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忙碌着的族人们,西行寺幽幽子只是静静地坐在树下,身旁的两个武士见少女不反抗也就没有在做什么,只是站在一旁看守着。
一直到现在,八云紫都还没能够回来,看样子应该是彻底被拖住了。
“所以说,你真正开放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趁着这一小段时间,西行寺幽幽子悄悄和身后的西行妖交流着,
——我开放的样子吗?不好说啊,毕竟我自己也就只见过一次的,而在那之后就已经陷入沉睡了。不过,应该是相当壮观的景象吧。
西行妖的口气有些迟疑,自己沉睡的时间已经太长了,有不少的记忆都已经变得模糊起来,当初自己唯一的那次绽放究竟是一番怎样的样貌,也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了。
唯一还有印象的,大概也就只有那漫天的樱花雨了。
“是嘛,那还真的是有些好奇。”
——就好奇一些就足够了,如果让我绽放的话,后果究竟是什么样子,想必你应该清楚吧。
想要让西行妖绽放,那可没有那么简单呢。实际上,就算没有人进行封印,这株枯树也是永远都不会绽放的。
毕竟,想要让其盛开的话,可是要付出相当沉重的代价的。
“说的也是呢,周围所有生灵的死亡,确实是有些遭不住啊。”少女微微叹了口气,看着两边侧目过来的武士,连忙装出一副放空的样子。
——虽然感觉你好像误解了什么,不过也差不多的样子,应该没差了。总之,希望一切能够顺利吧。
“嗯……”
好像要和西行妖说些什么,只是走过来的人却是打断了西行寺幽幽子接下来的行动。
“家主大人,准备已经完成了,请吧。”走过来的男子朝少女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怎么,还留着我的家主的位置?对于你们来说,已经没有必要了吧。反正,不过只是一个祭品,不是吗?”站起身来,西行寺幽幽子拍了拍衣服上面的灰,冷眼看着自己的叔父。
“为了获取力量的祭品,我可是都知道的呦。”
少女的话让男子的动作有些僵住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男子的眉头皱在一起。
自己明明将所有和祭典相关的典籍都毁掉了,确保少女不会接触到这方面的知识,那对方究竟是从什么地方了解到这些东西的。
“我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可是一点都不重要。或许对你们来说只是想要拥有力量,但我只是希望,周围的人们能够不再因为西行妖的事情而提醒吊胆。”侧过身子抬手摸着树干,西行寺幽幽子轻声说道。
因为西行妖的力量,即便是再强的人也不敢过分接近这里。如果能够让彻底将这个问题给解决的话,或许这个区域也能够变得稍微热闹一点吧。
——毫无疑问,人类是趋利避害的生物,只要他们知道能够从这里获得力量而不用付出代价的话,肯定会有不少苍蝇扑过来的。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了。
——嘛嘛,没事的啦~
“真是深明大义的家主大人呢,如果歌圣知道他的女儿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的话,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吧。”嘴角微微翘起,男子慢悠悠地说道。
仿佛一幅能够依靠的大家长的模样。
“抱歉,我可不觉得你这样的人能够将父亲的名字挂在嘴边。”少女的脸上带上了几分冷意。
而在男子的身边,似乎也有几片花瓣浮现出现,在要害位置晃动着。
西行寺歌圣,那是西行妖都要敬佩的人,或许并非是一个合格的家主,但绝对是一个值得尊敬的父亲。
那样一位才华横溢的人物,可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天赋残缺就妄图通过歪门邪道来获取力量的人能够披靡的,甚至连提到对方的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嘛嘛,不要生气嘛,侄女。”有些尴尬地笑着,男子给少女让开通往台子的道路了,“请吧,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就等您就位了。”
“不需要你多说,我自然会去做的。既然我没有死去,我就仍然是西行寺家的家主的,自然是要做好应做的事情。”连眼角的余光都不给对方,西行寺幽幽子直接对方的身前走了过去,在侍女的服侍下更换着外层的衣服。
穿着有些像巫女跳神楽舞时候的服装,西行寺幽幽子站在了台子上面,几张符咒贴在四角,让台上的少女和西行妖之间产生了淡淡的联系。
这也意味着,祭典正式开始了。
“向我保证,西行寺歌亡,在我之后不要在进行这样的仪式,否则我是绝对不会饶恕你的。”
站在高台上面,西行寺幽幽子望着下面的男子幽幽地说道。
这是一切的前提,如果对方不同意这件事情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进行下去的。
自己的父亲祈求的是让西行妖彻底的沉睡,也是希望不要再有相同的事情发生。这是父亲的愿望,也是自己作为西行寺家的家主应尽的责任。
“当然,我怎么会……”
“发誓,以你的名字起誓,否则我是不会信任的。”
少女冰冷的视线落在男子那有些僵硬的脸色上面。
“看样子,你很不想做出决定啊,那不如来换一个维持祭典的人怎么样?大概你还不知道吧,当我站在这个台子上面的时候,我和西行妖之间就已经搭建起桥梁了。”
“想要解决你,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大概是为了迎合少女的动作,西行妖还刻意晃动了一下树枝,让许些樱花瓣在这个庭院之中飞舞着。
见到这个场景,不少人都是心里一沉,终究是超出他们的预料了。
在以往的时候,祭典的祭品都是还没有形成自主意识的婴儿,而因为西行寺歌圣的举措,如今的祭品却是成长了起来。
他们都知道一旦掌握了西行妖的力量之后,究竟会有多强大,甚至就算少女不想进行祭典,恐怕都没有人能够拦得住。
——所以,这么戏弄别人真的好吗?
