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飘渺间,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崖间的栈道上相继而行。所谓栈道,其实不过是一根又一根手臂粗细的横木钉在万仞绝壁上,露出石壁外的部分只有不到五尺。山顶雾湿,横木上青苔遍布,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不过一旦进入筑基期,那些对于凡人而言的绝境,便不再算是绝境。
想是这么想的,只可惜现实总是有些不如意。
——当时咋就没发现小师弟是个男的呢?
萧独水叹息。
察觉到师兄瞥来的一丝目光,小师弟立即低下了头,有些不安地搅着手指,欲言又止。
“你好像有话想说。”
“哦。”
“哦。”
“还有三师兄,他昨晚飞剑传书回来,说还想在山下守多几年墓,对你说声抱歉……”
鼓起勇气说完这些消息后,小师弟怯生生地看着大师兄的侧脸,问:“师兄,您不生气吗?”
“生气?生什么气?”萧独水神色漠然,“他们爱干嘛就干嘛去,我还要忙着修仙,其他事情懒得管。”
就来看起来最为正常的那个,也是不惜修为暴退,自愿堕入俗世小村,活了一个生老病死的甲子。
小师弟有些担忧:“不怕师傅他老人家生气吗?”
萧独水摇头:“不怕。”
师兄说,意会就好,咱牛逼别到处说,要低调。
可萧独水迟迟不动手。
直至某天,那份被萧独水盯着的压迫感才撤去——
这一天,小师弟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师兄,山下那座小村有人来求救,说村子里最近出现了一位金发妖人,希望咱们去为民除害……”
萧独水二话不说,罡风缭绕而起,当即踏风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