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龙的直播视频刷新了斗牛直播间的最高在线记录——580万人在线观看。
确实应了马总统那句话,只要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
那些一线明星平时直播一小段也很难达到这种高度,而陈山龙时下就是站在风口浪尖上的小人物。
任我浪直播间在这段时间里共收到礼物打赏合计2000万元有余,陈山龙、任我浪和斗牛平台都决定分文不取,这笔巨额打赏将全部用于云贵大山里的几个村镇修建道路,事务由斗牛公司负责,公众监督。
陈山龙喜欢钱,但这笔钱确实吓到他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受不起的,他自己也知道,如果这样都还揽着钱不放,说不定也会落得跟蔡晨晨一样的下场。
毛爷爷早就说过,群众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眼睛是雪亮的,站到群众的对立面去断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这次事件里,法院判给陈山龙的才是他应得的,虽然他和父母都觉得收到赔款的希望比较渺茫,只能让高元良加把劲去催了。
蔡晨晨方面不服判决还可以提起再审,肯定不会立即道歉赔款,能拖则拖嘛,最后如果连人都跑掉了,陈家自然一分钱都得不到。
但这次案件审理得清晰明确,又发生了粉丝袭击法官这样的恶劣事件,估计长沙高院和首都最高人民法院都不会受理蔡晨晨的再审请求,如果他背后的资本也抛弃他,蔡晨晨就得从天堂跌入泥潭了。
“陈山龙是否有能力新编《春江花月夜》”这个事件核心的巨大争议也在直播后迅速平息了下去,当初站队蔡晨晨的音乐人几乎都遭遇了或大或小的信誉滑坡。
喧嚣渐去,归于平静的阿龙总算觉得踏实了一点,美美的冲个澡,似乎将一切烦恼都冲走了。
当再次打量自己的创作小空间,他由内而外地觉得庆幸、满足,安宁,身心放松,笑哈哈地对十三娘说:“你说我这种心态是不是有点废宅?明明那么多人都向往名利场,以前做白日梦都想着能这样风光一把,现在风光了,我却想着逃离那种环境,没出息啊!”
十三娘想了想才认真地说:“根据我的观察,人们并不向往名利场,而是向往成为主宰,现在你只是一个小市民,没有资源,没有人脉,置身于名利场里随时都会遭遇灭顶之灾,所以会感到恐惧。”
阿龙:“哟,你都快成哲学家了啊!”
十三娘耸了耸肩膀,十分唏嘘地说:“咱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啦!看了一场风云大戏,总有些体会的嘛。”
阿龙翻个白眼,走到书桌前练字。
淡淡充实感慢慢回来,他忽然想说一句——久违了。
果不其然,晚上去上晚自习时,副校长吴大川跑来慰问他了,十分亲切地嘱咐他好好学习、不要辜负群众的期待云云。
李拢基倒是踹了他一脚,怒骂:“害得老子差点连工作都保不住,大半个月没睡过一次好觉,MMP!这一脚没意见吧?”
阿龙郁闷地回答:“没……没意见。”
王依兰地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腰,质问:“你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阿龙无语望天,实则是瞪偷笑的十三娘。
那是十三娘的请求,大概是因为传统戏曲里多少有一点她那时代的气息,她还挺喜欢的。
李隆基酷爱歌舞,将宫廷中的歌伎、舞伎集中在梨园,学习歌舞,戏曲,以供宫廷宴乐,这可能是历史上最早的大规模培训戏曲歌舞演员的场所,除了请专业的乐师来教习,还请当时有名的文人雅士编撰节目,李白、贺知章等人都为梨园编写过节目。
梨园是历史上第一个集歌、舞、戏于一体的专业机构,地方上的王府、大宅、青楼也有样学样,慢慢形成了以歌舞表演故事的戏曲潮流。
民间都喜欢拜祖师爷神像,工匠拜鲁班、纺织的拜黄道婆、做茶叶的拜陆羽、黑社会拜关公……唱戏的就拜唐明皇李隆基,这个习俗一直流传到近代。
君山中老年戏曲团是请陈山龙去当琵琶乐师的,没有工钱没有地位,而且年龄不符,本来也没指望他会答应,就是几个老人家非要试一试,其中就有郭立辉的奶奶,托郭立辉来问陈山龙,结果他真就答应了。
但陈山龙也直言他几乎抽不出时间去参加活动,平时的排练能免则免,演出时最好能有剧本,他照着剧本配合就成。
于是他的活动又多了一项,星期天下午去公园和老人家们一起演大戏,主要是昆曲,还蛮有技术含量的样子。
就当是放松了,王依兰也很支持。
陈山龙的生活慢慢归于平静,终于在六月初完成了《一张机》绣图。
乍一看之下会以为这是一张照片,而且是很有艺术的抓拍照片,画中少女的回眸太生动了!
画中的一草一木都非常逼真,对照着油画看更别有一番情趣,油画不够细腻,但看着颇有想象空间,而绣图逼真,令人身临其境。
将绣图仔细熨烫一遍之后,陈山龙直起腰,“哈哈哈”三声大笑,唯一的想法是——晚上一定要吃顿大餐好好庆祝一下!
十三娘也长吁一口气,有点怕怕地说:“这工作量超乎预料,还好我遇见的人是阿龙你,换了别人,今年之内都不一定能完成,说不定还会猝死呢。”
阿龙大惊,“呸呸呸!不准给我插旗啊!我可是一顿吃八碗饭的人,精力无穷,够你消耗的。”
十三娘:“不是七碗吗?”
阿龙大怒,“七碗饭配三碗菜,八碗饭配两碗菜,一样的量,却是两个等级的生活,我现在都穷死了,之前打官司来回跑花了一大笔钱,房租水电要钱、画画也要钱,都快没钱吃饭了!”
十三娘握着小拳头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坚定地说:“问你爸要!”
阿龙:“……”
阿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