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儿见过祖母”南宫姝仪态万千的对着南宫老夫人行了一个大礼。显得她貌美如花,却又极有教养,比起以前的‘风风火火’已经是大为不同了。
南宫老夫人对着这幅样子的南宫姝,即便是想要挑刺,也挑不出来。南宫姝已经不像是两年前那样子没有一点儿闺阁千金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粗俗的‘假小子’。现在的南宫姝,一言一行,估计即便是从小就被严格教导的南宫雪也难以一较高下。
虽然实在是挑不出错处,但是南宫老夫人还是对着南宫姝上下打量,寻思着找个什么理由,好训斥南宫姝一顿。让这威远侯府的奴婢家丁们知道谁才是这威远侯府的‘嫡长女’。
南宫姝绝对不能压过南宫雪,她的宝贝孙女未来一定要嫁的比南宫姝还要好,过得比南宫姝还要尊贵。
南宫姝自然发觉了南宫老夫人的那种目光,勾了勾嘴角。虽然她一点儿也不想见到南宫老夫人,也不想被南宫老夫人训斥,但是与其让南宫雪在南宫老夫人面前‘搬弄是非’,还不如先堵住南宫雪的话柄呢?
挑刺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真她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以前是她懒得理,现在可不会让南宫老夫人一再贬低她了。她在闺学那水深火热的日子可不是白熬的,一群教习每天在教才艺、教心计、教手段,她不愿意学那些去害人,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不喜欢那些尔虞我诈,不代表她学不好。
看着勾了勾嘴角,多了一丝妩媚,更加撩人的南宫姝。
南宫雪笑了笑,但是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她本来想要好好的给南宫姝上上眼药的,没想到南宫姝突然就来请安了。即便是南宫老夫人私心里是偏心她,也不好再抓着这件小事不放了。
只能‘鸡蛋里挑骨头’,挑南宫姝别的错处了。可是南宫姝这两年下了苦功夫,才成了‘大家闺秀’,怎么可能会任由南宫老夫人贬低她呢?
“四妹妹,为何与陈若姑娘起冲突。要知道她不管怎么样,也是镇北将军之女啊!”一个生得有些姿色,但是两片嘴唇很薄,一副天生刻薄相的女子突然开口道,那表情有几分“担忧”,看上去是担忧南宫姝得罪了陈若,但是南宫姝闻言却是冷笑。
南宫雪闻言眼睛一亮,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她看到之后微微一笑,更加放肆大胆的盯着南宫姝,那上下打量的眼光好像南宫姝的身份是有多低微一样。实际上她别说南宫姝了,就连南宫雪的身份都比不上,只能“讨好”南宫雪。
她三房嫡女南宫艳,最是了名的得理不饶人,一旦被她抓住话里的漏洞,定然不会轻易放过。
南宫姝很显然也是知道这南宫艳的‘厉害之处’,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手帕。这南宫老夫人是南宫勇的继母,二房三房是南宫勇同父异母的弟弟,可以说他们能住在威远侯府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了。
若是在南宫勇的老父亲死的时候就分了家 ,他们怎么可能会活得那么的逍遥自在。
现在居然还不满足,处处为难她。
“这件事情,妹妹们深居后院,不必烦心,一切,父侯自有定夺。毕竟父侯是威远侯啊,这威远侯府的主人,自然不会让威远侯府有事。”南宫姝带着一丝蔑视的扫过南宫老夫人、南宫雪、南宫艳。
不过是一些寄人篱下,死皮赖脸的‘破落户亲戚’而已,看样子是应该让她们明白明白这个道理了 。
果不其然,南宫老夫人、南宫雪以及南宫艳当即就变了脸色,南宫姝这无异于是‘明目张胆’的说她们一个是南宫勇的继母,两个是南宫勇同父异母的弟弟所出的女儿。如今南宫勇的父亲去世了,她们早就没有资格管威远侯府的事情,能待在威远侯府纯粹就是死皮赖脸。
