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为,在经历过orokin帝国与sentient漫长的战争之后,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引起我的惊讶了,毕竟与拥有感染寄生能力的infested以及能进行自我改造以适应环境的sentient相比,自然所能造就的奇观终究是有极限的,
然而在今日,在这个瞬间,我不得不改变了这个想法,在见到了某种比起之前两者所能创造出的扭曲造物更为怪异的存在之后。
在规避了那些天堑一般的行星之后,我几乎是顺着最近的直线距离切入了中继站所处的近地轨道,十分反常的,某些灰白色的烟雾弥漫在了这片轨道之上,如同实质一般,甚至将下方的星球都完全都完全遮盖住了。
先前我以为这仅是一片规模巨大的风暴云,但在接近到这个距离后看似乎并非如此,毕竟太阳系内没有哪个星球的气候会恶劣到足以产生贯穿整个大气层的巨型风暴。
而且与一般的漩涡状风暴云相比,那些云雾规整的简直就像是一块漂浮在云层之上的大陆,看着下方的那片场景,我不由得如此想到。
随着象征着中继站的信标信号愈发强烈,四周的云雾也是愈发的密集了起来,在背后archwing机翼的扰动下,数条明显的尾迹云被分割了出来,但很快便又再度回归云海之中。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云雾,这种程度的流动性,比起云雾我认为这更像是某种液体,是因为构成云雾的材质过于粘稠的原因吗?我如此猜测,但归根到底,我并不是搞科研的料,我并没有这方面的才能,不然我也不会就职于禁卫了。所以关于这些云雾本身的推测就到此为止了。
在感受到穿过这些云雾时身体上传达来的粘附感时,我不得不庆幸自己在切入这片区域前就提前反向运行了引擎,如果我仍维持着先前的速度的话,现在大概已经化为一颗火红的流星了吧。
为了规避潜在的风险,我拉高了一些飞行的高度,从这些云雾中脱离了出来,在这个高度看下去,目光所及的部分几乎完全都被这灰白色的云雾充满了,我不由得产生了这个星球似乎正在病变之类的微妙想法,虽然说星球是没有生命的,但结合地球的前车之鉴,我认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并非毫无意义。
在脱离那片云雾之后,视线猛然开阔了起来,在恒星光辉的背景之下,从这行星弧形的阴影之中,一个诡异的不和谐凸起随着我的接近,逐渐从那黑暗之后探出了头来。
那正是作为我此行目的地的中继站,或者说曾经名为中继站的事物,如果不是其上发射出的坐标,我甚至无法将这团巨大的扭曲事物与我记忆中的那钢铁大地联系起来。
中继站原本是悬浮在近地轨道之上的,然而现在那些灰白的云雾却是填充在了其间,这使得它看上去就像是一条搁浅许久的海船似的,又像是无边荒洋之上的一个孤岛。
像是来源于云海深处的蓝色结晶如同瘟疫一般攀附在这已经倾倒的巨大钢铁造物之上。
原本位于基座上,作为各集团据点聚集中心的,那一长条钢铁柱状建筑已经不复之前的宏伟,无力的朝向着一侧歪斜着,数个原因不明的溶蚀空洞分布其上,如同死者僵白的眼瞳一般朝向着我,混杂着生物组织一般钢铁结构的蓝色结晶如同泪水一般满溢了出来。
我缓缓靠近了这栋已经完全变质了的建筑,在其的最外缘,我找到了一个倾斜的近圆形平台,虽然被结晶覆盖着但勉强还能算得上平整,透过周围被封存在结晶中的几片登陆艇碎片,我判断出这里原本应该是tenno停放登陆艇的位置。
顺着已经扭曲的道路,我找到了已经被结晶覆盖了的通往中继站内部的入口,但是我并没有急着进入其中。
至今为止的生死战斗中培养出的直觉告诉我情况有些不对劲,我有些不安的打量着这座巨大的建筑。
这里的气氛太奇怪了,这里太过安静,除了archwing引擎产生噪音之外,我只能听到的唯一动静只剩下了下方云海翻腾搅动产生的低沉轰鸣。
除了我之外,似乎这片区域再无一个活物了,虽然严格来说,我也不能算是活物就是了。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情况都太过诡异了,按照当时ordis发送来的邮件来看,伴随着simaris的实验失误,应该有某种东西出现在了中继站,并与当时驻留在这里的tenno们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然而现在情况与当时相悖的却是有两点,首先,据我所知,simaris所进行的实验是关于那些结合样本的竞争实验,即使失败了最多也应该是试验体的外逃,而至今为止,我从未听说过能造成这种破坏现象的生物,即使是sentient也不能。
第二,ordis当时的发信是紧急中断了的,它提到的“它们”,应该就是在与tenno们战斗,但是无论胜负如何,现场也不至于一个活着的生物都无法残存。
看向那些登陆艇的残片,我的思绪不由得滑向了最劣的方向,是那些生物击败了tenno们,并将中继站变成了现在的模样?现在笼罩在星球之上的这层云雾也是它们的所作所为?
我的心沉入了低谷,如果事实确实如此的话,那么当时处于试验中心区指挥官即使有着warframe的庇护也很难存活下来。
话虽说是如此,但我并不打算就此放弃,指挥官的情况,我决定用自己的肉眼去确认。
然而就在我准备降下archwing的那个瞬间,变故突然发生了。
在那结晶化的金属柱体最上端,一团猛烈的金色雷暴猛然迸发开来,荡开了缭绕在四周的灰白云烟,以圆柱为中心,金色的电弧猛烈的扫荡着周遭的云海,几乎是超越我认知的事情发生了。在那四散的云层之下,并不是我熟悉的星球大气,而是一层介于虚幻与凝实之间的固态地面。
金色的雷霆如同无穷无尽一般的持续轰击着云层,为了避免被那些雷电波及,我下降了archwing的高度,并最终解除了连接,站在了那层虚幻的大地之上。
随着那层雷网的迫近,我已经无处可退了,事实上为了探寻真相,我也不可能后退一步。
握紧影生的刀柄,我望着那团从顶端降下的雷暴团,随着某些像是从很远地方的声音响起,那雷光愈发的凝实了起来,隐约之间能看到一个人影团坐其中。
那是warframe吗?我不由得想到,毕竟与常人的体型相比,那实在是过于巨大了。
但事实并非如此。
我终于听清楚了,那隐约之中响起的声音。
那是钟声。
但这并非终结,我能感觉到,某种更为强大的存在正在那雷光之中酝酿,那会是什么?
很快,事实就给出了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