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血色一般红艳的天际笼罩着那同为红艳的城市,熊熊大火中的房屋一个个濒临崩塌的惨状,深刻人心。
“如果不做点什么...一切都完蛋了。”
“听我的,做点...什么咳咳..咳咳咳...”
她是...谁?我明明没见过她才对,为何有股熟悉的感觉。她看起来已经不行了,腹部的伤口深的都快要看见器脏了。“答应我,要做点什么....做点...什....”连话还没说完的她,声音便模糊不清起来——血液堵塞住的声音。
别啊,别死啊...我不想有人在我面前....
“呜....咕..唔...”
瞪得大大的双眼死盯着自己,不甘与痛苦的模样深深冲击着海莲尔脆弱的神经。血红色的天际上一架又一架燃烧坠机的战机呼啸而过,自她的身后爆炸开来。
我需要,做点什么....做什么?握紧了那只血淋林的手的她发出了呐喊声,彻彻底底回荡在这燃起大火中的城市,一切都完了。又一声剧烈的爆炸从身旁响起,因冲击而弹起的残骸直冲她而来。
“哈....哈....哈..”
窗外的天还未全亮,朦朦胧胧的宛如阴天般,四周完好的家具告诉着自己——这只是个梦罢了。如果只是梦,为何会如此真实?疑问,犹如腹部的饥饿感般涌了上来,如果一直惦记着念念不忘的话,或许自己会越来越糟糕吧?
“我出发了....”
或许我以后会更怀念吧?
“自由人?你推荐她去自由人?”
男人深吸一口香烟,让烟气自肺部弥漫而开,烟草燃烧时释放出的独特香味实在令人迷醉。论辈分自己明明比她要高,为什么还这么低三下气,就因为她是....想到这里男人不再继续往下想了,因为面前的这个白发女人已经蹬鼻子上脸的和自己对峙起来了。
难道我遇到的魔女就没有可爱听话的那种吗?真是吃力不讨好。男人这样想着,将指间夹着的烟一下摁在烟灰缸里,被挤压成扁平的烟直接熄灭了。
“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又不是不懂上面人的想法。”
感觉再说下去自己就要被对方吃了吧,当然是字面意义上的吃,谁也不想被狼咬一口。身着褐黄色制服的男人皱了皱眉头,内心里一直在犯嘀咕:要问谁是狼?当然是自己面前的这只了。
“那你的意思是,没有反对的余地?难道我的意见全是耳边风?”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一旁白色陶瓷杯内的茶水泛起了一阵波纹,室内的空气逐渐冷却下来——这次怕不是真要被咬一口了。男人面露难色的推了推鼻梁骨上的黑框眼镜,故作深沉的对面前这位白发少女解释道,自己还是有商量余地的,但上面的人就不一定了。
“8:00,翔鹤号准时出航,若你想帮她的话就和她一起去吧。”
如此一来,房间内犯嘀咕的就不只是这个男人了,还有那位一头白发的少女,咬牙切齿的死盯着他。切,一群官僚主义踢皮球的家伙。
不过是已故好友的女儿,为何要帮到这个份上?
男人是好奇的,但再好奇的人也不敢多加追问一条恶狼,况且这条恶狼——也是有计划的。
“噗...我的天,这丫头居然在茶里放盐。”
也不知道盐放的够不够,要是能齁的这家伙吃不下饭就很完美了。
哈姆兰·艾瑞特,卡尔斯兰火流星部队的一员,那一头柔顺的白发加上无论对谁都是一副白里有黑的样貌,经常被某部分人私下里叫做恶狼,不过她并不在意,反倒一反常态的喜欢这个称号。特别是她还有一颗微微露出的虎牙,这更加剧了旁人对她恶狼称号的看法。
“公办私事什么的,我还真不喜欢呢。”
抱怨了几句后,哈姆兰望向一旁,那扇刚被人擦过的窗户外停着俩军用越野车。
而那辆越野车内,坐着一个男人。
关好车门后哈姆兰有些受不了了,除了去厕所之类的私密地点外,这个男人宛如自己年幼时的父亲般一刻不停的监视着自己,仿佛自己才是被调查的对象一样。坐在舒适的皮革座椅上,哈姆兰将腿上的文件夹平摊开,一张照片映入眼帘。
“如果真是这样,我就不会陪你来扶桑的海军基地了。”
虽然扶桑的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喝就是了。
窗外的风景快速向后退去,如同放映机的胶片一般,快速但不杂乱。哈姆兰翘起了二郎腿看着那张照片,殊不知自己的嘴角已经翘起了一个弧度。
长得真像你......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