虚张声势什么的话,好歹要做全吧,这好歹是唯一的机会了。
——好吧好吧,就让我稍微配合你一起,活动活动筋骨吧。
“记住你们的诺言,如果之后再出现这样的祭典的话,你们就会因为西行妖的力量而死去的。”
随着少女的话,西行妖也将自己所剩不多的妖力四散开来,化为樱花瓣落入到所有人的体内。
在确定所有人的体内都被注入了西行妖的力量之后,少女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双手放在小腹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而看到少女的表态,底下的人也是松了口气,在男子的号令下开始进行着接下来的步骤。
——一切顺利,至少目前看上去是顺利的。虽然我也很想这么说,但很可惜的是,总是有些人会超出我们的预料啊。你的那位友人,可是在如同发疯一般地超这边赶过来。
我听见了呦。
甚至连睁开眼睛都不需要,外面那纷杂的声音已经了说明了很多的事情,而那个熟悉的声音正在撕心裂肺地咆哮着,将无尽的怒火宣泄出来。
“没关系的,他们拥有的术式应该能够阻止紫进来的。”
屏障,在阴阳师们的手中升起,早早地将这个庭院包裹起来。就如前面的那般,能够阻止八云紫在里面开启间隙的术式。
——所以说啊,可不要把一切都想的那么顺利。所谓的人生,就是随时都会冒出来一些让你措手不及的情况的。
伴随着西行妖的声音,汇聚着庞大妖力的光柱从天空中坠落而下,重重地砸在屏障上面,然而完全无视阴阳师们的负隅顽抗,将其整个轰碎!
“这可真的是,我第一次发现我的面子竟然这么大,两位大贤者的弟子来进行救援,真的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啊。”这下子,就算是西行寺幽幽子也有些瞠目结舌了。
那道堪称毁灭性的光柱,无论是谁都不会陌生的,这可是那位鲜花之主最常用的进攻手段。
再加上八云紫,这可是何等豪华的阵容啊。
“真的是失策了呢。”轻咬着嘴唇,少女看着轻而易举将庭院里面抵抗的人杀死的八云紫,轻轻摇头。
至于那个作为主事者的,自己的叔父,则是在八云紫来到这里的一瞬间,就已经被杀死了。
一点余力都不留,完全挣脱了人类限制的八云紫,在少女的面前展现了自己作为大贤者之徒,作为妖怪贤者的力量!
对于自己来说,强大、无人能敌的力量。
如果自己能够拥有这样的力量的话,或许很多事情都不会一样了吧。
只是,再说那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毕竟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是吗?
“你,果然是妖怪啊,紫。”看着落在高台之上的友人,西行寺幽幽子轻声说道。
虽说是早就已经知道的事实,但西行寺幽幽子终究还是捅破这层纸。
“很抱歉,骗了你那么久。重新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八云紫,妖怪贤者八云紫。”在对方的面前站定脚步,八云紫轻声说道。
“没事,我也骗了你,所以算是扯平了吧。”双手背在身后,西行寺幽幽子上身前倾,轻笑着说道。
“是啊,我骗了你,你也骗了我,姑且算是扯平了吧。”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八云紫看着周围那些慌忙逃窜的人以及尸体,幽幽地说道,“看样子,所有的人都被人掌握在手中呢,我在你这个年纪可是做不到这样的事情,而且就那么让自己的人去死,真的好吗?”
