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然后呢?畏哥哥你倒是继续说下去啊!”
娇小的可人儿懒散地赖在贾畏的怀里,左蹭蹭右蹭蹭,尚未发育的小身体散发着青苹果的香甜,直叫贾畏奈何不了。
“没了没了,啊不不不,我们下次再说吧,该吃饭了。”
贾畏苦笑着把怀中的小家伙放下来,这小妮子虽然才十四岁,但是已经出落地越发水灵。要是再长两年,待到能出嫁的年龄,怕会又是一只尤物。
从自家畏哥哥怀里出来的小女孩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顺着力就坐在了绣着五色花朵的厚重地毯上,就这么撅着嘴,恶狠狠地看着站起身想要离开马车的哥哥。
本以为心上人会来哄哄她,至少也要在额头上印上一个吻吧?可谁知道这木头,就像是根本不了解小女孩的心一样。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已经伸手撩开厚重的帘子,准备踏足而出了。
这可急坏了坐在地上的小美人,她赶紧起身,半个身子抱上了贾畏的腰,让他不敢再用力出轿。
“大坏蛋!畏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啊!”
贾畏低头,发现这小姑娘半张脸贴在自己的腰上;幸好自己穿的多,要不然那一口口热气还不得把自己给融化了?
“巧儿从哪儿看出畏哥哥不喜欢你了呀?”
贾畏的手抚上了巧儿的脸蛋,小小的、嫩嫩的、香香的、滑滑的……不对劲!巧儿居然伸出了粉红的小舌,轻轻地舔了一下贾畏的小指,害得贾畏猛地一颤。
“就是不喜欢我了,讲个故事还卖关子~”
巧儿恶作剧得逞,又变得像小猫一样软绵绵,就连句尾都不自觉地发翘。
“笨巧儿,这不会为了下次你让我讲故事我还有东西讲嘛。”
笑意从贾畏的脸上浮现,他也有点懒洋洋地,不想用劲儿了。
“那哥哥你说,你真的没骗我嘛?你真的在那个古珥丹国打过仗嘛?”
巧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甚是动人。
“哥哥怎么会骗你呀,我和你初墨姐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的呀!”
“但是哥哥现在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啊!畏哥哥变得最温柔了啊!等我长大了,我就要嫁给最温柔的畏哥哥……”
小女孩本来吵吵闹闹地,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说着说着,声音变得细不可闻,就连小脸都变得红彤彤的了。
“嗯?什么?”
“什么都没有啦!”小女孩气急,开始把自家的畏哥哥往车外推,但推了一半却又凑了上来。
“那为什么臭初墨一点也没变啊,还是那么刁蛮!我最讨厌她了!”
“笨巧儿,要叫初墨姐,听见没?”
“不叫不叫不叫!她还想跟巧儿抢哥哥呢!”
“但是你初墨姐还救过你家畏哥哥呢,你要对哥哥的救命恩人失礼嘛?”
“好吧……那没人了我再叫,哼!”
“乖呀。”贾畏揉了揉巧儿柔顺的黑发——长长的头发分成几束,各自扎了个小麻花辫,又漂亮,又舒服。
贾畏再次伸手翻开了车帘,露出一片美得让人惊心动魄的星空!忽明忽暗的星星各自排列,让我们随意遐想。这儿的几颗星星连起来多像一只鸟啊!但是下一秒,这几颗星星中有颗黯淡了,但是又在其他位置上亮起了不同的星星,这次它们看上去又像什么呢?
马车匀速行进着,车轮总是会碰上一些沙石,然后小小地颠簸一阵。这是正好的幅度,既不会太重,把人晃荡地想吐;又不会太轻,少了坐马车的乐趣。
赶车人手上拿着火把,烧地正厉害,火焰欢快地起舞,却不掉火星。马儿也早已习惯了屁股热热的感觉,不会惊吓,不起波澜,只是随着车夫的节奏,缓缓而行。
火光排成一排,长蛇般前行。行至一个防风的背坡,又一个个地绕成圈。马匹停下休息,准备吃车夫送来的草料;成人则一个个下车,生起火,架上锅。
贾畏带着小女孩下了车,一个婀娜的女子迎面走来。
“讲完故事了?”女子瞪着眼看贾畏,眼中有些不喜,“跟这种小孩子讲这些事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讲讲童话。”
没等贾畏答应,倒是巧儿先做了个鬼脸。
“臭初墨!大傻瓜!”
“诶呀,你这小屁孩!看姐姐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初墨冲动如当年,这过去的五年对她像是没有任何改变。当然,这只是别人看来,跟她几年的相处下来,贾畏清楚地知道,这个本来刁蛮易怒的女孩儿已经长大了。
“巧儿,你刚刚怎么答应哥哥的?”贾畏一手抓住一个“小朋友”,“初墨,你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一般见识?”
“就是!”巧儿刚刚底下的头又翘了起来,想要打击面前分走哥哥关心的敌人。
“巧儿!”
贾畏摆出一直冷脸,这一般是他要生气的样子,两个小女孩赶紧站好,不再作怪了。
“初墨……姐……”
细若蚊鸣。
“大点声!”
“初墨姐!我错了!我不叫你臭初墨了还不行嘛!”
“初墨你呢?”
“我?我怎么会跟这些小孩子一般见识?”初墨昂着头,嘴里哼哼地小声道:”连毛都没长几根呢……”
贾畏甚是无奈,只得抓着两人的手,往火堆出走去。但刚走出马车的夹缝,初墨就先行甩开了贾畏的手,加快两步拉开身位,若无其事地先一步坐在沙地上。
而贾畏也紧跟着坐在她故意留出的位置,斜着眼看她偏转过去假装看星空的耳根——不知是不是火焰在那儿留下了一抹烧红。
“贾畏兄弟!”
刚刚坐下,火堆对面的一个长胡男人就站起身来,把刚刚烤好的一片狼肉放在叶片上递了过来。
“谢谢金叔了。”
贾畏也不客气,顺势放开人家女儿的手,双手接了过来。惹得金巧儿一阵恼怒,却发作不得。
“其实吧,我也不比你大上多少,你喊我一声金哥才对嘛!”
“爹!”这下金巧儿忍不住了,总不能让自己叫畏哥哥叔叔吧?
“哈哈哈!看来我家巧儿很中意你啊?总是缠着你,让你陪她玩,给她讲故事。如果不是初墨姑娘在的话,我还真想当你的岳父呢!”金叔咕噜咕噜灌下一壶酒,脸上连带出丝丝醉意,“你想想你刚来的时候,我们巧儿就像只小野猫……哈哈哈,不说了不说了。”
金叔同时接收到两个女孩的怒视,顿时血槽清零,不再说这些让人尴尬的话,讪笑着又拿出一壶酒。
“金叔,明天,我们就到狐耳山了,你可别喝太多。”
闻言,男人止了口,慢慢把壶口扎紧,可嘴上还是唠叨两句:“这不是有你们吗,我就不信能出什么问题,说不定运气好,我们连个耗子都遇不上。”
男人的话让原本就有些紧张的两女松了口气,她们偷眼看向中间的贾畏。是啊,有这个男人在,还能出什么事呢?她们喜欢着的可是这天底下最大的大英雄啊!
而此时,贾畏的心却跳的越来越快,完了完了,主角光环加上死亡flag,这次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事啊。
当下,火烧到最旺,车夫和家仆们也吃喝到最高兴。肉类烘烤的香味和酒汁的醇香混作一团,他们的警惕性放到了最低,丝毫没有感觉到,自远处而来的一抹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