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好恶心。”队伍里的两个女生一脸嫌恶的看着趴在自己靴子上的虫子,非常想用超能力把它们毁灭殆尽,但看了看那摇摇不见尽头的虫海,默默地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用简单的防护罩让虫子不会爬到自己的身体上。
队伍前进在一片赤色的海洋里。而这片海洋是由某种充满了腐蚀性,靠自我增殖与互喰来进行繁衍的残暴生物......他们要从这里秘密前往死者之国,找到队长华生,并与他会合。
副队长神木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前面,每一脚下去,那种噼里啪啦毛骨悚然的触感都刺激着他的肠胃,至少,跟在他后面的三个成员都已经吐过三回了。
然后看着那些虫子掩埋掉自己的呕吐物,又是一种更加刺激的体验。
“这......这san值掉的太快了。”一个路人气喘吁吁的看向四周,顿时脊背生寒,嘴角抽搐着,连手脚都开始不自作了......那扭曲的虫海充满了克苏鲁的画风和密集恐惧症患者的福音,幸好只是一些略微凶猛的普通虫子,要不然只要带一点魔力,打死他们也不敢踏入这里!
“这里应当是埋骨场,沃土星的残骸都在这里进行了销毁吗......不,这应该是某处巨大的战场,战场上的尸骨繁育了这片虫害,这场战争会与沃土星的毁灭有关吗?”
一个虚弱的声音忽然出现,福尔摩斯小队的成员们纷纷惊喜的叫了一声:“队长!”他们打开了背在神木背上的包裹,脸色苍白的华生从里面跌落出来,就像是个溺水患者一样,肌肉疏松无力,身体软的就像面条。
神木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急问道:“发生了什么,队长!”
“队长。”“队长!”
五人聚在了一起,华生喘着气,用尽所有力气,在神木耳边说道:“你们......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
神木指给他看:“是从那边。”
“很好。”华生抬了抬头,示意神木扶起他,他看向自己的队友们,没有一皱,气氛立即肃穆了起来,大家笔直的站立着,等待着队长的命令。
“现在,全速后撤!”华生瞪大了眼睛,眼神中透着惊恐,他还记得那个恶魔所用的手段,那种可怕的痛苦仿佛从心灵中在腐蚀你自身,无知无觉间,知晓了许多这辈子都不会明白的事情。
比如他的血液居然比河流奔涌的声音还要巨大,其中有铁匠的打铁声,金属的摩擦声,血肉的撕裂声,婴儿的啼哭声,种种大恐怖从心底响起震彻大脑!
在找出解决办法之前,华生无论如何也不想在跟那个恶魔对上了,这次是靠自己的小心和谨慎捡回了一条命,下次呢?
还会有下次吗?
他的牙床打着颤,福尔摩斯小队的成员们噤若寒蝉,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那睿智富有冷静的队长如此恐惧的模样,仿佛从地狱归来,见识了超出人类意识之外的场景。
“发生了什么?”这个疑问他们不得而知,只是听从了队长的吩咐,远离了虫海,与死者之国背道而驰。
......
死者之国的中央,最高塔的地方,云生坐在那里,手中是一个腐烂的苹果——他连尝一下的欲望都没有,里面的果肉都开始散发着恶臭了。
捏着这枚果核的云生却开始唏嘘,鹰隼落在他旁边,他们已经与王子谈好了,随时都可以发动政变。
“损货,我来给你变个戏法。”他笑着,看起来无比狡诈的伸出双手,右手上空空如也,左手上拿着一块漆黑如墨的石头,鹰隼好奇的伸着头,用喙啄了啄。
“你觉得这是什么?”
“嘎——”
“石头?不不不不,这可绝对不仅仅是一块石头啊,我可以用它来沟通这个世界的暗影,厄运的力量属于毁灭的一面,而这个星球的力量却给我带来了亲切的感受,这是为什么?”
他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用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太阳穴,阴里怪气的说道:“让我们来大胆的猜测一下吧~”
“首先,这个星球据说是幼年的泰坦死亡之后诞生的——但是这显然是个顽皮的孩子啊,它创造了这个世界的生命,并毫不掩饰自己的存在,给予他们力量并教给他们智慧。这会怎么样?那些生命又会怎么想?当他们能开山断海之后,却仍然被束缚在这个狭小的星球里,他们会不会去想要看一看蓝天之上的景色?”
“我倒不觉得这个星球是真的死去了。”云生平静的说道,“星球的意志这种东西一听就强大到吓人,这种以亚能量态而存在的生命也许可以算是第四纬度的生物了,他们本身就可以接触宇宙中的暗能量,而暗能量中倒影着的他们自己,是否会在现实层面的意识消亡之后,占据主导地位呢......”
他幽幽的话语不绝于耳:“我还是觉得,这顶多算是这个世界的恶趣味吧,这个死去的熊孩子按照以前对于人民的印象造了这个死者之国,而为了不重蹈覆辙创造了星球外那团密度极大的黑雾,祂甚至变得谨慎了,变得不再轻易泄露自己的存在......”
鹰隼打了个激灵,极其人性化的抱了抱翅膀,抬头看了看天空。
“这样的解释,有趣吗?”
鹰隼看向自己的主人,而云生盯着他,无比认真的问:“有趣吗?”
鹰隼用力的点了点头,于是话题就此终了。
注视着下方那来来往往的死人们,云生叹气道:“话说回来,要让那个废物王子坐上王位还真是难啊,我们就这样连看那个名义上的国王一眼都不看真的好吗?虽然这个世界的力量强度脆弱的超乎我的意料之外......但国王这个任务条件真的没有隐藏信息吗?”
“我可不想引出幕后剧情。”他喃喃自语,想到了什么似的打了一个冷颤。
“嘶——所以要名正言顺......走了,鹰隼,我有主意了。”“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