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虫,起床了,别再睡了。”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身体正在被摇动,似乎有人正在推动我。我伸出手,想去触摸他,结果感觉到的却是一片虚无。立刻睁开眼睛,看着周围,没有师父的踪影,桌子上的摆设也依旧不变。我失神的看着这里,没有任何动作,感受着空中的那丝温暖,这是从窗户发出的温暖,它正在透露那一丝丝的光明,直直的照在我的身上,而那一只天鸡也正准备起身打鸣,在外面的金蟾听到了他的鸣声,逃走了,去往下个地方显露他的身影。我仔仔细细的看着窗外,仔细的感受着,沉默的伸出手触摸那丝光芒,最后也只是用手盖住眼睛。该起床了。我翻身下床,准备继续工作了。
我走到桌子前,看着桌上的药,皱起眉头。桌上有碗褐色的药液,但是上次的药效却不是很好,完完全全搞不灵清这污秽是怎么组成的,如果知道的话,就可以直接消灭了,而不是驱逐。不过要彻底搞清楚这些污秽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如果研究不出来,就得回去一趟,一定是在哪本书上面!
我拿起一个碗,倒着已经凉了的开水,一口一口的滑入口中。唉,事情真的多啊。我举起装药的碗,看着手中的碗,默默放下。这里面的液体看上去就让人感到恶心,味道也及其刺鼻,让人一瞬间就想出吐。看来走之前还得先改进掉味道和外表,不然等我回来估计都没了。这次应该要改变顺序了。
我走出屋子,没有去看日出,也没去观察月落。只是默默的伴随他们前往了那层山峦。
行走在绿荫之间,采走所需的药材,手中的弓永远是紧绷的,从未松开。哪怕没有一只野兽来袭击,但这一处处绝壁所叠加的凝重感也全部被一种未知的感情驱逐,这种感情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善良,是什么时候忘记的呢。
“你身上潜伏着善良的品质,但现在已经被打开了,因为是刚刚打开,所以很强烈,可是最后一定会淡泊的。”
我转过头看向那个声音的主人,一位苍老健硕的人站在我后面,他站在身后,手压低帽檐,身上衣服的材质似乎跟他整个人搭不上边。和平与战争,这两个相反的词语,不知为何聚在他身上,而他苍老的样貌衬托着年轻健硕的身躯,这两个两个毫无关联的词汇为什么会同一出现在他身上,而他也给人带来一种不同寻常的压迫感。他的一只手压着宽阔的帽檐,遮着自己一只眼睛,而另一只眼睛的目光就像一把绝世神兵,锐利,无情,又能引起一场又一场的战争,带走一切生命。不管这个战争是不真实的,但只要真的有战争,那他就是战场上的战神吧。
“你这一身装备还真的是豪华,不过别人可是会来讨要的。那么八意小姐,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把怒火还给我呢。”
怒火?到底是什么?嗯?!我疑惑的看着他,之前的惊讶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的脸上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也没有做出任何解释,默默离开了。
我目送着他,心中的惊动从未停止,胸口的那颗心似乎在恐惧,一直发抖,直到他离开。他到底是谁,剑为什么在颤抖。我握着剑柄,想到那把剑刚刚在颤抖……师父六十年前给的这把剑到底是什么,那个人到底是谁,遮住另一只眼睛做什么,他好像不想暴露什么,只是没想到,这层压迫感居然会那么深,十六年前连伊邪纳岐都没带给我这种压迫。如果是这样的话,似乎只有一个答案了。穿这种装扮挺多,但有这个压迫感只有一个人,奥丁……幸好看书那时候没反抗,不然被逼着的我反抗后肯定会一无所知的。只是师父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他是怎么知道奥丁会是这样的装扮,这把剑又为什么是奥丁的怒火。一切都只能问师父了。真的是太没用了。
我用力的摇摇头,拍了拍脸颊,带着药材回到屋子。在桌上研磨着药物,让粉末慢慢的渗入碗中,碗里的颜色正逐渐变深了。我吞下一颗药丸,喝下它。之后我吐了,吐出了一堆黑压压的一片,仿佛有生命一样的一片。这堆黑压压的东西在疯狂的蠕动,好似这害怕什么。果然是吐出来了,这样子差不多就能治疗了,只是消灭不了,最后还是有人可能沾染上。不过这样子应该能交差把了,可以走了。
我写下药方,带着它来到月夜见的房间门口,伸出手正准备敲下,身后微微的亮光照射在药方上,药方上还有阴影覆盖着一大片,我的手停了下来,看着手中的药方,站在门口思考。之后,天刚起床,她也是时候醒了。我的手轻轻敲响房门,她听见了,缓缓的拉开门,让我走进去。
“药研究出来了?!”
“嗯,研究出来了。”
她的脸色越发激动,好像是在庆幸不用再闻那种难闻的味道了,“不愧是你啊,思兼。”
“我作为你的朋友,自然得要配得上你。”
“估计是我配不上你吧。”她的心情很愉悦,扑上来抱住了我。我的银发散乱在她的黑发里,混合在一起。我见状犹豫了一下,最后抱住了她,朋友吗……我好像学师父太多了。
我的脸上泛起笑容,而她的脸靠在我的肩边,没有注意到我的表情。我松开她,把药方塞入她怀里,她没有去拿,而是继续开开心心的处理起政事,幸好之后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了。
“月夜,我要走了,回岛上了。”
她的动作顿了顿,停了下来,笑着对我说.“嗯,那要代我替你师父问好,一路小心哦。还有,那个……你能不能在三天后赶回来,陪我去见一下大气津姬吧。”
“嗯,一定会的,拜拜。”我点点头,对她许下诺言。她很高兴,对我挥着手,我转身离去,出去房屋,正前往海边。我啊,真的是有一大堆的问题要问师父呢。为什么奥丁的剑会在我身上,为什么天沼矛会被我握着,这弓箭又是什么,师父到底跟他们是什么关系。真的搞不清楚了,也想不出来。这也只能问他了,这种私密的事情,虽然能联想到,可真正的答案还是要问他才行。
我寻思着,摇摇头,叹着气。他已经告诉了我很多,也没告诉我多少。师父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走遍了整个地区,都没你的信息,为了了解你,我甚至去了西边,打点关系去天庭里查询也没打听到你的事迹,无论是妖魔鬼怪,仙神兽人。都没有知道你的名字,灵宝天尊那我也去过了,债也收到了,可是他也没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呢,师父,你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