虽然事实就是这样子,但是南宫老夫人可谓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主,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南宫勇的父亲、南宫勇本人,还是威远侯夫人,包括她的两个儿子、两个儿媳,以及若干个孙子孙女,没有一个敢让她不痛快。更不用说像南宫姝这么‘大逆不道’的说她是南宫勇的继母,没有资格管威远侯府的事情。
“你……”南宫老夫人拄着拐杖,一手捂着胸口,一副‘摇摇欲坠’,脸色苍白的模样。南宫雪吓了一跳,急忙走上前扶住南宫老夫人。南宫老夫人头一歪就晕在了南宫雪的‘怀里’,南宫雪没来得及思考南宫老夫人为何会晕过去。一心一意只想着南宫老夫人是她们至今仍然能留在威远侯府的唯一倚仗。如果南宫老夫人出了什么事情,她们很快就会被南宫勇‘扫地出门’,变得什么都不是。
而且南宫姝还不会有半点儿事情,要知道南宫勇可不会为了一个处心积虑要谋取自己偌大家产的继母而责罚自己的‘掌上明珠’,至于败坏南宫姝的名声则是想都别想。
南宫勇和南宫姝的六个哥哥可不是吃素的,要是她们敢败坏南宫姝的名声,估计没有多久,她们就会被‘收拾’的。
南宫老夫人不动声色的摸了摸南宫雪的手,然后在除了南宫雪和南宫艳,谁都看不见的时候,眨了眨眼睛。
南宫雪的心头终于落下了一块大石,只要南宫老夫人没事就好。随机反应过来,南宫老夫人为何要装晕。
“四妹妹,你怎么可以把祖母硬生生给气晕过去呢?”南宫艳率先向南宫姝发难。
虽然南宫勇不会让南宫姝的名声有丝毫的损伤,但是只要南宫老夫人还活着,却被气得人事不省。南宫姝定然不会那么容易就过去的。那个时候向南宫勇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南宫勇必然会答应。
只要现在让南宫勇承认她们不是‘死皮赖脸’的赖在威远侯府。那么即便是南宫老夫人未来归西了,她们也可以继续住在这威远侯府了。
虽然南宫雪比南宫艳先反应过来,但是这种玩‘嘴皮子功夫’的还是南宫艳比较合适。
能住在威远侯府这么多年来,还把出身武将世家的威远侯夫人压的死死的,南宫老夫人怎么可能是一个简单角色。南宫姝很早就知道了南宫老夫人不简单,但是对于现在的场面还是有些发愣。
这个南宫老夫人未免也‘不要脸’了吧吧!这不是相当于坐实了她们是占威远侯府的便宜,想着威远侯府那偌大的家产吗?但是比起被赶出威远侯府,这确实是挺好的方法。
只不过南宫姝接受的侯府千金的教育,让她做不出这样子的行为。也就是南宫老夫人出身也不过是区区一个商户之女,才能豁出去脸皮。
“四妹妹,你若是看不惯我们,直说便是,何必故意气祖母”南宫雪‘泫然欲泣’,好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南宫姝不由得腹诽,这南宫雪未免也太‘假惺惺’了,直说便是?直说她会搬出去吗?纯粹就是废话一句,而且南宫老夫人压根就没有事情,应该说没有让她的儿子成为了威远侯,成为了威远侯府的主人,她就绝对不会有事情。
“两位姑娘未免太‘混淆黑白’了吧!四姑娘并没说错,不是吗?”一个清朗却有种‘流里流气’的声音传来南宫姝心下大定。
门外日光斜射进来,纳兰凌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倚在门边,精致的五官在日光的照耀下镀上了一层光晕,让他多了几分“仙气”,但他的手中把玩着一块‘蝴蝶玉坠’,那块蝴蝶玉坠看上去并不如纳兰凌腰间佩戴着的那块巴掌大的羊脂玉值钱。但是南宫姝却知道,那块羊脂玉对纳兰凌来说顶多是个‘身外之物’而已,如果她向纳兰凌讨要,纳兰凌肯定眼睛眨也不眨就给了。
而纳兰凌既然把玩着那块‘蝴蝶玉坠’,那么那块蝴蝶玉坠一定对纳兰凌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能让纳兰凌随时随地把玩的东西要么非常珍贵的珍宝,要么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那蝴蝶玉坠的质地看上去倒是不错,但是远远比不上纳兰凌腰间佩戴的那块巴掌大的羊脂玉,更不用说别的了,况且蝴蝶玉坠把玩起来怎么比得上他那块从出宫辟府就带上身上把玩的来得顺手呢?
