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潜移默化的推动下,夜欢三道法令中,军功制的法令最先得到大众认可。毕竟这道法令,参军之人几乎都是得利者,损害的利益最多的是亲族、官员,问题是整个夜地,夜欢举目无亲,至于现有官员穷有、冉秋、伊祸现在是跟夜欢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肯定不会跳出来唱反调,就算敢也没这能力。
至于废除奴隶制和禁止以或人殉葬这两条,到没有多少人在意。不过夜郎乡中已经没有了奴隶只有农奴,农奴的人身自由受到约束,但可以拥有私人财产,当财产达到一定程度,或者立功后,是可以赎回自由身,成为一名庶人。
如今夜郎乡的农奴,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暗淡的眼瞳中,看不到一丝希望。不过农奴制度还不够完善,夜欢也没时间把精力放在这上面,眼前最重要的事儿,还是干死子氏家族。
至于以活人殉葬这种事儿,阳、阬两家在夜欢这边大捞特捞,也不敢随意的触碰夜欢的底线。不以活人殉葬,不是还有人甬嘛,要是家族内死人了,先用人甬凑合一下。
这时候两家旁支庶出已经捞红了眼,谁敢来断他们财路,就跟杀他们爹妈没什么区别。反过来说子朗乡的情况却越加的压抑,子务的兄弟们看的眼红无可奈何,尤其是听到阳、阬两家的人说风凉话,更恨不得跟他们干上一架。事实上这一个月来,三家没少动手,甚至连人命都闹出来了。
子旭看着躺在厅堂的那具尸体,脸上的神色显得无比憔悴,这是他最小的儿子,也是除了子务外,最喜欢的儿子。然而今天早晨跟阳家的次子斗殴中,被对方一棍子打中后脑,当场死亡。
旁边的子务也义愤填膺,双拳握的咯吱咯吱响,“爹,让我带人,打上阳家!那把出手的小子捉回来,给我弟陪葬!”
子旭呵斥道:“捉捉捉!拿什么捉!到现在阳家还没派人把动手小儿送过来,态度还不够明确吗!”
要是搁在之前,阳家子敢打死他子旭的儿子,阳家早就把人送上门来请罪。现在别说把人送上来,就连请罪的仆人都没有,看来是铁了心要跟自己过不去。
这时候如果把阳家逼急了,站在夜欢小儿那边,那两方联合起来的实力,就不比他子氏家族差了。帝都那边已经有消息了,在运作几日,就能下来人治子欢一个乱法的罪名,到那时如果夜欢束手就擒被捉拿回去,下场不言而喻,如果胆敢反抗,就轮到他子朗乡出手了。
“爹,那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忍!给我忍!再过几日,再过几日等我收拾了那小儿,整个阳家都得死!”子旭几若疯狂,原本以为反手就能拍死的跳梁小丑,居然在短短一个月内,就发展到这等程度,再给他几年的时间,他子氏家族哪还有立足之地?
“先将你弟下葬。”
“是,那殉葬品...”
“现在族里人不都说,是你殴打子行才坏了他们财路吗?既然如此,那就拿子行来陪葬!是时候让他们知道,这子朗乡是谁说的算!”子务阴恻恻的声音,犹如来自无间地狱,手掌的陶罐已经被他捏碎,瓦片划破了手掌,鲜血伴随茶水滴在地面上,显得格外恐怖。
再有几天,再有几天!只要大使和新任邑宰来了,什么阳家、什么子欢,都得死!都得给我儿陪葬!还有族中的那些人,还敢有一句抱怨的话,也得死!
另一侧的邑宰府,夜欢已经吩咐伊祸安置好阳暴,子务的小儿子正是死于阳暴之手,不过阳暴并不是失手,而是故意动手,而且动手后就直接跑到夜欢这里被保护起来。就算阳家像将他送过去赔罪,也要不到人。
“欲让其灭亡,先让其疯狂。现在子旭已经恨不得要跟我拼命了吧?”
“少主,帝都那边....”伊祸站在夜欢背后,小心翼翼的提醒着,帝都那边下诏罢免夜欢邑宰的职务,这事儿昨日夜欢就知道了,因为是知道此事,夜欢才指定了这个计划。
人越是接近成功的时候,就越是容易大意,夜欢已经做好两手准备,如果子务这老狐狸忍不住,那他就先拿这老狐狸开刀,如果他足够隐忍,不给夜欢丝毫机会。那等大使到来后,就绑架阳、阬两家共同进退。
现在阳、阬两家从夜欢这边拿走的土地,已经超过千亩,还都是良田,要让他们把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知道了,现在那些士卒操练的怎么样?”
穷有回答说:“回禀公子,已有基础战力,只是大多数缺乏兵刃....”
“只要有勇气,就足够了!”
“报!”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人说:“公子,子朗乡子初求见。”
“哈哈哈哈,鱼儿上钩了!让子初进来!”
子初已经不是第一次邑宰府,但第一次这么慌张。
“子初,上次一别,已经有月余了,子行可还好?”
“公子,求您救救子行!”子初见到夜欢,直接跪倒俯首扣地痛哭流涕。
夜欢假装诧异的问:“哦?子行怎么了?”
“公子,子务要拿我弟子行给他弟弟殉葬。”子初这次来不仅是为了他弟弟,更是为了他自己,子行死后,别说他了,就算他这整个二房都要跟着遭殃。从乡里经常传来,如果子行是嫡长子的话,那些田地早就是他们的声音后,子初已经如履薄冰,没想到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殉葬?拿活人殉葬?”夜欢笑了他千等万等,等到现在,没想到子旭竟然给了他一个最好的机会!
“冉秋,夜地以活人殉葬,该当何罪!”
冉秋挺直了要办,双手做揖礼说:“回公子,以活人祭祀,按罪当诛!”
夜欢豁然起身,厉声喝道:“子务以或人殉葬,目无法纪,论罪当诛,穷有!”
“在!”
“你点起人手,随我前去子朗乡!”
子初迟疑也一下,缓缓的站起身来,他这才醒悟过来,夜欢早就等待这个机会了,急忙大声喊道:“我.....愿为公子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