她闲聊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佩尔维斯才终于把话题引到正轨上。怎么形容她呢……从佩尔维斯的经验上来看,这种形象的角色不是特别高冷就是强势的言行十分简洁的人物,但她却实在是话多的出奇。话多就话多吧,要是聊一些成年人感兴趣的话题也好些,可她只是一直在问那种刚谈恋爱的初中生也会感觉到无聊的问题。好像她的性格就是喜欢纠结些无关紧要的事一样,这也算一种反差萌吗?
若换在平时,佩尔维斯肯定是很高兴有妹子陪闲聊,可现在这个情况,只会让人糟心吧……佩尔维斯的话里已经隐隐有有些不耐烦的味道了(当然,主要是……手疼的原因。
“我也在想啊——我一个人的话怎摸样都无所谓,有力气就打,打不过就跑,没力气了就装死,可现在的情况不同”她用那双带着与实际表现的性格不相符的清冷的双眼看着佩尔维斯,补充道:“现在一切作战计划都要以你为前提”
哦,我这么弱还真是抱歉啊。
佩尔维斯当然知道组成她这话的条件是什么,也清楚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位置,而她说这样的话又代表了什么了。只是啊……现在并不是赞美她人多好多好的时候,佩尔维斯生怕是一句话说的不对让她又扯半个小时,于是乎他就直击中心的说:“我的话,暂时排出负面因素的考量里,如果现在这个情况只有你一个人你会怎么做?”
“嗯……”黑发的少女略微思考后说:“先戳一枪试试它是个什么反应吧”
哦,那当我没说。
“那跑呢?咋个跑法?”
佩尔维斯立刻转变了命题的方向。
“逃跑的话,那就直接跑啊。”黑发少女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掐玩着从肩膀上漏下的几缕青丝,“这柱UltimateOne的行为模式我没弄懂,目前来看它的活动目标只有我”
哦,终于说点有用的东西了。
佩尔维斯看着她不说话,等着她口中的下文。
只见她将肩头那几缕头发拨回原处后,又继续道:“如果我不活动的话,它的机能会进入这种类似假寐的状态,不捕食不移动,自身也没有新陈代谢。如果我一在它感知范围里活动的话,它就会以消灭我为一切指令的前提运作,同样在这一过程中它并不会在意外界的影响……虽然它无意间一个动作就能把这些都撕碎。”
“那你现在这是……”佩尔维斯发现了盲点。
“我的生命活动限制到一定程度时,只要在把气息压住,并且不离开UltimateOne周身一定范围时,似乎就被它默认排出攻击对向了”
哦,这设定真诡异啊,我怎么感觉到一股说不上来的恶意感?
听完这句话后,佩尔维斯整理了一下现在了解到的情报——这个女的无论怎样也打不过Type-Mercury,但因为Type-Mercury的特性,它基本上也杀必死这女的,自己离开是没问题,但如果这女的跟上了,自己铁定要翘……嗯,看上去情况并不是很危险,但貌似……也没有解决的办法啊。
“也就是说,现在除了维持现状外并没有什么可行的做法吗?”
佩尔维斯说,他越来越觉得右手疼了,他习惯性的伸出左手去摸一下,结果挨着的一瞬间断骨处猛地钻上一股子更浓烈的痛觉,差点没让他叫出来。
听见佩尔维斯这么一问,黑发少女依旧是并不带过多的表情说:“是啊,没办法。一直这样不也挺好的,可以用这些石头修个房子,住下来,食物的话,可以行动的你来解决,安全问题有UltimateOne在旁边也不会有什么猛兽接近吧,最大的繁殖问题也不用考虑,虽然狭小了一点但完全可以支持一个人所有的生命活动不是吗”
哦,这种话很容易让人误解啊。
佩尔维斯直接无视这不着边际的话,再次问:“那,我先跑,然后你在跑呢?”
