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人声渐起,宫问天捂了捂耳朵,翻了翻身子,终究是不敌窗外那渐渐沸腾起来的外音,睁开眼睛,酸痛涨涩的感觉让他不由再度闭上了眼睛——起床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尤其是昨晚修仙后。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宫问天不由皱了皱眉头,心想到底是谁会在这大清早的找他——对于起床气极高的人来说,现在的敲门真的很烦心。
听着敲门声渐急,他不由揉着脑袋喊道:“稍等,稍等,等我起床穿衣!”
宫问天心中虽然是满满的不爽,但行动却是相当利索在十几秒内便是将一身衣服穿戴的整整齐齐,顺手的打理了下自己的秀发,在将翘起的发梢弄平直后便是开了门,但这门一开一看,却是发现没人在门外。
宫问天左右看了一眼后轻恼道:“是谁没事找事”
就在准备关门之时,低头一看,入眼的竟是他熟悉的一张面具,斜眼笑的白色面具!
这面具是他当年初入向阳城做晓生之时画的,当时他心中满是怒火和烦躁,故而在这面具上画出了这等荒诞不羁的面容,想要将自己的心情全部隐于这幅荒唐而又滑稽的面具之下。
将面具拿起,只见面具下还有一封信纸,宫问天拿起信,心中不悦的想道:好你个三晓,我人还没回去,便是准备给我多加些工作了,加班费也不知道给不给。
关上屋门,打开信纸,入眼内容却是让宫问天目愣住了,竟是要他留在此处做晓生,再细看下去,眉头却是快皱成了个川字。
看完全部内容后,他一把火烧光了信纸,缓缓戴上了面具,斜眼而笑的晓生于此凉州城再现。
“问天兄和拷责派的众人都离城了?问天兄有说他去哪里了吗?”
床上的落连意诧异的落连音手上突然多出的那七百多两黄金的票根,心中满是不解,他不明白之前还和他们共患难的宫问天怎就突然离去了,还有那些拷责派的武师也是,走的不声不响的。
落连音遥望着窗外半是思索半是回话的说道:“他可没和我道别,还是晓生在给我这票根的时候和我说道的,但我想他是去了绿幽城,至于拷责派的众人,貌似是准备回去了?谁知道呢,但这斜眼笑的晓生怎会在此?”
不怪乎落连音奇怪,每位晓生都有不同的面具,每位晓生负责的区域也基本固定,这斜眼而笑的晓生本在向阳城,此时突然来到了凉州当真是让她不解。
还是说她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位斜眼而笑的晓生便是宫问天本人?但此时他伪装成晓生又是何意义?
一人难演二角,向阳城内他尚且是花了四个月多月才算是弄清楚了落剑派的情势,现在他要在凉州城当晓生,那要如何探明绿幽城野梁帮的事情?又如何弄清她师傅的事情?
还有,他要如何掩盖自己的身份呢?不然就不止我一个要怀疑他是不是晓生了呢。
一时之间纷繁错杂的问题竟是让落连音都没了头绪,而一旁的落连意却是不明落连音心中所想,只是叹息道:“本想找个时间和问天兄喝上几杯,现在看是没机会了。”
落连音一听,秀眉一皱,心想此时涝灾的凉州城哪里来的酒?于是她疑惑的看向落连心,却见落连心怯生生的向她悄悄的摆了摆手后,落连音这等聪明人自然是明白落连心的意思:不要告诉落连意此时凉州城的情况。
不要告诉落连意,此时凉州城涝灾断粮,果腹难。
她不想落连意再去做好人了,带着伤去帮乾圆,去帮凉州城,去帮这些百姓。
落连音心中一叹暗道:若是能不由他们管,那是最好不过,但昨日那泥泞湿地,乾圆带的那些个种子真能种出粮食?
是的,这次乾圆所带之物不是别的,只是谷物种子,一种必须由农武之人才能种植,名为升云谷的粮食种子,可三日而长,六日而熟,一次成熟五百斤左右,只是此种子只有一代为升云谷,不可反复播种,只能筛选后反复培育六次,每次半年左右的时间来用农武功法培养。
当第六次培育完毕后才可成为升云谷,差不多三年才可收获一次升云谷。
这种抗涝的升云谷在泥涝地中都能种子,也怪不得这个护镖能被晓生定为三急的任务。
千两黄金之上。
救一城人之性命。
但,他们之所以会在此四日,一是因为落连意伤势未愈,二是因为此时凉州城内竟是除了乾圆外,无一位农武,所以被乾圆请求在呆一段时日。
据说此处涝灾发生前凉州城的知府和绿幽城的野梁帮结怨,于是绿幽城的知府竟是帮着野梁帮发了一道通告:
凡是农武者,来绿幽城常住生活者可得十两白银!良田十亩!
凉州城的知府本就和农武者结怨颇多,这一则通告顿时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只是当时的凉州城知府毫不在意。
毕竟凉州城已有六十多年无涝无旱,农武在与不在对凉州城无一丝影响,但就当农武们纷纷离开凉州城后,突如其来的洪水摧毁了凉州城的堤坝,淹没了凉州城数千亩良田,而此时凉州城更是发现粮仓的粮食竟是过半被谁淹没,所余之粮眼见就要见底了,快撑不住半月了!
更巧合的是,涝灾竟是断了所有的通讯道路,让凉州城的成为了孤城,不对,还有两条路可走,一路走绿幽城,可绿幽竟是造谣其疫病从生,不放过城!
而另一条路更是不可能走了,那路便是荒山幽林向阳城,这条路若是强走便是送命,荒山荒无难寻道,幽林密林难见路,想要过这两条道路,不说危险程度,就是单纯的说这两条途径,不是熟悉之人必定会迷失在路途之中,成为迷途
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用晓生通知乾圆了。
但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那知府竟是只说了涝灾,没告诉乾圆此处没了农武,可以说这次护镖任务是完了,但凉州城这灾还没能完。
落连音看了一眼落连意,头痛的揉了揉额头,这事情一旦被他知道,那她的这位师兄定是要管了,甚至细细想来,落连意若是知道这个情况,必定会去绿幽城找她的师傅!
也不知道师傅此时在绿幽城做些什么,为什么发生了这等消息也没和我们说?是不能,还是不愿?
就在落连音在思索着这一切的时候,落连音的师傅却是在野梁帮的庭院内遇见了突然出现的晓生,一位戴着斜眼而笑面具的晓生。
“你不是应该在向阳城吗?”
发问的自然是落连音的师傅,他面白无须,神情坦然,一席霜白的长衫,一头乌黑的长发,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面对落连音的师傅问题,斜眼而笑面具的晓生笑着说道:“你竟是知道我是向阳城的晓生?嘿,有人从向阳城护镖到凉州城,我是来找他收钱的,刚刚收完钱没事做便来此处看看,不知道落剑派的左护法——落缘明,为什么会在此处一呆便是多月呢?”
落缘明听后却是一笑:“晓生的情报是要花钱买的,那我的情报你不打算买吗?”
斜眼而笑的晓生听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落缘明,当真是比你徒弟还精明!”
落缘明一听,不由皱眉问道:“我徒弟?”
晓生看着落缘明现在的神情顿时得意的说道:“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付钱给我了?晓生的情报从来不是免费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