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时间安排在一个小时以后,八幡担心户冢彩会突然醒过来,于是一直待在病房里看着。千代龙也这个丝毫不像是病号的病号尝试着用超能力读取户冢彩的记忆,结果和八幡一样,什么也读不出来。他毫不意外,和八幡闲扯了两句,便继续拿着吊瓶杆趿拉拖鞋上楼去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直到护士来推着户冢彩进了手术室,约好的豹马还没有来。八幡给他打过去电话,却提示对方已关机。
八幡皱了皱眉头,倒是小町那边发来邮件,询问他去哪里了。八幡只说同学遇到了麻烦,需要他帮帮忙。片刻之后小町回了消息:“要小心哦。”
他守在外面,手术大概用了一个小时,主刀的医生居然是那位星矢老头儿。户冢彩被推出手术室,安排到了高级病室住院,那个老头儿跟在后面,趁着没人注意,拽住了八幡的衣裳。
“小伙子,你实话告诉我,那个小姑娘真的是你同学?”
八幡一愣,见老头神情严肃,心想莫非他在手术中看出了什么端倪?
“当然,我们都是幻都学院的学生。”
老医生摘下手套口罩,打了个哈欠,道:“那你可要负责看好她。你这位同学的确是不简单。”说着,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八幡叹了口气,“还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个老医生大约是发现了她的古怪。她要是醒过来可怎么办呢?”
这里的高级病室八幡已经很熟了,原因无他,千代龙也这个土豪就是住在这一层的。更巧的是,户冢彩的病房和千代龙也的病房正好斜对着。护士把病人安置好,嘱咐八幡:“麻醉效果在半个小时后就会消退,病人随时都可能醒过来,不要乱走动,有事情就联络护士。”
不用她们说,八幡也不敢稍微离开,万一这货醒过来大开杀戒,这里可不比警署,手无寸铁的医生护士加上几个病号估计跑都来不及,只有引颈就戮的份儿。他坐在病房里,盯紧了户冢彩,病房门被慢慢推开,千代龙也又跑来凑热闹了。这时他已经打完了吊瓶,手里拿着一包薯片,嘎嘣嘎嘣的嚼着。
他站在门口,也不说话,房间里只有拿薯片、吃薯条的声音。
八幡摇了摇头。千代龙也也就不再相让,把剩下的薯片吃了个精光。
他从柜子后面抽出一个折椅坐下来,说道:“其实,你今天来的倒是正好,我有件事情正要和你说。”
“但讲无妨。我听着呢。”
“咦?这么快就从中二少年阶段跃升到认识到现实世界的半中二少年了?”
千代龙也枕着胳膊躺在折椅上,说道:“不,我一定会成为最强,这个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只不过在那之前,千代龙也留下来的太多东西影响到了我。啧,想想就是麻烦。那家伙明明什么也不懂,却把一些有的没的留在了记忆里,真是麻烦。”
八幡皱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千代龙也似乎有些不愿意开口,八幡等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比企谷,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吧?”
“不算。”
“诶?!这么干脆的否认吗?我们不是前不久才共历过生死吗?这应该是很铁的朋友了吧?”
千代龙也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八幡点了点头,忽然皱紧了眉头。
“你该不会……”
千代龙也摆摆手,接着说道:“她的姐姐,你应该也不会忘吧?”
坦白来说,她姐姐远没有佐仓千代那样引人注目,不过只要稍加留意,想忘记也难,她的身体特征实在太明显了。八幡点了点头。
“事实上,她的姐姐在日向藤太事件中就应该死了的,是千代龙也将她救了回来,在医院的第二天,千代龙也就感应到了她觉醒了agito,只是她自己没有发觉而已……”
千代龙也将关于她们以及来袭的伊藤的事情悉数告知了八幡。
千代龙也冷笑道:“告诉警察?警署从上到下,早就被SB社用钞票给渗透成了筛子,要不然,他们走私毒品,买卖军火,这么大的动静早就被连根拔了,还会等到现在?”
八幡常听豹马说,“有钱岂止是能使鬼推磨,反过来让磨推鬼都有可能”,想SMART BRAIN富可敌国,社会各处都有他们打通的关节,若要与之对抗,这其中的困难可想而知。他叹了口气,望着床上的古朗基,不禁苦笑。
“这样想来,反而还是古朗基和unknown要好对付,虽然也是做坏事,却没有那么多鬼蜮蛇蝎的东西。唉,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担心一个人顾不过来,让我替你充当护花使者?可你知道的,九内也有被袭击的危险,我怕我也分身乏术。”
他还想说小町也不能没人保护,只是又担心千代龙也再开黄腔,于是就没说出来。
“所以你就想冷眼旁观?”
“你猜呢?”
“我猜你肯定是不会的。”
八幡叹了口气,说道:“你突然说这种事,应该不是因为佐仓姐妹遇袭这么单纯吧?”
他觉得,以目前这个“龙也”好斗争强的性格,做不出求别人施以援手的事情。
千代龙也咧嘴一笑,不予回答。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串八幡熟悉的脚步声。他走到门口,果然见比企谷豹马和高坂大介两人迈着大步子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