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狩猎算是皆大欢喜,穷有表示等熟练后,分开狩猎打到的猎物就能多些。这次主要是第一次,安全为主,以后会定期安排进山,大家不用担心。
至于阳、阬两家的宗室,也在考虑是不是加入军队,毕竟总是干外包,那也不是事儿,忒吃亏了。只是这事儿牵扯的比较多,不是他们可以决定的,还得老爹点头才行。
傍晚夜欢听完汇报后,下令先杀一头野猪熬汤,三百士卒外加百名护卫,人人有份。这举动让夜欢的威望,再次推上一个新的高度。
夜郎乡的夜晚,广场上燃起了巨大的火把,中间的几个大锅熬着野猪烫香气弥漫,壮汉们凑到一起有说有笑,这和谐的一幕,要是放在后世,当成正面典型,上地方新闻那都是妥妥的。
和外面相比,夜郎乡的府衙内就显得有些冷清,夜欢站在窗户前,看着夜晚天空的繁星。站在后面的是冉秋,他处理完赏罚后,就一直没有离开。
“明天把夜郎乡的消息传出去,子朗乡那边也不要放过。”
“诺,只是公子,这样会不会激怒子氏?毕竟....”
“我就是要的这效果。”夜欢不敢冲到子朗乡跟子氏刚正面,子旭的大房又何尝不畏惧夜欢三分。要是子氏敢不按基本法,而是选择直接撕破脸,带着上百悍卒来一场说打就打的战争,那夜欢肯定拍手叫好,然后召集阳、阬两家联手干死他!
犯上作乱,可是人人得而诛之的。
子氏想干掉夜欢,要不玩阴的,人不知鬼不觉,派个刺客过去把人做了。或者是兽潮过程中下手,这谁都说不出二话来,兽潮中谁死都不奇怪,最后就是诬告,至于理由无所谓,只要能堵住大夫们的嘴就行。从现在的情况下来,第二种妥妥的了。
可惜,他们打得如意算盘,夜欢早就猜到了:“这些天我会让穷有多组织几次狩猎,尽量在短时间内,把夜郎乡的土地分出去。”
“公子,这究竟是为何?冉秋愚钝,这几日始终没能想明白,公子的意图。”冉秋隐约能感觉,这是件好事儿,但还是想不通,今天借这个机会想问明白。
夜欢笑着说:“其实很简单,今天我送五十亩出去,你说明天他们会不会想要一百亩?”
冉秋斩钉截铁的回答:“肯定会。”
“所以我在给他们创造机会,等阳、阬两家田地拿的够多了,你说子氏再想干掉我,他们会怎么办?”
“这....应该不会袖手旁观吧....”
夜欢点头说:“对,田地是我封给他们的,如果我死了,那田地就会落到子氏手里。子氏会再还给他们吗?这就像某个人得到一只野猪,这时候有人想抢,另一个猎户认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如果这只野猪,有一半是属于他的,再有人跑过来抢,那这个猎户肯定会拿起武器,要拼个你死我活!就算帝都那边想要栽赃我,只要阳、阬两家都站在我这边,再把子朗乡拿下,那就算是莫须有的罪名,也扣不到我头上。”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一般不会太放在心上,但如果是自己费劲千辛万苦得到的,即便价值寻常,也会格外珍惜。更何况这样做,我也能在短时间内,传达给所有人一个讯息,夜地、夜郎乡,有功必赏,有功才赏。而阳、阬两家在为我效力的同时,会潜移默化效忠,至少给夜地百姓这种印象。伴随着夜地百姓都认为,我在夜地言出法随,那阳、阬两家再想反水也没机会了。”
“再者说,那些次子、庶子获得的土地越多,话语权也就越大,但他们的土地都在夜郎乡,都在我的管辖范围内,因此想要获得足够的话语权,就必须仰仗我。而我也可以利用他们,来制衡他们本家。”
夜欢从不担心两家获得的土地变多而膨胀,道理很简单,就算两家的兄弟都是一条心,可夜郎乡的土地是良田还是荒地,还不是夜欢一句话就能改变的,别忘了土灵可是在夜欢手中。
实际上拿到夜郎乡土地的人,几乎是把命门心甘情愿的送到了夜欢手中!
