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饮车厢相比其他车厢要显得宽一点。
精选的墙纸和整齐的桌椅,略显精致的挂灯和暖色调的窗帘,还有新式留声机正播放出柔和的歌声,所有的这些在设计者的预想中很好地营造了悠闲进餐的氛围。但很可惜,他/她应该不会想到这样的布局有时竟会显得恐怖到难以呼吸。
就比如现在:
他们中的一个,清醒的那个,默默咽了口唾沫,而冷汗渐渐沾湿他的眉毛。不同于左身旁的同伴直起身用朦胧的醉眼上下打量汉斯,他很清晰地注意到汉斯帽子上特别的骸骨双头龙以及肩膀上不低的军衔。
比一名党卫军士兵更恐怖的是什么?一名党卫军军官。而比一名党卫军军官更恐怖的是什么?一名待在大后方军衔却不低的党卫军军官。因为他很可能是【特别征兵处】或是【国家安全保障局】的一员,毋庸置疑的是,无论哪个都不是帝国成年公民愿意见到的,前者可能让你“自愿”参军而后者则会让你字面意义上的为国家献身。
“....嘿..长官...有什么事吗...”即使舌头有点打结,但求生欲让这位乘客开口问候,瞥了眼汉斯面前的冰淇淋....
汉斯先向侍者询问了下:这个能不能带走。随后转过头,盯着已经白了嘴唇的乘客,突然不合时宜的话语响起。
“长..长.长官,你也来喝酒吗!来来...隔!...我请你!表达我对战斗英....”(大声 ,满嘴酒气,音色就像扫帚刷木桶般不自然)接下来的话由于这位公民看见汉斯的标志徽章便不会再被吐出。
一旁的同伴瞬间惊出一背的冷汗甚至不自主的站了起来,赶忙说好话“长官,他喝醉了!真的!他现在神..神智有点不清醒,没有污蔑您的意思...我..我们非常感谢您为我们、这个国家做的一切!...请给这位长官来瓶露森,谢谢。”最后他指着架子上最显眼的位置的那瓶酒。
“请他干嘛!真是了不起馁,躲·在·后·方·的军人先生啊!”
清醒的男子一脸“你tm疯了吧”的表情看着突然神情激动起来的同伴,更是对他接下来的举动目瞪口呆:他走到汉斯面前(汉斯转过身靠在柜台,面朝他)一把手拽住汉斯的衣领,用只有酒味的嘴超汉斯“喷口水”。
“只会迫害自己人的混蛋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这军衔靠什么换来的?把别人的儿子、丈夫拉去送死?”“前线不敢去,只敢在后方神气?啊?”
汉斯可以看见泪水在他眼睛中充盈,激动通红的面颊扭曲着。他在用语言向汉斯穿着的军服所代表的人群宣泄自己的情绪。也许事出有因,但这不是汉斯的考虑,又或者说已经考虑过了当习惯了....总而言之,汉斯给了他一记头槌,再抓住他的头砸到了柜台上。
“砰”
这位激动的公民验证了人头没有纯木质的柜台硬,朴实地晕了过去。
车厢里的所有人没有站起身逃跑或大声喧哗,连眼神都没有向汉斯这边来,只是默默地、沉寂地坐在位置上....
汉斯理一理衣领,向整个人陷入惊恐的那名公民说到:“我听到你们在谈火车的事,可以详细说说吗。”
“当..当然..”
汉斯看了眼已经打好包的冰淇淋,补充了一句:“麻烦请简洁点。”
“啊?......”
接下来,汉斯了解到“民间”关于这次事故的秘闻:首先,这是人为事故;其次,作案者是国内的政权反对者,自称【自由民】的团体;以及最后,火车滞停的原因是一座主要桥梁被爆破,所幸主支架损伤较轻,紧急维修后很快能实现基本的通行。毕竟这条线路还有军用用途,铁路部也是拼尽了全力....
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但直到汉斯离开车厢且关好门,没有一个人说话。
===================回到自己的车厢==================
汉斯把冰淇淋端到连着窗沿的桌子上,递给安娜勺子,用点头来回应安娜带有询问意味的眼神。
安娜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了一小块,先是把它端到了眼前,‘好像滑滑的..凉凉的...嗷呜’然后一口闷....
汉斯仿佛看见安娜眼中闪出了星星,诧异地连眨眼睛....
看错了吗......
