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轻微的水滴声,缓缓地回荡在漫长的长廊里....
皮鞋与粗糙的地面摩擦着,身着黑色西装的两个人,在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他们所面对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里面所关押的,则是骨瘦如柴,袒露上身的男人,现在的他,被墙壁上的拷问器械所拘束着。
肉体的表面,呈现出密布的伤痕与烧伤,甚至能够看到,虽然黑雾刚加入组织不久,但是他明白,这是组织内成员拷问所造成的结果。
经过如此强烈打击,还不肯招供的男人,真是很少见.....
在前面的西装男子,则是用手把握住了冰冷的门柱,以一种蔑视的眼光,看着狼狈的可怜人....
“真是不肯张开自己的嘴啊...”
带有磁性的声音,渐渐地消散于空气中,原本依靠在墙壁沉睡的男子,双眼猛然睁开了起来,抬起头望向眼前,充斥怒气地说道:
“是....是你!”
“给我去死啊!夺走了我的个性!夺走了我的尊严!你把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夺走了!我要杀了你!”
被拴着锁链的囚犯,身体所使出的力气,急着拉动着与墙壁相维系的铁链,嘴里的唾沫疯狂地四溅着,眼睛里早已遍布着血丝,恨不得想让这家伙从世界上永远消失。
但是,在西装男子眼里,却只是蝼蚁般的挣扎...
“哦呀...身为英雄,竟然把杀人挂在嘴边,啧啧啧...这可违背英雄之名呐...”说着,门外的西装男子,自个自的拍起了掌声。
“呵呵,我这里明确告诉你!我是不会出卖一丁点情报的,哪怕是身体粉碎骨折也一样!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是吗...这就伤脑筋了....”西装男子脸上露出一种很惆怅的神情。
囚犯本以为对方会这样无功而返,但是西装男子的下一句话,直接触动了囚犯的心弦:
“不过,你搞错了一个问题,我并没有夺走你的全部。”
当这句话传到囚犯耳旁时,突然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物,并有所胆怯地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紧接着,西装男子开始将手伸进了衣兜中,一秒秒地过去,不安随着时间的磨洗,正被一点点地放大,当西装男子掏出纸张的一瞬间,有一种绝望感开始流入囚犯的内心....
“我们做一道选择题吧,横矿君。”
“这张照片你是从哪弄到的!”见到这张照片,横矿开始变得慌张了起来。
为什么...我的家庭信息怎么会...
“家庭信息怎么会泄露?你现在是这么想,没错吧?”
西装男子的话,无疑帮他补全了原本的想法,也随着这句话,横矿怒气也被西装男子渐渐削了下去,整个局面,开始向西装男子进行倾斜。
“不...不可能,你不可能对他们出手!你应该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吧!”,
“出手?横矿君,你貌似搞错了两个根本性的问题。”西装男子伸出了两根手指,并紧接地说道:“第一,你家人的性命掌握在我的手里。其次,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跟我讲条件的权利。而且...”
西装男子嘴角开始勾起了一定弧度,顺着接下来的一句话,横矿心中的希望,渐渐地被碾碎成滓...
“我想要毁掉的东西,没有什么是我毁不掉的。”
“啊啊啊!!!”
顿时,刺耳的嚎叫声从横矿口中发出,而站在一旁的黑雾,默默地见证着眼前的一切,同时心里有了很大的感叹。
先生真正厉害的地方,并非是蛮横无道的个性,也并非是笼络人才的手段,而是很擅长利用别人脆弱的情感,将其引导到对自己有利的位置,并为之所用,在特殊的情况下,也能让对方的精神崩溃。
任何英雄在先生的眼里,只不过是可以随便调侃的玩具。
“来,做选择吧,横矿君。到底为了守护自己的家人而出卖情报,还是为了死守情报而舍弃自己的家人....”随而,原本处于西装男子手指之间的照片,透过门柱的缝隙,飞到了横矿的眼前。
秉持英雄之名而放弃生命,守护生命而玷污英雄之名,在其中二选一,对于这位英雄来说,真的是很有趣的题目,呵呵....
从这一刻起,带有嘲讽意味的笑声,开始在监狱里回荡起,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丝毫没有停息的迹象,而这时的横矿,苦恨的眼神则是凝滞于照片上,久久不肯回应....
.......
黑雾与西装男子,悄然从地下监狱门口走出来,开始向着另一个地方走去,气氛显得沉寂了起来。
但是,这份沉寂并没有维持多久,被黑雾所打破,以一种严肃的语气说道:
“先生,关于玉兰市的事情,需不需要详细地调查,我觉得这样比较稳妥。”
在回到基地后不久,他就感觉到莲山有些不对劲,不同于平日,一直展现出一种仇视的眼光,即便是先生进行开导,眼中的戾气还是没有完全消失。
但是,关于黑雾提出的提议还是被西装男子所驳回了。
“现在已经不需要了,这次行动,目的就是为了转移那些人的视线,而如今结果已经达到了,眼下的情况不适合进行深究,那样无疑是打草惊蛇。”
表面上这么说,实际上西装男子还是对能够让莲山如此仇视的人,还是产生了一些兴趣。
“我明白了。”黑雾以敬重的语气回应道。
“而且,玉兰市这种狭隘的地方,从来都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不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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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这个电话是打给我的...?”说这句话时,渡我清一郎是半信半疑的。
“是啊,小朋友,对方说是来找你的。”护士手握着电话筒,带有温柔语气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时,渡我清一郎心里有了一些犹豫感。
母亲去看被身子了,不太可能是母亲,应该是其他医护人员吧。
自己尽量还是往好的方面去想吧,总是带着负面的思考,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负担....
经过一些思考后,渡我清一郎慢慢地接下了护士所递来的话筒,并放在耳旁前,没有底气地打了一声招呼:
“你好,请问你是...”
渡我清一郎的话语刚落,见对面迟迟不肯回应,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自己心里油然而生。
对方应该不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