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有些智慧的生物都会不时地思考,思考自己的来历、如今、将来,即使心知肚明这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意义,可如果没有这些思考,生命该归根于何处?哲学家不过一群疯子吧。
洛逸空很少思考自己从哪儿来往哪儿去,那不重要。行动是他唯一的准则,拥有足够强的实力,到哪里都能横行,当然他认为自己有这样的力量,至少到上一秒为止是这样。自己几乎绝对强大的实力让所有的龙国俯首称臣,因为不臣服者已经不存在了。统一龙族是他的理想,也是他的使命,因为他姓洛特里斯、那个曾经统一“陆地”的“息”龙国。继“凌王”之后,他是第二个。
“空王,您累了吧?”一头灰龙与洛逸空金色的龙身撕扯在一起,灰龙脸上明显的从容,纯红色的瞳孔在洛逸空眼里是无限的讽刺。
突然,洛逸空猛地咬向灰龙肩部,灰龙好像瞬间失神,稍稍退后,在这一瞬,洛逸空猛张龙翼,冲向灰龙,“呲”地一声,用锋利的龙爪撕开灰龙的左翼。但龙牙与龙爪上不留血迹,而灰龙刚被撕扯下来的骨与肉却迅速老化、腐烂、消华。
“轰!”洛逸空喷出金色的龙息,龙息周围的空气因过热的温度而变得扭曲,近距离喷吐在灰龙的躯干,在灰龙全身包裹一层灰白色的烟雾。洛逸空一连套地猛攻,并不打算让灰龙有任何机会反抗。
“您知道您杀不死我,对么?您累了,一定。”浓雾散尽时,看到的是灰龙被融解的腰部,正在迅速长出肉瘤不断弥补着空缺的部位,而那肩部、左翼都完好无损,不同的只有胸腔正中央微微隆起。
“吾未曾掩饰疲惫,反观你,虚饰,‘心脏’还藏得住么?”洛逸空眼神里泛起杀意,即使也透露出无法掩盖的疲惫,阳光有些刺眼。
洛逸空与虚饰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二十七天,他发动的这场“龙名之战”也持续了二十七天,金色的龙鳞不像二十七天前那样焕发威严的气息,战争的局势不像二十七天前呈现的一边倒,洛逸空手下的龙们早已筋疲力竭,“龙魔”们却好像永远不知疲惫、也永远无法消灭。
“空王,即使是‘征龙’倾尽所有力量,也无法消灭‘拿玛’,你与我的战斗不会有第三者插手,懂我意思么?空王?”虚饰面容已经满是戏谑,“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明天的事情”。
洛逸空有一瞬失神,但随即杀意越发浓厚。“闭嘴,虚饰,这不是你该在意的。”
“认真的么?空王?”虚饰稍稍收起了笑意。而洛逸空迅速警惕,双翼微张,龙头轻俯。
“那我要看看,空王的把握,是什么程度。”
虚饰最后一个字音还没落下,洛逸空立即退后,喷射出一波比之前更加灼热的龙息,地表的岩石也被融化出可怕的痕迹,但却在通向虚饰之前,消失殆尽。洛逸空看到虚饰的身躯,压抑的气息弥漫在头顶。
虚饰的龙身轻脱一层灰色,露出了一点点暗紫,胸膛中央裸露出一颗怪异的深紫色晶体,镶嵌在虚饰的龙身,双翼放肆地张开,洛逸空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在对不臣服者的虐杀当中的自己也是这般姿态。
“女神,很快就能进行下一步,虽然慢了许多,但还在进行着,我向你保证,女神。”虚饰龙头轻仰,在心头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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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许是你最怂的一次,‘一界镇十域’的血魔?哼。”瑠璃对着眼前那个盘坐着、闭着眼、拼命抓着一个与他半个人身大的绿色雕像的血魔不禁吐槽道。离她不远处放着另一个黑色雕像,更大,足有一个人高。而瑠璃自己今天也一改平日慵懒的装束,黑色轻甲紧紧过着身躯。身材显得玲珑有致,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暗红色剑柄的十字剑,不敢丝毫放松。
两人处在山腰上,山脚什么都看不到相当危险,山顶视野很开阔,但是容易被某些动物看见然后引来别的东西。
“我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但我也知道自己没错。”闭着眼的血魔眉头紧皱,本自以为做足了一切准备,现在自己也不得不稍微回想那些自己做得不够充分的地方,跨过“天障”,自己真的算准备好了吗?
“这几天的旅程也是够滑稽的,嗯?你见过一个女孩子提着绿雕像,跟着一个背着黑雕像的男人到处蹦跶的么?”瑠璃笑了笑,纯黑色的长发随轻风微微摇曳,阳光不如昨日那样刺人,“还好这边的风景还算开阔,不是很难为我。”
“是是是,你是年轻漂亮女孩子,我是恶心扒拉的糟老头满意啦?要不是这个雕像估计我们昨天就死在那里。”血魔双眼睁开,双手离开绿雕像,伸了个懒腰。血魔样子并不显老,不盖眉毛的头发确实有些白,灰绿色风衣披在身上,算是十分英俊。“刚刚为止,没有危险,这点时间足够让我这老爷子伸个懒腰”
“好了好了,不闹了,过了不惑之年了都。唉这两座雕像研究了多久?”瑠璃看着黑色雕像,问道。这座黑色的雕像雕刻着的是教会概念里的恶魔,双翼收起护在身体两侧,眼睛镶嵌的是两颗“紫晶”,一种高能量贵宝石,光凭借储存的能量足够一名“领域”全力作战一天所消耗能量,虽然对瑠璃而言不过一上午,但放在这座雕像内却完全可以运行一个月,恶魔额头上的那颗“紫晶”更大。而绿色的雕像雕刻着的是一只大鸟,张开翅膀,双爪紧抓着一颗较大的“绿石”,按照昨天战斗的强度,约莫于瑠璃十分钟的消耗。
“研究一直在进行着,最后一步改动花了七年,两个月前完成的。”血魔又重新摸上绿雕像,闭上双眼。
“唉......”瑠璃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血魔和她都有自己的骄傲,“结界像”是血魔“结界学”最新最成功的研究成果、“能量通道聚焦”是血魔耗时最长的课题,明明已经超越“领域”许多,第一次还可能是最后一次实际运用不是用来狠狠击溃敌人,而是用来制造“隐匿”和“感知”龟缩一旁,心理落差稍微有些大。
“不用担心我,看看远处是不是有些什么。”血魔应该是感知到了什么。
“那边森林里跑出来一些小动物,说实话我真的不愿意再看到那些东西。”
“那你应该懂我意思。”
“好好好,但愿不像昨天那样一点准备也没有。”
突然,远处森林飞过来一只颈部明显隆起的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