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森林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才特地让艾克托拜托小阿尔托莉雅去一下的,这不是发现了一位不得了的美人吗?”
些微轻佻的语气在那样爽朗的笑容下完全不会让人觉得反感,仔细看的话,男人的头发也是银色的,只是在阳光下散发着不可思议的虹色光罢了。
如果换一个女人站在这里的话,可能顷刻会被迷住吧,这个男人就是拥有着如此的魅力。
然而士郎却是冷眼看着他。
“恶心。”
而且还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对初次见面的人使用幻术,你还真是有够礼貌的,魔术师阁下。”
“啊啊。”
对于士郎毫不掩饰的厌恶,男人稍微有些惊讶的样子,不过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减少多少。
对他来说,笑容可能已经成为一种本能了,生活中并没有足以让他烦恼的事情,多笑笑还可以撩妹,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不过面前这位单凭容貌都让他感到惊艳的少女好像和别的人不太一样。
“这么说可实在是让人伤心啊,我可没有利用幻术来美化自己的外貌哦?这只是为了避免一些麻烦才做的小把戏而已。”
“情债吗。”
一瞬间就被戳穿了。
“哎呀哎呀,那可不是情债,我保证,我对每个人的爱都是一样的,绝对没有优劣之分!”
“呵。”
“而且啊,你可没资格那么说我哦?”
男人话风一转,紫色的眼眸微虚,一脸的耐人寻味的看着此时正一脸不屑的士郎。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才让这双眼睛看不见你,不过小阿尔托莉雅我还是能看得清清楚楚的哦?那么轻易就能取得她的信任,真是了不起的魅术呢,就连我刚看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那么,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呢?未知的魔术师小姐?”
气氛随着男人最后一个字的下落跌至冰点,整个庭院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只有院里盛开的鲜花挥霍着自己为数不多的生命。
“我和阿尔托莉雅的羁绊,才不是那个我厌恶的魅惑魔术带来的。”
沉寂了良久,士郎答非所问的回答道,与男人对视的双目里充满了认真。
“...嚯。这还真是,又是一个不得了的说法啊。”
男人似乎消化了一下士郎话里蕴含的意义,感叹着。
这样的反应,反倒让士郎这边疑惑了起来。
他大概是猜出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份,也早就做好了被怀疑的准备,自己的来历肯定是不能说的,像对Saber那种骗小孩的话在这里说出来也没有意义,所以他刚刚才沉默了这么久。
没想到答非所问的一句话对方却是用一副“虽然很惊讶但是好有道理”的表情来回应他。
“不。对于你的身份我当然是很好奇的。只是因为你的出现,那孩子的未来已经完全模糊了,这稍微让我相信了你那羁绊的说法。”
“...未来?”
“啊啊,这双眼睛,可是看见了这座岛的结局啊,虽然不列颠的结局依然是走向破灭,但是那孩子的未来我已经看不见了,就像是你一样。”
男人以爽朗中带着愉悦的表情如此说道,似乎就是因为这样的理由让他完全放弃了追究士郎的身份。
“....你这人,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羁绊小姐你真是太刻薄了,我认识的人类里,只有寥寥不多的人会这么说我哦,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受欢迎的。”
“那只是因为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哦呀?那是你自己说的话吗?”
“....不是。”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句颇为有哲理的话呢。”
大概是同为男性的缘故,士郎看这个说话轻佻笑容却很清爽的男人就是很不爽。
“得不到羁绊小姐的爱真是太遗憾了,不过事实也确实如你所说,我现在可是在躲着呢。人类真是可怕。”
“.....”
竟然真的在躲着...
“嘛,闲话先说到这,姑且我还是问你几个问题吧?”
“说。”
“....滚。”
“呀咧呀咧,玩笑都开不了,这样怎么逗小阿尔托莉雅开心呢?”
“....你能不能不要说废话??有问题快问!”
被忍无可忍的士郎瞪了一眼。
“唉,人类还真是可怕。”
男人叹了口气,收起了嬉皮笑脸,平静的问道。
“你知道那孩子是什么吗?”
“龙。”
没有一丝犹豫。
“立场?”
“红。”
“你的目的呢?”
“也是龙。”
“立场?”
“黑。”
“不。那是骗人的,我问的是「你」的目的。”
“......”
我的目的...吗?
士郎低下头。
毫无疑问的,击败黑龙只是盖亚给他的任务,也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但这不是「他」此行的最终目的。
他想做什么?
最初就有想法了,从听到「古
不列颠」这个词开始。
黑呆那里窥视到的记忆,一直是他疑惑的东西。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那里。
为什么会和Saber敌对战斗。
自己成了Saber的敌人吗?
可是为什么,他战死后Saber反而是很悔恨的样子?
不...疑问什么的早在看到Saber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
「我」,大概是看不下去了吧。
让那样普通的少女,背负一切这种事,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片土地也好,人民也好,骑士也好,甚至是面前这位魔术师也好。
“我果然,还是看你不爽。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让我抽你一巴掌吗?”
没有再次说出答案。
那是只需要付诸于实际的东西。
不知道明白了什么,男人反而大笑了起来,随后道。
“....艾米利亚,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