……
“果然,幽幽子还是不忍心让你去死啊。她是一个温柔的人,在她的心中,你一定能够有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所以是绝对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
看着结界之中仅剩的唯一还站着的人,那唯一的蒙面武士,八云紫将折扇向上一挑,将面巾切成两半,露出对方的容貌。
“我说的没有错吧,魂魄妖忌。看样子,这一切都是幽幽子的安排,应该没有错吧。”
面巾下的容貌,八云紫再熟悉不过,除了自己之外,少女唯一能够任意指使的,名为魂魄妖忌的庭师。
当她一直杀,杀到仅剩眼前的人一人的时候,结界就已经消散了,对方口中的结界基点似乎并未在自己的身上。
既然是魂魄妖忌领队的话,那不出意外之其他的那些人也应该是同样来自西行寺幽幽子的手下。
也就是说,将自己牵制在这个地方,防止自己去搅局的人,并非是自己想象中的想要对西行寺幽幽子下手的人,而是少女本人!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将自己牵扯开来,让自己脱离对方的身边,让魂魄妖忌来阻止自己,把所有的防卫全部都车撤离身边……
为什么……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幽幽子?
“看来,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啊。”手中的刀落在地上,顶着着惨白的脸摇晃着身体瘫坐在地上,“然后,拜托了,妖怪贤者阁下。”
头,重重砸在了地面上,连在与八云紫的对抗中都没有手上的男人确实因为这一下让猩红色染在地面上。
“请阻止幽幽子大人!”
“为什么,明明刚刚还在阻止我的你,现在却希望我去阻止幽幽子?”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八云紫轻声说道。
虽然,在她的心里面已经或多或少有了答案。
“之前阻止阁下是幽幽子大人的人物,作为大人的庭师我没有其他的选择。但是现在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所以就不用再有其他的顾忌。”魂魄妖忌的头始终没有抬起来,紧紧地贴近地面,“所以,拜托了,八云紫阁下,请一定要让幽幽子大人活下来!”
“那个家伙……”眼神忍不住一跳,八云紫揉着太阳穴。
这可真的是完全没有想到的结局,变得稍微有些麻烦了啊。
“你的伤势自己稍微处理一下吧,我现在就赶过去。”下意识地想要打开直接通过宅邸的间隙,却发现就和之前一样被阻止了,八云紫的眉头皱的更狠了。
这下子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西行寺幽幽子的计划了。
等见面之后,一定要好好说教一番。
打开最近的地方的话间隙,八云紫直接冲了进去。
“真的是,相当了不起的力量,不愧是那位大贤者的弟子啊。”等八云紫离开之后,魂魄妖忌直起身子,将掉在地上的刀拾起,同时另一只手摸向藏在身后从未拔出的另一把剑,低声呢喃着。
“为什么,明明我应该拼死阻止的,魂魄家的使命,是守护西行寺,也仅仅只是守护西行寺。”
“或许,仅仅只是,舍不得那个坚强的孩子吧。错的是西行寺家,是这个无情的命运,但唯有她没有错。至少,让那个稍微好受一些吧。”
“拜托了……”
……
“他们……”见对方说起被自己派去以性命阻止八云紫的人,少女的眼神也是黯淡了几分,“他们是自己决定要去的,决定为了这个家族而付出自己的一切。”
“也是那些在祭典之中失去孩子的父母,是这样吗?”
“是的。”
西行寺幽幽子的手紧紧攥着,甚至有些发白,浑身微微颤抖着。
“所以,你真的做出决定了吗?以自己的生命,让西行妖永远不再会爆发出那样的力量?”
“是的,这是西行寺家的错误,以封印的名义,用祭典去一次次惹怒西行妖。必须要有人为其负责,我想作为家主的我,应该是有这个资格吧。”
面对着八云紫的质问,西行寺幽幽子轻笑着回答到。
对于这件事情,她没有任何的后悔……或许还是有一点吧,没能够见到西行妖绽放的样子,不过也无所谓了,就当做一点也不后悔好了。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但若是前人为祸,那后人就要为其负责。
自己的父亲,以自己的性命来为自己保留了性命,那自己也要用所有的一切来回报父亲做出的努力。
——真的,决定了吗?实际上就算等你寿命到了在进行,也仍旧可以达成的,何必着急呢?
西行妖的话语,如同恶魔的低语一般,诱惑着对方。
你知道的,我究竟什么样的人吧,对我来说可是从来都只有前进的单行道呢。而且,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后退的资格了吧。
——那,就一切如你所愿吧。
樱花瓣,开始飞舞,弥漫在整个庭院里面,化作最华丽的霓裳飘荡在少女的身边。
“对不起,我不能够同意!”
直接冲入到花瓣之中,也不去理会身上被花瓣切裂的衣服,直接将樱发的少女紧紧地抱到怀里面。
“那并非是你的职责!他人之罪,无罪的你为何要承担!”
妖力咆哮着,与开始苏醒的西行妖对抗着,如一叶扁舟一般在浪潮中飘荡。
“无罪……是吗?或许并非如此,与西行妖之间能够产生链接的我降临到这个世界,大概本就是一种罪过吧。”
“我是西行寺家的家主,我有必要为这个家族犯下的事情负责。我是这片区域的领主,我有必要为这个区域的所有生灵们负责!”
