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1
“哈,死猫,今天你可慢了五秒哟,不是很能跑的吗,怎么今天不行了?”
刚刚跑完五公里晨练的威尔士亲王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拭着汗水,作训背心紧贴着她的皮肤,将每一根美好的曲线都勾勒得淋漓尽致。
“喂,明明只有四点一六秒,而且独眼龙你才赢一次就这么膨胀了?别忘了上周谁一次都没赢过。”和她并排行走的俾斯麦不甘示弱怼了回去。
“四舍五入不就是五秒了嘛,而且这周第一天就输了,死猫你又哪来的自信?”
“……等下,你再说一遍,几舍几入?”
“咳,说起来,今天好像是声望卿和反击卿轮值做早餐啊,死猫要不要我给你做一顿啊……”
“算了吧,你们英国佬除了炸鱼薯条就没有能吃东西。”
“你个只知道啤酒土豆香肠的汉斯佬可没资格说这话。”
俾斯麦正准备给威尔士怼回去,忽然间嗅到一股浓香,似乎是从前面的餐厅传来的。
“嗯?独眼龙,声望什么时候去学厨了?”
“我怎么不记得?”威尔士亲王也闻到了,“这闻着不像是声望反击她们做得出来的啊……”
俾斯麦和威尔士亲王两人走进餐厅,却差点迎面撞上一个人。
“指……指挥官?”威尔士亲王有点惊讶,“您……精力真好……”
“喔,早啊。”徐川也有些意外,差点被撞到,俾斯麦闻到的香味就是来源于他手上的托盘。
他倒是没听出来威尔士后面那句话的意思,低头确认了一下托盘上的东西没有洒出来,解释道。
“声望和反击在厨房,你俩早餐想吃什么和她俩说一声就行。”
说完他就端着托盘离开了,俾斯麦和威尔士面面相觑。
“指挥官他……腰上围着的,好像是反击的围裙吧?”俾斯麦狐疑地看着徐川的背影。
话音刚落,一个金发齐刘海的少女挥舞着木质炒勺追了出来,“主人,主人你先把我围裙还给我啊!”
见到呆愣在餐厅门口的两人看向自己,反击才反应过来,慌忙鞠了个躬。
“啊亲王殿下,俾斯麦阁下早安,抱歉刚刚失礼了”
“没事没事,反击卿你快去找指挥官吧。”威尔士摆了摆手,侧身让路。
俾斯麦摇了摇头,苦笑道。
“指挥官,还真是溺爱那小家伙啊……”
“指挥官一直是个护崽狂魔嘛。”
忽然间威尔士神色一黯,右眼眼帘低垂子轻声叹道:“你说指挥官明明这么护崽,为什么一定要强迫自己下那个命令呢……”
她摸向自己的左胸,轻按着某个部位,那枚弹片撕开了她的力场和舰装装甲,在那里割裂出几乎能看到跳动心脏的恐怖伤势。
那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或者说她本来就应死去的。
“……我们这种家伙,死了也无所谓嘛……何必让那些孩子……”
一支不属于她的损管剂救了她,救下了第十七特混舰队第三战列舰队领舰,威尔士亲王。
“……因我而死……”
【“亲王殿下,希望这能帮上忙。”】
【“……请多保重。”】
【“HMS驱逐舰队注意!这里是领舰黑背豺!皇家海军!”】
【“逢敌必战!”】
“……真是……耻辱……”
声音嘶哑低沉,仿佛唇齿间咀嚼着钢铁。
威尔士亲王的右眼泛起铁灰色的光亮,身边的温度也似乎降了下来。
屈辱就像一条小蛇,在血管间钻动,让她无比憎恨,却又茫然若失。
一双手按在了她的肩上,将威尔士亲王从回忆的血海里拖了出来。
“嘿威尔士。”俾斯麦死死地盯着她的右眼,“你还记得,在【无畏之海】战役结束的时候,你说过什么吗。”
俾斯麦一字一字地念了出来,好像在诵读什么晦涩难懂的拉丁文格言。
“永远,不要把你软弱的一面,暴露给敌人。”
“我讨厌看到你软弱的样子,因为那不是我的对手,一个像阳光一样骄傲,臭屁得让人想揍一顿的独眼龙。”
威尔士亲王并没有抵触这样算得上亲密的动作,闭眼深呼吸,她再度睁眼。
“死猫……你不适合安慰人。”她将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推开,“不过,我还挺喜欢你这样的……”
俾斯麦眼睛瞟向餐厅,头上形似一对猫耳的白发抖了抖。
“行了,看看今天声望做了什么吧……炸鱼薯条也不是不可以……”
这时走廊的另一端,提尔比兹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
————————————
这是一段用手机拍摄的视频。
画面中能看到破烂的木门,右下角黑乎乎的一块,应该是镜头被拍摄者的手指挡住了。
门外的地上躺着一具白色的尸体,暗红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也许拍视频的家伙把麦克风给捂住了,视频的声音很小,隐约可以听见压抑的惨叫和枪声。
突然间一截白色的断臂掉到了门外的地上,紧挨着那具尸体,拍摄者旁边有人在尖叫,画面抖动起来。
下一刻一个白色的人影从门外飞过,摔倒在地上,右肩喷着血,显然是刚刚那条断臂的主人。
白色人影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此时他正对着镜头,能看到石英玻璃面罩后的白色面具。
