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当略显沉闷的敲门声响起时,雪之下和由比滨似乎刚到聊到什么。
出于礼貌,雪之下不得不停下交谈转而迎接门外的「客人」。
“请...”
“打扰了。”
没等雪之下开口,门外的人就拉开了部室的房门。
“那个,我听说平冢老师说这里是侍奉部吧?”
进门的有三人,其中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相模南。相模好奇地左顾右盼,在很快打量了一遍部室后,她将视线落在了长桌底的雪之下身上。
“啊,原来这里是雪之下的社团啊。”她俏皮地合掌道。
“你们有什么事吗?”
雪之下的声音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能在她话语间感受到与往日不同的情绪。
“那个...”相模恩了一声,接着转过身,像是在寻求支持似地看了一眼背后的两个女生。
“其实....”说到这,相模顿了一下,“我当上了执行委员,不过我没有什么自信能当好这个职务。如果搞砸了的话,一定会让大家失望的。所以.....所以我想委托侍奉部帮我!”
是没有自信还是本来就难堪重任,在你说出这句话前先好好思考思考这个问题吧。
在这里顺便提一句,我和相模的关系并不好。
我知道,先入为主的想法并不是什么好的东西,甚至我自己对此也是深恶痛绝。但这个念头是基于未来会发生的事所产生的,因此我也有权利去持有这份「偏见」——相模会拖垮这届文化祭,不,应该说是拖垮雪之下。
尽管我俩之间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件,但就是因为一直持有这样的「偏见」,我和相模的关系也一直是处于冰点。并且,双方之间的态度是心知肚明的。形象地来说,在她看来,如果是比企谷这样的人那不值得理会,而如果是我的话,就是彻彻底底的敌视了。
不过我也明白,这冰冷关系的起点是由我挑起的。
在我暗自思考的时候,相模接着补充了一句。
“而且这样我也能更好的从这次的活动里成长了!”
“唔...”听到这,我还是忍不住地轻哼了一声。
“怎么了?”相模很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态度,她冲我皱了皱眉头。
“不,只是喉咙有些不舒服。”随即,我清了清喉咙。
虽然是拙劣的演技,不过也能起到缓解气氛的作用。
此时雪之下眨了眨眼睑,大概是想了想,随后毫不避讳地看着相模的眼睛开口道。
“我觉得这个不符合你自我成长的目的。”
“那个....话是这么说,不过我觉得和别人合作也是一种成长啊!”相模看看雪之下又看看由比滨,大概是希望这样能让她的观点容易接受些。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我出声道。
“唉,你是指什么?”虽然相模刻意地压低自己的声音,但我仍能从话语中听出相模的怒气。
“我是说,你说当执行委员长是为了自我成长,这是真的吗?”
“当然!”相模斩钉截铁地回应道。
显然,此时的相模情绪有些激动了,在说话的时候我甚至能看到她的肩膀在不自觉地颤抖着。
“你是什么意思啊。”相模边上的女学生也在此时帮腔道。
“就是就是。”
“那个,大家都冷静一下,不要吵起来了啊。”由比滨慌忙地座位上站了起来,接着蹑手蹑脚地走到我身边,抬起湿润的眼眸看着我说道,“永井桑?”
不用说就知道,由比滨的意思肯定是让我收敛一下了。毕竟她是知道我和相模的关系的。
算了,这里还是退一步吧。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随后对相模说道,“相模同学,刚刚抱歉了,说话说重了。”
“啊,不,没什么。”相模客气地回复了一句,不过很快又偷偷地瞪了我一眼。
被我看到了,你这个家伙。
“那我再重复一下刚刚的话。咳咳,我的意思是说,相模你如果要自我成长的话,我建议还是完完全全担任起执行委员长的责任会比较好呢。”
话是这么说,不过就算这里推辞了相模的委托,后面的事情也不会顺利吧。毕竟真正的源头并不是相模啊。
“永井同学,我刚刚也说了,我觉得合作也算是非常重要的能力呢。”相模神情有些严肃,看起来并没有放弃的意思。
明明我都把拒绝的意思表达的这么直白了,这家伙头怎么那么铁啊。
与此同时,雪之下开口道。
“相模同学,你的意思是只要辅助你就可以了吧。”
“嗯,对对。”听到雪之下的话,相模立刻绽放出了笑容。
“喂,雪之下!”
