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毫不犹豫的相信了,这就是一起比拟杀人。
那个浑黄的眼珠恰好被放在了可以看见尸体的地方,这毫无疑问的是杀人凶手刻意而为。
“我要去一趟张敬思家。”
房伦拿着一个塑料袋,把那个眼珠装了进去,随后把那个塑料袋递给了我。
我接过塑料袋看向这个充满疲惫的男人,他充满血丝的双眼之中已经吐露出某种神色,那份兴奋之情已经压抑不住了。
对于这个发现,他已经喜形于色,他从外衣的内侧拿出来了一本有些泛黄的笔记本。
“这可是大发现,我要把这个记下来。”
一边这么说着,他一边翻着自己身上所有的口袋,再翻出一杆笔后,他开始在笔记本上书写起来。
我能看到那些有些泛黄的纸张,记载在,纸张上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字,和那漆黑的、开始掉皮的封面,想来这本笔记本定然用了很多时日了。
“直直的盯着尸体的眼珠,或者说看到了被杀过程的眼睛,你能想到什么?”
他看向我,眉毛跳动,看起来似乎是想要听到我的发言一样。
“恕我直言,我对宗教之类的故事并不了解,其实大部分歌剧我也一窍不通。”
没错,我必须承认我对那些充满哲理的东西并不了解,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我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好吧,那我恰恰好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对这些事情比较熟知,帮我个忙怎么样?”
房伦这么说着,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往上面写了些什么,然后一把将整张纸撕下来递给我。
“这是……地址?”
长春路6-75号。看起来就像是某一栋公寓的单元住所,我对于这个地址并不了解,但却也不算陌生。
在我的大学里面我曾听说过一些传闻,大致都是类似于都市传说之流的事情,诸如下水道的鬼怪、夜晚街头时偶然闪过的鬼影之类的东西。
而有关于长春街的传闻,在前些年一直是学生之间的热门话题。
据说在那里住着一个可以预知未来的神婆,也有说法是在那里有一个专门研究神秘学的怪人。
总得来说那地方常常传出一些奇怪的逸闻,其中大多数都是和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有关。
“没错,我要你去那里找一个人。也许,你对那些宗教和歌剧什么的不了解,但住在那里面的家伙则是研究这方面的行家。”
那张看起来异常疲惫的脸上露出了某种相当诡异的笑容,房伦似乎有些不怀好意,又有可能是不愿意靠近那个地方。
我不确定他的想法,但就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是没有拒绝的理由和能力的。
我能参与这些事情,终究是靠着这个男人的权力,他有能力让我参与进来,也有能力把我赶出去。
而现在,就目前看起来我们之间的合作还算不错。
“好吧,那么对方是谁?你总要告诉我名字吧?”
房伦这么说着,同时将笔记本重新收回外衣内侧,他拍了拍外衣,整理了一下衣领,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即将升职的白领一样。
他看着我,咧开嘴笑了起来。双眼中闪烁着某些诡异的光。
“另外,她是一个怪人。你和她接触的时候,最好小心一点。”
我惊讶的看着他,我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还会提醒我。也许是出于好心,也有可能是为了看戏。
“我明白了。”
我记住了这个男人的话,哪怕是我对其一无所知,但他所说的话终究是会有那么一点点用处的。
我走出这个房间,把脚上的鞋套和手上的卫生手套取下来,丢进安置在这个犯罪现场的卫生桶里面。
外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他们被警察拦在黄线外,我甚至在其中看到了拿着话筒的记者和举着摄影机的摄像师。
我低着头从街道的另一端走了出去,那是一条小路,当我从那里走出去的时候,我已经是在人群之后。透过那些紧密的人群,我看到了从现场走出来的房伦。
他挤开了那些围过去的人群,我从未想到过,那具看起来异常疲惫的身躯居然能爆发出那么庞大的力量,他在没有其他警察协助的情况下,就独自一人的挤了出去。
我把他给我的那张纸条上的地址又看了一遍,将其内容完全记下来,随后丢进了垃圾桶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