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帘感受到由门的缝隙间洒入的早晨阳光,她睁开了眼睛,恍惚的盯了天花板许久,祖母绿一般的眼睛才逐渐回神。
作为一个只有10岁的少女来说,她的未来在出生之前就已经被决定了。
虽然即使到了现在也不太明白其中代表的意义,但她也并不介意以此为理由接受着艾克托严苛的指导,并且一直努力着。
过去的日子寥寥几句话就可以形容。
早上照顾完马儿后惯例的和艾克托练剑,下午去巡逻村庄或者会有艾克托给的类似于昨天一样的任务,晚上在睡梦中接受另外一个老师的教导。
没错,她已经很久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睡着过了,但即使长期以往,精神和身体也并没有任何病痛出现的征兆,就像昨天在森林里游荡了一整天产生的疲惫一样,此时也已经尽数消失了。
清醒时的迷惘让她觉得有点恍惚,不过就她而言,这种感觉其实还不赖。
不过说是睡过头了,但和平时的时间比起来也没差多少,快点起来的话还能赶上和艾克托练剑的约定。
只是马儿肯定是照顾不了了。
“之后会好好跟艾特道歉的。”
打开木门,眼前的是被朝阳普照的宽阔草原。
虽然是平日常见的景色,但地平线上朝阳的照耀,使人联想到金色的稻穗...
原本应该是如此....
此时视线的远处,出现了一个陌生的木屋。
违和感瞬间让她记起了记忆中和往常相驳的东西。
艾米莉娅。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件木屋应该是属于她的东西。
「我会在这里的附近住下来——」
已经无法找到任何语言来形容当时她的心情,至少现在回想起来,她很想冲进森林里抓十只八只兔子回来,即使会为此花费一整天也无所谓。
“咳。”
不承认自己是吃货的少女轻咳了一下,顺便咽了口唾沫。
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想吃,但还影响不了她和艾克托的约定,一点都没有不留念的收回目光,她如烈士一样依依不舍的走向后院。
“我迟到了!艾克托!....嗯?”
后院的草坪上空无一人,往日天天在这里等待迎接她的老骑士不见了踪影。
她愣了愣,随后目光一转,发现了熟悉的位置上摆放的用来装食物的木碗。
里面只是很普通的面包块,却有着一整餐的份量。
练完剑后再吃早餐是她和艾克托的习惯,现在一整份食物摆在熟悉的地方,至少证明了艾克托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而且有急事要处理没来得及告诉她便离开了。
那个老骑士,自从她能拿起剑之后的五年来,每一天都持续著严格传授着她用剑理论。
那是真实到,一直到昨天为止都没有改变的姿态。
所以刚刚发现他不在的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艾克托出了意外。
至少她确实有在担心艾克托的腰部问题。
“感觉今天什么事都很奇怪....”
拿起装有面包块的大木碗,取出一块放入口中,她含糊不清的喃喃着,转头朝原路走了回去。
艾克托住的地方在镇外,这里是远离人烟的地方,宽阔的草原上,一边能勉强望到镇那边的石壁围墙,另一边则是大片的森林,森林的再过去,听艾克托说那边已经是异族的地盘了。
除此之外,草原上除了草也没剩别的东西了,两边靠得不算太远的木屋,可以说是相当显眼和突兀。
没过一会,昨天为止还不存在的木屋已经完全而清晰的出现在她面前,至少从外观上看,和艾克托的家没有多大差别,如果和普通的木屋相比,确实算是比较精致的那一类,但也不会夸张到哪里去,而且估计是因为一个人住的原因,木屋稍微有点小,和她的屋子差不多。
“那样的人能住在这种地方吗?”
脑袋上明显冒出了问号。
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她自己的情况比较特殊先不说,能像艾米利亚那么好看的女孩子大多都是诸侯或者有名有姓的氏族里的人,这些人大多比较骄傲,除非迫不得已,绝对不会委身在这种偏远的地方居住,更别说是建一个木屋长期居住了。
这么说来?艾米娅她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森林里呢?
又一个问号出现在她头上。
“嗯?”
木门已经在眼前,原本准备敲门的她眼角暼到了什么,歪了歪脑袋,放下抬起的手轻巧巧的走了过去。
“呼—”
失去了房屋的阻碍,温婉的轻风再次吹拂到她的脸上。
这也是一块算是后院的草坪空地。
和刚刚她看到的不同的是,此时的草坪上正有着位“妖精”存在。
以她没见过的姿势跪坐着,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端庄感。
衣着换上了和她差不多的布衣,不过依然掩盖不了她那股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的气质。
那是...?
和梦幻画风完全不同的东西出现了。
令她诧异的是对方置于膝盖上并用双手轻压的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剑?
虽然能力还不足以自称骑士,但从小受艾克托教导的她有这个自信,并且完全肯定,在自己的印象里绝对没有这种细长又略带弯曲的“剑”存在。
这种一看就很离不开“薄”“脆”两个字的剑,虽然看上去很长眼,但大多数在第一回合白刃战中就会被敌人的大剑折断,就算是以轻便著称的单手剑,都不敢如此设计。
可奇怪的是...
即使隔了这么远,她也能感受到那把“剑”上蕴含的锋锐剑意。
难道那是一把她从未见过或听说过的宝剑?
身体上的反应使她暂时无视了自己的脑袋里的知识,本能的进入了战斗状态。
“莉莉?”
和昨天一样好听的声音打破了僵硬的空气。
白色的妖精疑惑的看着她。
“唔..!”
阿尔托莉雅的身体再次变得僵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