该不会也是胡宁给的吧!南宫姝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急忙把这个念头从心里甩出去。纳兰凌虽然贪玩、沉迷女色,但是他还是有一些分寸的 ,经过她的‘劝告’,应该会‘收敛’一些的。
而且这块玉坠看上去好眼熟啊!
好像……她以前也有这么一块玉坠,那是三哥南宫夜在外经商,第一次赚到钱,买给她的。不过在她离开皇城,去闺学的时候突然找不到了,因为时间太过急促,所以她只能离开。后来回到侯府,任由她把闺房上下翻了个遍,也找不到这枚玉坠,她也就抛之脑后了。怎么……
“咳咳”纳兰凌发觉了南宫姝的打量,不动声色的把那块蝴蝶玉坠给收了起来,假意咳嗽了几声。
南宫姝上前几步,屈身行了一礼:“臣女南宫姝见过离王殿下,离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南宫雪和南宫艳呆住了,南宫老夫人顾不上装晕,拉着南宫雪和南宫艳就给纳兰凌跪下了:“民妇见过离王殿下,离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民女南宫艳(南宫雪)见过离王殿下,离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因为南宫老夫人是南宫勇父亲的继室,并不是南宫勇的生母,而且南宫勇的父亲并非官身,所以南宫老夫人没有诰命,只能自称民妇。
南宫雪和南宫艳的父亲完全就是吃威远侯府,住威远侯府的,也没有个一官半职,可以说离开了威远侯府,他们说不定就‘露宿街头’了。
南宫姝见状不由得,用手帕捂嘴,以避免让南宫老夫人看到她忍不住的笑容。
纳兰凌可是正儿八经的一品王爷,而且不像南宫勇一样虽然是威远侯,南宫老夫人却是他的继母,对南宫老夫人奈何不了。他要是看南宫老夫人不顺眼,随时随地可以整治南宫老夫人。
几年前,就因为纳兰凌对南宫老夫人的偏心不爽,南宫老夫人硬生生的‘青灯古佛’了几个月,吃了好几个月的‘粗茶淡饭’。
对于纳兰凌,南宫老夫人已经留下了阴影。
“祖母,离王殿下可是姝儿特意请来的呢?”南宫姝‘娇滴滴’的说道。
南宫老夫人恨不得撕了她那个狡黠的笑容,难怪这个死丫头愿意来请安,原来是有离王殿下这个‘青梅竹马’来做靠山。
南宫姝看到南宫老夫人那个差点儿没咬碎一口银牙的表情,笑得更加欢快了。要不是她在来之前就让心腹丫鬟连青蔓去找了纳兰凌来,她怎么可能来这里,任由南宫老夫人‘磋磨’。同样的,有纳兰凌在,她要做什么事情不能。
要知道,纳兰凌可没有什么需要顾忌的,有这个倚仗在,她就是把南宫老夫人给活活气死了,也不用担心什么事情。
纳兰凌心里有些可惜,如果南宫老夫人晕到底的话,他就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南宫老夫人了,他从小在宫内长大,见过有人装晕、装病,对付的方法可是层出不穷,他那时候觉得特别过瘾,跃跃欲试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机会。
而且纳兰玄也看得紧,生怕他对女子间的勾心斗角有了兴趣,长大后一天到晚就知道待在后院,沉溺于斗争中。
要是南宫老夫人可以再晚醒一点,他就可以好好尝试一下,用针扎人中,狠掐虎口,扇她几个大耳光子,或者是叫太医,开几贴药,好好折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