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我错了。”他低沉着声音说道,“当务之急是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马上就要被发现。——妖姬,那种玩偶你还有吗?”
“早就没了。”妖姬一脸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而华生镇定自若的开始分析:“你的道具已经没了,而现在开始了解你的能力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剑竹的大招显然也不可能再放第二次,而你需要照顾他,战斗力将受到影响,逃跑的主力将在我的身上。”
妖姬被他那连珠炮一般的语速弄的晕头转向:“停停停停,你想说什么?”
华生扶了一下眼镜,冷静的说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的付出超出了我的预料,你们需要给我一些补偿。”
......如果不是上面就是追兵,妖姬一定会跟他打起来。
“你也太无耻了吧!”他极力压低自己的嗓音和怒气,满是妆容的脸上现在看起来就跟恶鬼一样。
“只是理性分析罢了。”
“只是——”他刚想再唾骂,却看见了对方的眼睛,那眼神中透露着冷漠与残酷让他相信这个人绝对会抛弃他们,他自己先别提,但是剑竹......
“......好吧,我答应你。”
“背上他,我们走。”
本来也就没有什么行李,妖姬背上剑竹,一行人就准备进行突围了,但走着走着......一种不安的氛围渐渐笼罩了他们。
寂静中,妖姬忽然出声道:“喂,四眼,我们之前来的时候这条通道有这么长吗?”
“怎么可能。”华生淡淡的答道,“不过只有15米长的路程罢了,中间还隔了许多瓶瓶罐罐,可不像现在这么空旷。”
他们站在原地,每一丝动作都变得清晰可闻......衣袖的摩擦声、呼吸、心跳、逐渐,连视网膜的转动都可以听见,这让他们觉得新奇的同时诡异异常。
“是谁?出来!”妖姬骤然大喝,却反而被自己巨大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三人同时受惊似的向后缩,互相看了看,都感觉自己短暂的耳鸣了,被巨大的声音震伤了。
剑竹马上干笑着轻声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华生冷静的分析着:“这很奇怪——你看妖姬的耳朵,他被自己的声音给震的流血了。一般来说,声音是呈扩散性向外传播的,即便有内部震动,也会在骨骼间快速消亡,个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除非......我们在幻觉里。”他一边说着手指一边抖,显然不像表面上那般平静。
“一般的梦境,这么疼哪怕不醒过来也该有点破绽吧?”妖姬一脸漠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但我感觉自己的脑子现在在流血,真实的不能再真实了。”
“也不一定,”华生断然反驳道,“有些幻觉本就是靠痛觉来延伸的,我们等一会就好了......”
......
妖姬露出冷笑,问道:“在这种状况下等一会?”
剑竹默不作声,他终于开始听到更多的东西,听觉正在逐渐往自己的体内深入。血液的流淌......肺脏的鼓动,和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刺响,足以把人逼疯的低低回音,他听见有人在自己身边呼吸,但无论怎么转动视线,全部都是空气。
但是声音却是如此的清晰,以至于近在耳畔......呼吸越来越急促了,伴随着如雷鸣般让脑袋迷糊的巨响,剑竹忽然恍然大悟——
那个呼吸声原来是自己啊。
“人身体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工厂,元素在里面发酵,分泌......分裂,繁衍,那种奇妙的声音很少有人能够听到,你们应该是第一批观众。”
云生从黑暗的尽头走了出来,面带微笑,戴着黑礼帽,冲着三人微微一鞠躬,仪表万千:“久疏问候了,我的朋友们。”
华生死死地盯着他,微微蠕动着嘴唇,或许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刚刚的动作微小的就好像是错觉,即使云生认真的侧耳倾听,也只能听见细弱呢喃般的不明声音。
于是微笑着歪首问道:“你说什么?”
华生面色苍白,脸无血色的仰面倒了下去——他被云生的说话声活活震死了!!
“啊......”云生平静的看着三人的尸体,用一种孩童遗弃蝴蝶的声调说道:“真可惜。”
一些浓稠的黑暗蔓延过去将他们的尸体拖入深渊,而云生转生,结实的皮靴踩在黑色的地板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喜欢这种声音。
“内声音感知扰乱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有效啊,对于人类这种脆弱的生物屡建奇功,就是要事先建立庞大的莫比乌斯结界实在是太过麻烦了......”笔写在纸张上的沙沙声音渐渐远去,于是,黑暗也退去了,这里重新变成了一个寂静的地窖,闯入这里的骷髅兵们检查了所有的痕迹,最终确定犯人在这里待过,却怎么也没有找到他们接下来的行踪,成为了一宗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