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隐藏了太多太多的秘密。而有些东西,会让人觉得无比的胆寒。在光鲜的外表下,存活着的,是深切的恶。只要揭开那块遮羞布,你会发现,人性中腐朽的那块地方,究竟是何等的污秽。
咸阳,建于北山之南,渭水之北,山水皆阳。
但是,在这世界上,有一句奉行已久的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污秽藏匿。
月色朦胧,皎洁却照不进有心人的房间。在权者的住所,总是不缺那一两个的密室。虽然藏匿功能并不高明,但总归,能够阻挡那些不想撕破脸皮的对手的窥视。
烛火幽幽,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甚至就连摆放它的烛台也不明晰。它跃动着,悄无声息。在这里,你只能模糊的听到几个人的交谈。
他们并不在意这些微弱的光亮,或者说,这样更好,更能隐藏自己。虽然说,只是让自己心里舒畅些,掩耳盗铃罢了。
“公子壮,决定了?”
为首之人沉吟片刻,缓缓地吐出了名单上的那个人。但是,他的内心还是有些许的犹豫。
“不能再等了。若是等到那对母子归来,一切就都晚了。”
“可是……”
“你可莫要忘了那个女人的手段?我们当初为了公子荡上位,是怎么针对她们的?”
看到对方还不能决断,下方的人就决定下剂猛药。
“看来,也只能是如此了。联系公子壮,明日,我便与他去王后那。老氏族,也是该回归了。唉~真不知道王上是怎么想的。”
隐藏在夜色之中的獠牙从未被收起,这片天空下的诡计在王驾面前暴露无遗。
“今晚的夜色可真是撩人啊,让我都快要握不住手中的匕首了。鸦,你说如何?”
岩鹨把玩着毒牙状的双匕,外露的尖锐的犬齿也弥漫着嗜血的疯狂。这是一股狂妄的暴虐。
它死死地扎根在岩鹨的双眸中,宛若茫茫草原上的薪火,不知何时会燃尽整片天空。
寒鸦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闭嘴吧!他们的死亡还未至。一帮蛀虫,到时如何处置随你。我们的任务只是将他们带入死亡。”
“行吧,正好发泄一下。若非那几个表子,我大秦,何至于此!区区几个番邦蛮夷而已,胆敢放肆。”
他们都想起了在“狱”中传来的消息,心中暗暗地记上了一笔。这是耻辱,终有一天,他们将会夺回荣光。
“禁言,领自会有安排。”
“那就先杀些魑魅魍魉祭旗吧!那些老对手,可都在蠢蠢欲动着呢!”
<狱>
“奇特的服装,怪异的攻击。这就是你们这群人的共性吧!”
座上,鹔鹴半支着手臂,斜躺着看着下方的儒士般的人物。
这是个老狐狸,毫无疑问,鹔鹴看向他的第一眼就在心中定下了决断。
“看得出来,阁下已经遇到了我们的同伴了!”
埃尔梅罗二世,也就是韦伯,直视上方,毫不退让地看了过去。
“在下也看得出来,阁下似乎心情很不好。似乎和在下的同伴结了怨。”
鹔鹴闻言,半握的拳紧了又松,双眼下视,而后又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本身,鹔鹴是一个能够控制自己情绪的人。这样,他持剑的手不会抖,暴露的破绽也不多,任务也能很好地解决。
只是,此刻的情况有些特殊。
他的王,死了。是被这个人的同伴所杀。
“阁下的确聪慧。那么在下可以告诉你,在这个国,汝等已成大恶。”
韦伯的目光猛的一缩,他已从中品味到了一丝异样。他闭上了眼,心底里暗叹:master啊,看来你们是惹下了滔天大祸啊。希望你们能安全,毕竟,这个时代可谓是能人辈出啊!更何况,是一方霸主啊!
聪慧如他,早已猜出了这个误入的时代。
是的,是误入。毕竟,他们的目的地可不是这里,这个战国乱世。
熟知世界历史的他,对此可谓是十分的好奇。
在这里,七国雄立,百家争鸣。名臣战将层出不穷。其战争,比起他所融合的从者记忆中的不逞多让,甚至是远远超出。
思索到此,他也只能说一句时也命也。
谁能想到,会有一阵诡异的空间风暴袭来,将他们带入这个时代。而他,开局就是地狱级的难度。
只是,虽如此,他倒也不能退怯。于是,他就这么镇静的来,也镇静的回——被带回牢房。
一个特制的囚笼。鬼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韦伯难以忘怀在他第一次看见这里的机关时的那种震惊。纯手制,无魔力。
在想起脑海中的木牛流马的制造图纸时,内心不住的为这古老的东方国度所震撼。
这种大智慧,实在是让人情不自禁地仰望。
扫了眼大狱的深处,那里的尽头关押着一个女人,那是他的同伴,斯卡哈。不过,他倒是不为她着急。
身为影之国的女王,斯卡哈恐怕还沉迷在那场战斗中吧。
禁不住,他回想起了那天的战斗。同样是无双的技巧,魔力与那种名为内力的神秘力量的碰撞,那仿佛欲撕裂苍穹的拼杀。
估计,这里也没几个人敢去审讯她的吧。
韦伯自嘲似的笑了笑,君主,看来,我依旧是那么弱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