“当父亲接过我的职责换来我的生命,我接过父亲的位置成为家主的时候,也就意味着我已经踏上了这条道路了。”
看着面前这张已经看了许些年面孔,西行寺幽幽子慢慢说道,藏在身上的折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握在了手中。
现在的西行寺幽幽子,隐约了有了几分高位者的气势,虽然尚不成熟,但至少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已经有了能在那条道路上面前进的资格。
或者说,真正的蜕变,真正的成长起来了。
如果给少女足够的时间,假以时日一定能够成为能够和八云紫面对面的大人物的。
只是,没有那些时间了。
“西行妖我会来想办法,所以放弃你的想法,自我牺牲主义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紧紧抱着怀中的友人,八云紫挡在对方和西行妖之间,抵挡着后面没有任何停歇的妖力冲击。
“不,紫,这件事情你是解决不了的。这也并非自我牺牲主义,这是只有我才能够做到的事情。”摇着头,西行寺幽幽子费力抽出一只手轻轻摸着八云紫的脸,将嘴靠近对方的耳朵。
“能够在最后,遇到你这样的人,能够成为你的朋友,真的是太好了。”
“然后再见了,我的友人。”
西行妖的冲击猛地加大,八云紫没有反应过来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少女的衣襟。而借着这一下,西行寺幽幽子也成功挣脱了八云紫的束缚,直接从高台上面跳了下来。
落在地上的时候,少女一个没有踩稳摔倒在地上,看着有些红肿的脚腕,轻轻摇头。
果然,自己还是需要多锻炼锻炼才好啊。
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随便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一把武士刀,少女挪多了几下靠在本就离得不远的西行妖树干上面,仰头望着上面已经被西行妖的妖力完全压制住的八云紫。
晶莹的液体,划过脸颊,然后落在地面上。
“你说,紫,真的会有来生吗?”
“我不要什么来生!我需要的是你现在就活着!”
看着满面泪水但仍旧在笑着的少女,八云紫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来自西行妖的压制。
自己,真的什么都做不到的吗?
为什么……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轮回,真的有来生的话,拜托了,请将我找到吧。如果真的能够找到我吧,就把这个当做是信物吧,我一定能够想起来的,我保证。”没有去理会完全止不住的泪水,少女将手中的东西抛起,看着被花瓣托向八云紫的折扇,然后紧握手中的武士刀放在了手腕上面。
仿佛是已经与知道了什么,西行妖的根系从地面伸出,朝着少女缠绕去。
白光闪过,鲜血溢出,然后落在这片土地——属于西行寺,属于这名少女的土地上面,然后被西行妖一点点吸收。
随着鲜血的流逝,用着已经有些模糊的视线望了眼头顶已经被樱色布满的树枝,然后再看着高台上面的友人,少女双手握住刀柄高高举起,剑尖对准自己的胸口,微微歪头。
“没想到,真的能够看到啊,西行妖盛开的样子。这下算是一点后悔都没有哦。”
“这一次,真的是最后的了,紫。”
“再见了。”
剑尖落下,没有任何鲜血流出,所有的液体都渗入到身后的那株大树之中。
这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停止了下来,在天空中肆意飞舞的花瓣仿佛失去了力量一般,然后与那满树的花朵一起瞬间炸开,于天空中飞舞着。
如同在为那名少女演奏着,无声的葬曲。
与此同时,失去压制的八云紫也是身体猛地前倾将那失去支撑落下的折扇接住,甚至连自己的那把掉落下去都没有去理会。
漆黑的间隙在身下张开,以往瞪圆的猩红色的瞳孔全部都合拢起来,仿佛是在为少女默哀一般。
一秒都没有,八云紫已经冲到了少女的面前,想要将友人的尸体夺回来。
只可惜,西行妖的动作似乎要更快一些,在八云紫的手触及少女的面颊之前,便已经将名为西行寺幽幽子的少女的身躯全部吞噬了进去。
唯一给八云紫留下来的,只有她手中,她给她买的,她帮她绣上的满树樱花的折扇。
“幽、幽幽子,幽幽子……”
“幽幽子!”
愤怒,而又无力的呼喊声,在这个庭院之中回荡着。
“所以,这便是命运,饶人恼怒而又无趣。”
角落之中,从始至终都无人能够看见,那道注视着一切的白色身影。
“这是你的试练,八云紫……你竟然会来插手,看来这无趣的命运还将会再进行下去。”
看着落在高台下面,开始散发出白色光芒的折扇,白衣人冷哼了一声之后,悄然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