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岭,生活在“陆地”的智慧生物们这样称呼它。
这一片区域不是很大,换算成人类的管理单位,不过是百万人居住的地区,可惜的是这里并没有得到神明的庇护。
生活在这里的生物只有“龙魔”,再多再多的个体,这片山脉、森林、河流都无法展现出热闹的场景。
山被雾气环绕,却从未有风将它吹走;
森林里树木丛生,却不会映射绿光,也不会开花结果;
河很清,水里有许多鱼,却静止地随着没有波澜的河水流淌。
灿烂的阳光无法给予这里生机,“神明放弃的地方”它的别名。
“想好了么?空王?死个明白,是‘长辈’给予你的权利。”虚饰踩着洛逸空的头部,异样的暗紫色在虚饰的龙身游离,而洛逸空已经遍体鳞伤,原本金色的龙鳞划过的是一抹又一抹惨白,趴在虚饰脚下。
“天气很好,不是么?昨天的太阳很耀眼,你我的战斗已经成功地度过了二十七天,第九个‘理解’的日子结束了,你会度过第九个有长辈疼爱你的日子,然后在第九个认真的日子里结束。”虚饰看向远方的天空,阳光离这里很远,薄薄的灰白色云层恰好能阻挡阳光照射进来。
“不要让‘长辈’的耐心消失,我可爱的孩子。”虚饰重重地踩了两下洛逸空,洛逸空头下的岩石踏出了蛛网的形状,虽然这相比起前半个小时洛逸空所受到的伤,根本不算什么。
从虚饰的“心脏”露出的那一刻起,洛逸空已经隐约知道了这一战的结果,虚饰与前二十七天相比根本不是一个概念,他甚至在想,虚饰是否刻意留下自己的全尸。
“没事没事,‘长辈’只是在吓唬你,属于你我‘慈悲’的一天还没过去不是么?”虚饰又重重地踏了两下洛逸空的龙头,又用灰爪拍了拍,蛛网般的痕迹越发深邃,而原本骄傲的“空王”根本就无力反抗,也不敢反抗,闭着眼。
“好,让你想好再说,‘长辈’是爱着你的,至少今天是。”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洛逸空闭着眼,呼吸由仓促逐步变得节律。
“‘凌王’的死......”直到天色变暗,洛逸空说话了,由于受伤与体力透支,他无法用平常的语气说话。
“嗯?我没有听到,大点声,我老了,耳背。”虚饰凑近洛逸空,用耳朵靠近他的嘴。
“‘凌王’,怎么死的。”洛逸空好像用尽了自己的力气问出来的问题。
“你姓什么来着?”虚饰问道。
“洛特里斯。”
“那你应该知道,至少隐约知道,是不是?现在知道了,下一个问题。”
“......”洛逸空无法反驳,“‘哀王’是怎么死的。”
“他是一个残废品。不要谈他,唉,恨铁不成钢。”虚饰叹了一口气。
“‘雷王’呢?”
“哪个‘雷王’我记得你们叫‘雷王’的可不少。”
“洛特里斯·兰瓦格尔·隐雷。”
“别总问同样的问题,长辈会失去耐心的,应该像‘雷王’一样,问问‘我达标了么?’这样的问题。”虚饰笑了起来,笑得很猛烈。
“父......亲”洛逸空眼里泛红,悲伤的情感好像第一次漫上了“空王”的心头,他从未流过眼泪,他闭上了眼,不想承认眼里的液体属于自己。
“我说他达标了,你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虚饰笑的越发放肆,“好了,最后一个问题,天色很晚了,‘龙魔’们可是把天黑,当作一天结束。”虚饰挠了挠猩红色的眼睛,好像还打了个哈欠。
“......”沉默片刻。
“亚夫结,是谁?”
“......”
