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爪卡的很死,对面的非人想要将剑抽回也没能办到,我擒住他的武器以后总算是获得了片刻的喘息时间。
“你带着她是为了什么?”他质问我,语气非常的不善,“为了作为储备的粮食,还是寻找到更多人聚积的村落?”
“你这说法可真够恶心的。”我则如此回答,“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去吃人。”
“谁信呢?”
剑刃猛然被他抽回,而我也稳当的站起身来,已经被换到了左手的拐杖让我反手握住,一把就将上面的机关解开,让木头杖鞘被甩开,露出了下方的剑刃。
而他则看出了这柄武器的玄机。
“很有趣的武器,看起来你的实力不错,才能从别人的手里把它抢过来。”
他的话语中充斥着对我的不信任,这叫我感到有些烦躁,却没能生起那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难以诞生的怒火,“血口喷人。”
没有再多废话,打起架来的时候本来就很难发起对话,说话容易让自身的气岔开,呼吸都一同絮乱,不利于发力收力,在我们第二轮交锋中,双方都保持了沉默。
我将银剑隔开对方先手斩落的武器,然后稍微用了点巧劲,将其抵开,令斩落的剑从本人身旁擦落,接着便是挥动起了银爪。
虽然想法是好的,我打算一把用这能叫怪物燃烧的爪子刺进凯迪斯的胸膛,将它的心脏掏出来,却没有注意到打架的时候,连同腿脚都用上了才是正常的战斗。
除了近身缠斗以外都完全不使用腿脚的本人很快就因为这点忽略而付出了代价,屋主的腿突然探入我两腿之间时,才有所警觉的我实在是有些反映过慢,很是轻松的就被他如此一脚绊倒,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铁剑叫他一收,然后便是踏步向前,让那尖锐的凶器高高举起,直接对我刺了下来。
他的反应明显与我不同,虽然是被强制性拉倒的,但是男人却很是轻易地就松开了手上那柄伤人的凶器,直接压在了我身上,并且让肘子在极短的时间里做好支撑动作用那一个点打击在了本人的肩头。
很痛,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是我所料不到的,而且因为是被我拉到后整个人一同倒下的攻击,我并不能敏锐的捕捉到这一击对本人的针对性,很是轻易的着了道。
剧烈的痛苦令我左手直接麻痹,强忍着惨叫冲动不要惊动了上面睡着的女孩,只是闷哼一下以后,连带着也就松开了那柄螺纹剑,而他的反应非常的快,一把就夺过了我的螺纹剑。
我到底是哪里说错了话呢?
老实说现在的我并没有思考这些东西的余裕,想要从战斗经验丰富的非人手中活下来都已经很难了,我想要获得胜利的话,可能也就只有变成蜘蛛这么一条路吧?
但是我还并不想变,总感觉一但变成了蜘蛛,我与这屋主人之间的关系也就彻底的改编成敌对的关系了。
他的手被我死死地抓着,直接发着狠劲儿的给丢了出去,虽然身体素质不佳,一点点疼痛都令我无比清晰的能够感觉到,但是好在因为非人的原因,我也能够发挥出并非现在这副样子能够发挥的体能。
将对手重重摔在了地上以后,我也就拖着已经无法动弹的左手半跪着爬了起来,见他还想抓过来,便是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在了屋主人的侧腰。
这包含了我全力的一脚自然是明确的命中了目标,他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哀号以后叫我给直接踢了出去,螺纹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与地板相撞。
而我则蹒跚着爬起来,甩开了右手的银爪,颤抖着捡回了那柄螺纹剑,然后费劲的站起身来。
凯迪斯也不例外,他的身体能力似乎要比我好上一些,但是依旧受制于人形的限制,对于寻常怪物来说不会产生作用的踢击差点就踢断了他的腰,而他颤抖着站了起来,一把握住了屋子里甲胄装饰腰间的长剑,将其拔了出来,一把抵在了地上,支撑着自己站起身来。
“你很擅长用人的样子战斗嘛,怪物。”他的话语中包含着极深的恶意以及嘲讽,好似能够毫不在意的为了我非人的身份而拼命一般,“用这身体骗人骗了很久了吧?”
“骗人?”
我咀嚼着他的话语,我们两人的行动能力都在之前的战斗中遭受了极大的损害,就算有着非人的恢复能力,也不可能是几个呼吸就能恢复过来的,换而言之,现在可能会是我仔细想出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导致他敌意盎然的原因。
【变成人?我早该知道的。】
这句话。
我记得是这么一句话,那这句话代表了什么呢?
显而易见的,代表了他才刚知道我是从怪物的身体化作人形这么一件事情的,而与我所想的不同,我们并非拥有相同经历的人,而他也只是知道这红色的双瞳代表着某种交换的含义而已。
为了变成人,所以要将我身上某处重要的东西剥夺什么的。
被剥夺而去的,也就是我的视力。
他显而易见的没有被剥夺走什么东西,虽然这人的反应有些过激导致都在怀疑他是不是被剥夺了智力,但是老实说,如果让我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突然碰到一个人,说自己是从怪物变过来的,估计本人的第一反应会是赶紧跑路。
问题是出在这里了吗?
“听我说!”我挣扎着平稳自己的呼吸,颤抖的双腿却并不想让我好好的站立,这在我退后了两步以后,靠在了墙上才勉强能够稳当下来,“我们没必要战斗。”
“你又想说什么呢?”
“我是人。”我对他说,“毫无疑问的,我和你一样,你并没有听完我的经历。”
人类至上主义者,虽然并不一定是整天说着人类是万物的主宰之类的中二病患者,但是就像我一样,不管怎么样的考虑吧,自己身上产生了什么变化,我们都是心心相系着人类,认为自己就是人类,只有【人】才是我们真正的身份,遇到比较大的事件时,除非太过分了,不然都会站在【人】的一侧。
毫无疑问的,我是【人类至上主义者】,而这栋房子的主人,也就是凯迪斯,是一个比我还要极端并且狂热的【人类至上主义者】。
正因为如此,在发现我可能并不是【人】,而是披着人外皮的别的什么时,他才果断的发起了进攻。
理由可能与我在洞穴中看到那些东西时的感觉是一样的。
【恶心】
明明是那种完全丧失理智的,对人恶意满满的东西,却硬是要装作是人的样子什么的,是真的会令人毛骨悚然的,
他的呼吸略微一顿,动作也不由得慢了下来,可能是我的样子有很大的迷惑性,令他更愿意倾听我的解释吧,这可能是第一次我觉得自己变成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真是太好了呢。
“我一共经历了两次变化,不过都没有丧失自己的意志。”我对他这么解释,只希望对面能够相信我的话,不然的话,那我也就只能够用出特别手段了,“我先莫名其妙的被变成了怪物,在额外挣扎了很久以后这才总算是变了回来,也就是说我一开始就是人,我并不是变成人,而是变回人。”
他相信了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