所以夜欢从不担心阳、阬两家做大,话又说回来,阳、阬俩家连个精英武士都没有,还敢找不自在?怕不是活够了!惹急了夜欢,直接开门放土灵。
夜欢悠悠的继续说:“等阳、阬两家的获得良田差不多时,你再放出消息,就说我之前本来是想找子氏家合作,所以才邀请子行来做相商。可惜子氏似乎对我这边很有意见,不仅回绝了我的善意,并且将子行幽禁起来。”
“是!”冉秋嘴角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子氏为什么要跟夜欢对着干?因为夜欢的改革法令损害到了子氏家族的利益,因为夜欢想要掌控夜地,跟子氏家族必然势同水火,因为子氏家族想要夜欢的命,来讨好他未来的主子!但这些,跟旁系有什么关系!跟那些次子、庶出有什么关系!
这些次子、庶出,他们注定无法继承子氏家族,注定要活在子务的阴影下!改革法令?伤害的确是上层人的利益,但庶子、旁系算什么上层人,充其量不过是披着狼皮的羊。夜欢掌控夜地又如何?只要他们拿到了足够多的土地,管他谁在上面,没看到子务是怎么对待子行的吗?这是亲堂兄弟!两人是一个祖父的关系!
至于讨好未来的主子,这些次子、庶出连未来的主子是谁都不知道,谈什么投靠。夜欢的计划很明显,就是离间计!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另外两大家族的次子、庶子捞的盆满钵满,自己喝西北风,凭什么!尤其是这些地,都应该是自己的!
这就是在逼子氏家做出选择,如果子务一言不发,任由这种情况继续下去,那夜欢就当看一场好戏。最好出现兄弟闫墙的情况,如果子务也插一脚,那夜欢分离子氏家族的计划,就完成一半了。
果然,第二天冉秋将夜欢本打算与子朗乡合作的消息放出去后,子朗乡时不时能听到埋怨声。虽然不敢指名道姓说子务,但旁敲侧击,只要不蠢都能听出来。
子氏家族的厅堂中,子务怒不可遏,陶罐都被他摔碎几只了,“爹!我看那小子根本没安好心,什么叫子行过去商量事情,真要商量也是该找我这个嫡长子,什么时候轮到子行了!”
子旭双眼闭合,似乎是在闭目养神,只是内心早就气到不要不要的,他气夜欢给他下套,更气自己这儿子蠢。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意这个!
“现在其他几房是什么意思?”
“爹,还能是什么意思,抱怨。说都是咱们大房的错,根本就不考虑那小子不安好心!爹,你说现在改怎么办?”子务今天早晨刚起床,就听到有人嚼耳根,如果只有一两个人,他早就动手惩治了,可别说其他几房,就连自己的亲弟弟们,说话也不大好听。
俗话说法不责众,还能把人都处理了?然后成为光杆司令?如果真这么干了,那夜欢绝对会跑过来给他点三十二个赞。兄弟你牛逼,你有种,下次继续努力。
“先安抚一下,等帝都那边下来消息。”子务也并不傻,他能看不出来夜欢背后的算计?可就算看出来又能怎么样?就像他说的,下面的人只看眼前,换句话说有奶就是娘。期望他们理解支持,跟对牛弹琴没什么两样。
现在的夜欢左手扯着正义的大旗,右手拎着收买人心的票子,根本无下手之处。你敢动手,你就是不忠不义,就会得罪整个夜地的人,你要是不动手,就会被步步蚕食,越来越被动,现在子务就处于这个进退两难的节骨眼上。
接下来的日子,狩猎依旧会时不时的进行,阳、阬两家从夜欢这边拿到的土地也越来越多,甚至已经有些旁支庶出参军,平时跟随队伍训练,狩猎时带着家族的护卫去扫荡。
由于接下来的几次,队伍比较分散,经常七八人一队,导致偶尔会出现伤亡的情况。不过所有伤亡都得到安抚补偿后,想要参军的人不减反增,其他几个乡的庶人,也纷纷打算参军干taniang的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