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安静的躺在床上,听着平稳的呼吸声,威廉没由来地感觉到一种安心。这种心情,就像是看着大病初愈的女儿好转了一样似的,无法用语言形容。
不过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操心的呢?
温暖的灯光把这个男人的眼角映衬得棱角分明,但他也只是双眼出神地看着窗外的夜空。是了,很早以前就是这样了,习惯父亲的角色,只是以往的一切,都伴随着大地,埋葬在他触摸不到的地方了。
目光重新落在珂朵莉身上,威廉叹了一口气,双手撑住大腿,站了起来。时候不早了,再留再这个房间也显得有些不合适。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已经是夜晚的十一点了,那些小不点已经在妮戈兰的“威胁”下睡觉了,所以外面倒是显得安静。威廉并没有多少睡意,索性来到屋外的草坪上,看星星。
所遗留下来的圣剑,威廉已经看过了,但是遗憾的是,那些剑中并没有能适合自己用的。所谓主人挑剑,其实剑也挑主人,每把剑的长度,宽度,锐度都不一样,甚至就连弹性强度也不一样,用错了剑,战力就会大打折扣,所谓,在库存里翻了一翻后,他索性放弃了直接获取已有圣剑的想法。在那个时代,他学过圣剑的保养,也了解圣剑的习性,所谓圣剑,其实也就是各种千奇百怪的“符”所组成的东西,再让它凝聚成剑的形状,所谓的圣剑也就诞生了。而恰巧,那些“符”的制作,威廉会那么一点点。
他是打算自己在造一把剑。
嚓嚓~嚓地,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威廉转过头,看清楚了来人。
“是奈芙莲啊,还没睡吗?”
这个不苟言笑,但是在某个时候又会意外露出腹黑属性的女孩子,此时端着一杯茶,半跪在威廉旁边。
“莲,你可以叫我莲。”她低身将还冒着热气的茶递给威廉,身后的双马尾在夜空中摇晃。
“嗯,莲。”威廉亲和地笑了起来,没有去纠结一些东西。或者说,知道这些女孩的身世,让他更加地“放纵”她们。他轻轻茗了一口,温度已经滚烫,自己在这里也只是坐了片刻,也就是说这孩子是特意为自己泡的茶。
“威廉,在做什么?”
奈芙莲的眼睛里是不会刻意去表达某种情绪的,但是熟悉后,却又意外的好懂。威廉看着夜空:“看星星。”
“星星?”莲抬头也看向夜空,她不明白那一年四季都不会有多少变化的星星有什么好看的。于是她问了出来:“星星。有什么好看的吗?”
“并不是在看星星,只是看星星时,能放空思绪,然后能思考一些东西。”说到这里,威廉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他转过头凝视着莲。
黄金妖精们,对死亡并没有什么概念。如果不惧死亡,那么,她们会去刻意思考一些事情吗?黄金妖精这一代中,能上战场的,也就三人。珂朵莉,奈芙莲和橘色猫耳娘艾瑟雅。比她们更早的黄金妖精已经用生命换取了和平,比她们更小的,也即将在这一代身陨后,踏上战场。
威廉也算是想明白了一些道理,这并不是这个时代的生灵们的错,它是上一个时代的错。但是他更希望的是,这些与人类最相似的生灵们能够学会思考,学会害怕死亡。思考并不是人类的特权,但是人类却将思考发展到极限的生物。
他发现奈芙莲也在看着自己,不由得用手揉着那一头柔软的白色头发,说到:“所以,是思考。对了,莲也要学会思考哟。”
“思考?”她歪着脑袋,并不反感他的做法,甚至是享受,享受那种父亲一般的感觉,包括那听不懂的话语。
“对的,思考。”
他放低声音,最后并不再说话,而是仰望星空。
这一坐又不知道是多久,直到发现小家伙已经躺在自己的膝盖上睡得流口水,才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奈芙莲送回房间后,自己也回房间了。
第二天,威廉倒是稍微偷了一下懒,仓库是由威廉和妮戈兰共同管理的,在威廉出现以前甚至是妮戈兰一个人在执行,睡个懒觉什么的也不是问题。从窗外看去,威廉看到了正在活动中的孩子们,稍微有些空虚的心理也变得充实了些。
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在洗漱后,某个傲娇的孩子堵在了他的门口。
“你…昨天对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