“从目前来看,我是没有能力逃脱它的追击,无论跑到哪都会被它追上”少女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很轻微的弧度,“当然,要是往相反的方向跑……”
“打住!打住!”听她这样说佩尔维斯急忙打断了她的话,“我看没这个意思啊,好了……不想逃跑的问题了,还是研究研究怎么干死这鳖……蜘蛛吧”
“那就更复杂了”
她说着,变动了自己的坐姿,之前二人一直是日式的对坐法相对而坐着,现在她微微抬起了蜷缩并陇的左腿,双臂平伸按着地面,摆出一个相对懒散但没什么女性风格的姿势。
“之前也说了,我在最佳状态也仅是能与它互角几招,只是可以造成伤害的程度而已。UltimateOne支配着天外的法则,想要真正的消灭必须要从物理的层面上进行彻底的破坏,但没有星球级别的力量是不可能的”
“是吗?我咋觉得没那么玄幻呢?”
佩尔维斯再次发现了盲点。
“按理说是这样,按理说。但你是真的出人意料——”黑发的少女忽然看向他的眼睛,“你是我所见过的唯一能从魔术的层面上予以UltimateOne伤害的存在,虽然强弱程度上非常的差,但可以确定,你的法则凌驾于UltimateOne的天体法则之上。”
“谢谢你的夸奖,但‘变强后再来消灭强敌’这种事只能交给你了”佩尔维斯变成了死鱼眼,“在魔法上,我这辈子的巅峰就是这了。”
“我当然不会有这种想了,只是看到你使用的神秘有些好奇而已,为什么有着如此优越性质的你会这么弱呢?”
哦,我没天份还不努力真是抱歉啊。
“能把这鳖……这蜘蛛一次性消灭的aoe魔法麻……其实我是记着点的”佩尔维斯直接靠在了背后的“崖壁”上,“但我放不出来……嗯——就算放出来了,我也会放不会收啊”
“是吗?”黑发少女边说着,‘环形山’的上方又传来一阵‘啪’的石子下落声。“你的说话方法一直很有趣呢,男性都是这个样子吗?”
“没啊”佩尔维斯摆了摆左手,“在我那里也只有我这样”
“你那里?”
……
“请务必无视我刚才说的话”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佩尔维斯连忙补正到,但这话出口后他又转念想道自己这么说似乎也没啥不可以的。
“哎……不无视也行吧”
于是他又说,说的是一句,很无意,很常见的一句习惯性话语——但就是在这个很自然的场景里,发生了出人意料的发展,听到了他这一句话的黑发少女的反应着实是远悖以往——
她竟然,笑了。
咯咯的,带着声音的笑。好像有着三无这种角色设定的她这样笑了起来,就因为佩尔维斯这句在他们二人对话里也毫无亮点的话。
如同三月海面的漪涟一般,轻昕的,温润的,韵雅的柔波就在她嘴角的这一弯新月上。
你笑的真好看,佩尔维斯想这么说,但有觉得这句话很不合自己的风格,于是就没说出口。
先开口的是她——
“奈,你的名字叫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那一抹微笑还没褪去,她又问。
佩尔维斯的回答呢——
“不说过了吗?佩尔维斯•伊莱,就这个叫法吧”当然,佩尔维斯的风格不会因为一个妹子对他笑一下就会有啥变换。
是啊,我抠脚时想出来的。佩尔维斯心里想道。
“你怎么看待生死的呢?”
突然的,在她收起了笑容时,把坐姿也调正了几分,向佩尔维斯问出这个唐突的问题。
面对于这种没有意义又什么突然的问题——佩尔维斯没多想什么,他虽然没什么闲情,但目前正式的的话题也说完了,索性就决定陪她扯吧,于是把自己的人生观说了出来:
“是活是死对我都一样啊,反正好日子过过坏日子也过过,我也不会去想人上人啥的,不是人的活法倒是体会不少了。到选择的时候,是活下去还是死去都无所谓啊,当然,能活着的话我也不会选择去死”
“呃……这个问题……怎么说呢……嗯……很尴尬吧……硬要说的话——”佩尔维斯背靠着崖壁,偏着脑袋,看着黑发少女,带着几分尬聊的笑意说,“因为我们就在这个世上吧。”
就在这个世上吗?
诞生——成长——活着——死去
孤身一人绝对无法体会的意义,是这样吗?
这样的说法——和同类畅谈的感觉——笑与对他人脑海中想法的思考——
一直以来,不曾体会,不曾得到。
这种感觉……真好啊……活着……
“蹭”的一声,黑发的少女毫无征兆的站起身来,因为太过突然,差点没吓到佩尔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