接下来好长时间安娜都沉浸在冰凉的幸福中。
在此之后,汉斯继续畅游书海,安娜则是发呆一会会后开始了无尽的祷告,汉斯不禁惊叹安娜能够记住如此长的祷告词。时间按部就班地逝去,两人再次经历无声的晚餐、他人目光的关注和休眠,不同于昨天,今天睡前,汉斯多了句“晚安”而安娜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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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知道,在她的怀抱中是最安全的,温柔的双臂让自己远离外面的世界,在这里不需要战战兢兢地说话、不需要为食物拼命、不会挨打、不会挨冻,在这里自己是幸福的,因为....妈妈在自己身边,就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了,只要妈妈在身边....安娜就是幸福的。
“妈妈....”依偎在她怀里,下意识地呢喃,安全感就能让自己露出切实的微笑。
“永远不要离开安娜....”
“永远陪着安娜.....”
“永远....”
“不能这样。”
抬起头望向妈妈,语气中那份疑惑和恐惧无法掩盖。
“为什么?”
她温柔地笑了。
“因为安娜还得继续前进,不是吗”
“不要...我好累...我想和妈妈待在一起。”
她把手放在安娜的头上,抚摸着,回应着:“要坚强,安娜,要抱有希望,安娜的未来肯定是美好幸福的,所以你要继续走下去,即使没有妈妈陪伴也要走下去。我会一直看着你,不要担心。”
“....”只是紧紧地环腰抱住妈妈,“你要离开了吗.....”
“...很抱歉...安娜...”即使是她现在也不免伤感了起来。
母亲的身形变得模糊,包裹着金光,金光变幻成一对翅膀带着模糊的身影往上飞去,安娜看到上方是一片明亮,神圣而肃穆,她屈膝跪下,双手握住项前的十字架诵出离别的祷词。
金色的羽毛从天上纷落,飘荡于天与地之间、她与她之间。
安娜听见最后一句叮嘱“..相信值得信赖的人..相信未来...安娜,你要幸福地活下去。”
=========================接下来的小故事补充汉斯的经历======================
“啊啊啊啊!!!”
一名士兵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全身的火焰撕咬着他的肉体,发出呲呲的响声。
一名下士从地上爬起,整个烧焦的左臂带来的深入灵魂的痛苦让他嚎叫着。
一会儿,士兵失去了气息,下士呆滞地望向天空,除了蓝天白云,那里还有一道道疾驰的身影和不时闪烁的光芒。
驻留地成了地上士兵的地狱。
下士突然回过神,露出扭曲的愤怒,愤怒让他找回力量。“不能就这样!!他们不能就这样死掉!!”
他从倾倒的沙包下拔出弹药箱,几乎是扑倒高射炮上,掀下死在上面的尸体,燃烧弹的高温让高射炮的铁架变得炙热,而他直接有肉掌摁在上面,手掌烧焦了,但他也拉开的弹箱,熟练地塞进满的弹药箱,闭合,上膛,转动旋轮,把准心拉到一个飞行较慢的身影的前方。
他持续转动,算好提前量,然后...
“啊啊啊啊啊!!!!”
狠狠踩下踏板。
高射炮弹像铁链般刮向天空,天空中的身影先是淹没在其中,后破出硝烟,下士加快转动的速度,他看见天空敌人正闪烁着的魔法盾,只要再来几发就能杀掉他,就只要几发!
下士拼命地转动旋轮。
再快点!再快点!
可惜,在死亡的链锯锯到他的敌人之前,他的眼角瞥到一道亮光,翠绿的刀芒。
他的上半身和半截高射炮炮架飞到了空中又坠回地面。
“科斯!再有下回,我亲自毙了你!!”汉斯掠过地面,用通话机朝一名部下怒吼。
“明白,长官!”失误没有彻底解决高射炮班而差点因此而死的科斯回答道。
之后战斗很快结束了,整个营地有近三百人投降,向十几位魔导士投降。
看着空地上黑压压一片的降军,贝尔曼露出苦涩的笑容:“这可不好办啊,队长。”
“我们不留俘虏..”汉斯沉声回答道,“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
“只要一两个人看住他们...”贝尔曼意图出谋划策。
“否决,会对行动造成不利。”
“可你总不能杀光他们吧!”
汉斯听后,低头思索。
“喂..喂喂喂!汉斯不要跟我说...”
汉斯示意他停止。
随后俘虏都被赶到了一座超大谷仓(刚好塞下,十分拥挤)里。在一片诧异地惊呼中,汉斯锁上谷仓的门...
惊恐的人群冲撞着门,而汉斯见此举起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