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城和荒山的交界处,一队队穿戴整齐的着甲士兵正手持着武器和一伙衣衫不整,面露凶相和菜色的荒山恶徒对峙着。
荒山恶徒的领袖是一位身若金石的男子,棱角分明如同金色岩石一般的身躯,汹涌似波涛一般的眼神,此人便是乾圆口中的破金!
而着甲士兵处的领头人则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虽为老者,但双目却并不浑浊,反而透出阵阵精光,摄人心魄!散发着难以睥睨的武者之气。
老者见破金拦路,一甩手中长枪问道:“破金头领,为何要将我等拦在山脚?荒山什么时候不欢迎客人了?”
破金听后冷笑道:“是友人,我们当然欢迎,但看各位这杀气腾腾的样子,当真说不上友好,莫老,莫笑声,莫大将军,不如你先说说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吧。”
被称之为莫笑声的老者轻蔑的笑了一声:“喊你一声头领你还真把自己当玩意了?本将军想要过荒山还要你同意?”
破金见莫笑声如此无礼当即怒笑三声:“好!好!好!”
说完,便是提起手中的巨斧直冲向莫笑声,这一斧子竟是搅动了风云,生起了如红莲一般的火焰!
莫笑声见此却是冷哼一声,提枪快攻而去,瞬息之间竟是连闻三声精铁交加的响声!
只见三朵火花在破金斧上绽开,这枪法之迅疾,竟是让人只闻其声,而不见其影,这枪法虽是神速,但破金却是轻而易举的用斧身连当三击,更是让人觉得钦佩。
但由攻转防的那一刹那,莫笑声便是占据了上风,一时之间其枪化作迅雷,枪扫似为灵鞭!竟是将破金死死的压制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破金越守便越怒,越怒却越静,越静则越强,莫笑声的攻击看似如饕餮大雨,连绵不绝,但破金却是化作了海中峭壁,任你风吹雨打,他则魏然不动!
一时之间,两人竟是难分难解,不分伯仲。
莫笑声越战越欢,欢到了极处忽而开口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好个破金,好个荒山,在这穷苦之地竟出了个怒武之大材,怒盛却不乱,怒强却能管,越战越怒,越怒越强,好好好!”
三声好字脱口而出,其手上功夫也是更强了几分,更快了几分,一时之间竟是破了破金的防守,伤到了破金的臂膀,擦出了朵朵血花!
“但你的功夫终究不如老夫,再强撑下去老夫可管不住杀心了!”
说完,沉盘而击,一枪朴实无华的直刺却让破金生出了无可抗拒的感觉,好像这一枪不是抢,而是攻城锤一般!
心下一惊,忙是飞身后撤,在他后撤不过三息之间就听一声轰隆!原本站着的石地竟是被这一枪出了个窟窿!碎石飞溅,如点点细雨一般。
刹那间,破金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这一枪之威竟是消去了他的几成怒意,唤起了他心底的一缕恐惧。
就在这时破金的一位副手突然喊道:“地孙来报,贾钾说乾圆来到了荒山,凉州城的士兵们此番是来接他的。”
破金听后玩味的哦了一声,笑看向莫笑声说道:“你们原来是接乾圆那个家伙的吗?”
莫笑声竖枪而立坦然的说道:“正是,乾圆既然已经路过了你们荒山,那老夫在此便请你们将乾老板一行人完好无损的送出来。”
眼中带着三分笑意,但身上更透着七分杀意,破金若敢道不是,那长枪必然直指破金首级!
但破金此时却无丝毫惧意,反而收斧于身后笑道:“现在我才是卖家”
莫笑声皱眉道:“待价而沽?”
破金笑道:“自然,此前你断了和我们的粮食交易,害我们要与野梁帮做买卖,现在怎么也要收回一些利息”
莫笑声听后却是叹气道:“此前与你们交易全是看在乾弟面子上,断了粮食交易只是因为凉州城也没多余的粮食了。”
破金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厉声喝道:“你忽悠谁?凉州城这一大城没了粮食,凉州城旁的绿幽城却是稻谷满仓?可笑,可笑!”
莫笑声摇头道:“不然你以外乾弟为何会让我迎接?”
“乾弟是粮商,他是来救我们一城人之性命的。”
莫笑声道出了实情,但破金听后却是满心怒火,但破金自成怒武之后便能越怒越静,心中虽怒,怒于乾圆宁救尚国凉城的人,不出粮帮荒山的人,但是这份如怒涛一般的怒意却是被他遮盖着,无一丝一毫表露的样子。
反而笑着问道:“莫将军,既然是粮食你不知道我们的肚子还饿着吗?”
莫笑声听后却是一愣,慌忙摆手道:“哪里来的粮食,全是一些农武的种子,荒山地贫那些个种子你们拿去也没什么作用不是吗?交由我们,多出的粮食还可和你们以物换物。”
破金一听是种子,顿时失去了兴趣,粮食种子他们从来不缺,乾圆他们的师傅左浮莲
在山上之时便是带了一堆种子,到现在还没用完,皆因荒山贫瘠。
兴趣一失,怒意自然也去了八成,破金道无精打采的挥手说道:“莫将军在此等候吧,我这就让贾钾他们将你的乾弟给送出来。”
“那老夫就在此先谢过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此时贾钾一边为落连意疗伤着,一边不解的向一旁的乾圆问道:“既然如此为何要吃那毒药?是想要看我们笑话?”
乾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为了让你们放心,尤其是你这家伙。”
贾钾一愣,随即苦笑道:“你还真是懂我的心思”
乾圆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但却不是商人脸上那虚假的笑容,而是追忆美好过往的微笑:“当年你这家伙就爱和人智斗,每次都要斗个彻底,斗个心服口服,以你的智慧早就可以脱离这荒山,但你缺嘴巴很倔强,说什么荒山这环境才能更好的让你与人斗智斗勇”
说完乾圆停了一停,看着贾钾脸上那尴尬的笑容说道:“但其实哪里有人和你斗,你只是不舍得离开这里,所以我知道,你是三十六匪里最最不放心我的,总会想着我是不是要做对荒山不利的事情,既然如此我便想要给你一个安心”
就在乾圆感叹之时,一个地孙在外说道:“贾头领,破大头领说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