一阵死寂,虚饰举起灰爪,扑向“空王”。
洛特里斯·亚夫结·逸空猛然睁开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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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来了?为什么?”血魔内心感到疑惑,双手死死抓住“感知之结界像”,注入一阵庞大的能量。
“停下来了,发生了什么?”瑠璃眼前的“怪物”已经全部消失,相比起血魔的疑惑,她更像是松了一口气。
“消失了,或者说稳定了,我也不知道。”血魔松开了抓着绿雕像的手,睁开了眼,“可以休息了,瑠璃,完全的那种。”
瑠璃立刻放下了十字长剑,径直地倒在裸岩上,她很久没有进行过如此高强度的战斗,一整天。周围的植物被她的“炎舞”领域吞噬得一干二净,天空的厚云被她硬生生烧出一道凹陷,虽然阳光依旧无法照射进来,残留的“炎舞”使环境非常明亮。
“为什么......在这里战斗,好像特别,辛苦。”瑠璃不停喘气,躺着,左臂轻轻放在额头上,闭着眼,原本整洁的黑色长发如今散乱、参差不齐。
“这里,当时根本不存在‘气’,我们战斗会吸收大量‘气’,制造自己的‘领域’,过去的战斗从来都没有这种状况,辛苦了,瑠璃。”血魔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隐匿之结界像”,将恶魔雕像额头上的大块“紫晶”剥下,递给瑠璃,“用这个恢复一下,比较快。”
“你知道的,我的‘体质’根本感受不到‘气’,确实‘炎舞’动用起来比以前费劲些。”瑠璃接过‘紫晶’,没有站起身,直接将它放在胸口,“没关系么?‘隐匿’就靠这一块。”
“没关系,周围的‘气’多了起来,别把它用碎,很快会再收集起来。”血魔道,他又望了望四周,‘炎舞’逐渐散去,天色有些暗了,“在这周围我已经感受不到太多能量波动,暂时是安全的......吧。”血魔实在不敢再断然定论,若不是自己,两人不会落入这般境地。
血魔坐了下来,时间又往后推移了一阵子。
“好了别看着我了,四十年前这样还不错。”瑠璃坐了起来,带有一丝嗔怪,道。血魔老脸一红,扭过头,确实从放开“感知”开始他就一直盯着瑠璃看,她累了的样子自己又有多久没见过了呢?
“好,走吧。”血魔站起来,拍了拍灰绿色的风衣,然后走向瑠璃,扶着她的腰,让她方便站起。
“不,该走了。”瑠璃起来后轻轻推了推血魔。
“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安全了?你真的知道安全了?”瑠璃与血魔保持了一段距离,起来时就握紧了长剑,“该走了,别对我说谎好么?你会走的。”突然,环境温度骤升,是瑠璃展开了‘炎舞’。
血魔周围也立刻展开一阵急气流形成的屏障。
“我们到现在一无所获。”血魔淡淡道。
“你活着回去就是最大的收获。”瑠璃的眼里泛过一丝异样。
“那边爆发了一阵‘波纹’,是你击杀那只熊身怪物的十倍。”
瑠璃冒出一身冷汗,那只熊身怪物,脖子一边张出的是只有在书上才能看见的“龙”头,完全击杀它,瑠璃用了全力的一击。
“那我们更应该走了,我不想你死。”瑠璃双手握剑,摆出战斗的姿势,“我会强行把你带走的,一定会。”
按照血魔曾给九级团员们教授过的理论,血魔和瑠璃自己如果成为“波纹”,也就比那只怪物的大上一倍。
“我不说谎,我告诉你是想要让你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我们离收获只有一步之遥。”血魔坚持自己的观点。
他是一名学者,不折不扣。瑠璃四五十年的相伴,她了解他,可不代表她处处让着他,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
“你感知到了这么巨大的‘波纹’你还敢继续?够了!血魔,收起你的好奇......”
“等到什么时候?‘天障’内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值得我付出了,或者你有?”瑠璃最后一个“心”字没有落下,两人都用了强烈的语气。
“血魔,别闹了,你怕死,我知道!”瑠璃的音调与音量逐渐升高。
“兰纱!”
瑠璃一怔,剑锋往下放了放。
“对,对不起,我......”血魔为刚刚一声怒吼道歉。
“......没关系”瑠璃放下了剑锋,也收起了“炎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