不只是我,在雪之下说话时,就连由比滨和比企谷都是一脸错愕地看着她。
“是这样吗,那可以,接受你的委托了。而且毕竟我和那边的比企谷也是执行委员的一员,帮你是理所当然的。至于永井同学的话....”雪之下抬起头,正好撞上我的视线,她缓缓说道,“他还有别的委托,所以出力会比较微薄。”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得到雪之下同意后,相模身体一震,接着立刻和身后的两个女生击了个掌。
“那这样的话,我们先走了,之后的事就拜托雪之下同学还有比...比取古同学了!”相模勾起嘴角,微笑着朝我们挥了挥手,随即带着同伴离开了侍奉部。
喂,比企谷这家伙想了这么久还把你名字读错了,快锤她啊喂!
“嘁。”比企谷咂了咂嘴,那双腐烂的死鱼眼眨都不眨地盯着相模离开的方向。
气不气,难不难受,我本想这么嘲讽嘲讽比企谷的,不过现在的气氛不适合说这些,而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雪之下,你还是答应她了啊。”我苦恼地抓着后脑勺,无奈地说道。
“我只是基于标准的思考答应的,倒是你,表现出的比平时还要怪异。”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平时很奇怪吗?
“对呀,永井桑,虽然你和相模关系不好,但也不至于这样吧。”由比滨从刚刚的恍惚中脱离了出来,突然,她像是发现什么似的竖起了纤细的手指,“啊,难道是有什么隐藏的理由吗?”
“啊唔,理由什么的麻烦死了。啧。”我咂了咂嘴,继续说道,“不过你们本来也是执行委员,答不答应都无所谓吧,没必要给自己按上一个没必要的负担。”
而且........
你可是让比企谷失望了呢。
我用余光瞄了一眼身边的比企谷,那家伙正拎着自己的背包,一声不吭地想着什么。
“侍奉部的职责就是帮助希望成长的人,如果相模的目的是这样的话,我们有必要去帮助她。这正是侍奉部存在的理由。”雪之下挺起胸膛地高声阔论着,然而没过一会儿,她也失神地垂下了脑袋。
“不过,小雪,不是说要暂停活动了吗?”由比滨抓着衣袖,轻轻地开口说道。
听到她的话,雪之下把头埋得更低了。
“....这是我个人的委托,我自己会负责的。跟你们无关.....而且,我自己一个人做也有效率。”雪之下阴翳着脸,她把表情隐藏着浓浓的阴影下,让人没有办法看请。
不够这样的话,刚刚说比企谷和我的事情不就矛盾了吗。唉,这个人真是有够不坦率的。
自然的,雪之下的话让气氛再度变得紧张起来。
由比滨抿着嘴,动摇的视线来回地雪之下身上起起落落,
“效率......但你这样子太奇怪了。”
如此,抛下这句易懂但却费解的话,由比滨离开了部室。
“......”
沉默的氛围再次蔓延,直到各自离开为止。
“唉,比企谷,我们走吧。”我叹了口气,然后招呼起比企谷来。
“哦,嗯。”
“再见了,雪之下。”我朝着雪之下挥了挥手,慢慢地走向门口。不过与此同时,我还用余光偷偷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一秒,两秒.....
这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嘛!
没有办法,我抱着无奈的心情,缓缓离开了教室。
当我走出教学楼时,我才意识到部室外的夕阳已经变成了橙黄色了。不知何时,那最后的太阳也将慢慢落下,接着是月亮升起,夜晚到来。日子总会过去的,时间也阻挡不了。
同样的,既然相模的执行委员长身份以及雪之下的委托成为了既定现实,那么那在这两个地方纠结也是没有用的了。当下要做的,就是阻止未来的阳乃罢了,毕竟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大魔王」啊。
过去的无法挽回,只有以后的才能再动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