随即一把刀旋转着飞了过来,快得只能看到残影,插.在了白色人影的后颈上。
白色人影再也没能爬起来,不管是谁,后颈插上这么一把刀刃足有手掌长的飞刀,那也离嗝屁不远了
刀柄还在抖动,足以想象掷出这把刀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走到白色人影身边,他满手都是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抬起左脚,毫不犹豫地对准刀柄跺了下去。
像是被重锤砸中的钉子,插在后颈上的飞刀刀身一沉,旋即就只能看到半截刀柄留在外面。
被扎穿脖子,再小强的人也得嗝屁。
但是对男人来说似乎还不够,他右手还握着一把手枪,对准尸体的脑袋连续开枪……
躺在行军床上的羽宏对着被打上了厚重的马赛克的画面吹了个口哨。
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隔离布料和头盖骨一起被弹头钻开,脑浆混杂着鲜血喷出,听着那尖叫声中足足七八次枪响,尸体的脑袋应该和被棒球棍砸过的西瓜没什么两样了。
或许用羊角锤砸过的西瓜来形容更形象。
这不是游戏CG也不是电影特效,这是昨天发生在巴特雷特大学的一幕,拍摄者是个二十一岁的学生,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画面抖得出奇——吓的。
这段视频在上传到网站后短短半小时内取得了上百万的点击,评论和视频弹幕里都是一片叫好,没人因为画面或许血腥而不适。
被杀的家伙是个白面具,臭名昭著的恐怖组织成员。那群家伙在昨天制造了震惊世界的巴特雷特大学恐怖袭击,杀死了上千的无辜学生。
人人得而诛之的狗贼被如此虐杀鞭尸,那是相当的痛快。
这段视频很快就会被管理员删掉,羽宏动了动手指,将这段视频的原版从视频网站的服务器里下载到手机上。
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制水冷散热器上的笔记本电脑,进度条才走到三分之一,一整晚的超频运算才干到这里。真不愧是铁血的数据硬盘,这种加密力度足以让格里芬汗颜。
此时的黑客天才羽宏身处一间地下室里,房间小得让他都难以直立行走。布设极为简单,一张生锈的行军床,帆布床垫上都有些霉斑,他躺在上面时得把黑色风衣垫在身下,以免弄脏自己的白色针织衫。
几个插座都插满了充电器,有在给笔记本电脑供电,有在给水冷散热器供电,还有块足足有英汉词典这么大的移动电源在充电。几罐喝空的可乐和碧绿的薄荷糖纸扔在地上,
值得注意的是电脑旁的一个穿戴式电子设备,它像是女士运动内衣一样轻便,背后方块电子器件上还有几根短短的白色棒 状天线。
这里是蝰蛇酒吧的一个小型储物间,原本被用来存放一些诸如卫生工具一类的杂物,现在成了他暂时的栖身处。
羽宏见到背心式设备的指示灯熄灭,伸手拔下了电源插头,小心翼翼地收好。
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才做出来的宝贝,靠着这个玩意儿他昨天才能在不少监控探头的“注视”下,明目张胆干了一件堪比詹姆斯邦德的壮举——潜入G&K格里芬总部,盗取了他们缴获的数据硬盘,还留了一个假货在那里。
不过他羽宏没兴趣当什么狗屁间谍,他的目的很简单,借助这个硬盘解析出铁血的加密方式,然后再用得到的解码手段来获取他想要的东西——截获的铁血通讯内有关那个姑娘的所有信息。
这个过程并不复杂,他不需要动用数台服务器矩阵来解密文件,只需要借助格里芬解密时留下的明码进行逆向破译。
就像找到一扇已经打开的门,把一块速干模具泥塞进它的门锁,然后学习门锁内部结构。这个工作一台笔记本电脑就能做到。
他得感谢一下格里芬技术部的那些研究员,他们给羽宏留下了一扇被打开的门还有完整的门锁,这让他的工作量大大减少。
奎恩借助他的技术弄走了不少他死对头银行账户里的钱,数额几乎赶上了先前索要的报酬,但这个家伙究竟有没有履行承诺就是另一回事了。
先前有些病急乱投医,静下心来以后羽宏才觉得自己似乎被耍了。也许那个黑帮头子根本就没想帮他找那个姑娘,他只是看中了自己的技术,这几天给他带来的消息似乎都是废话。
羽宏第一次觉得自己干了件蠢事,他还不如去找一家可靠的PMC。
不过这里有个暂时安全的藏身处,有网络有电源,似乎还不差……
从风衣内兜里摸出那张照片,羽宏和少女对视,手指温柔地摩挲着,指尖似乎从照片上少女丝绸般质感的黑发拂过。
他喃喃道。
忽然异样的感觉掠过心头,感觉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接近自己。
羽宏收起照片,拿起手机调到酒吧外监控——他早就拿到了控制权。
他像只受惊的花栗鼠一样从行军床上跳了起来。
“咚!”
他的脑袋撞在了天花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