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是城市存在的原因。这是库隆从小就知道一点。而库隆的父亲是和格雷夫西一块来这的,所以说他们家也属于黑铁城的首批人类居民,但他们并未在城中居住,而是选择在乡间居住。他们在这片土地上耕作,养马。多么和平的日子啊。一直到今天,格雷夫西大人率领军队回归的日子。
今晚的记忆完全就像是一场循环的噩梦,如果他能活下来的话……
马厩在他面前若隐若现,势力范围勉强能在这薄雾和阴暗的环境中看见。当他慢慢接近这接近这巨大的木头建筑的时候,他发现马厩的门敞开着的。确切来说,是被暴力撞开的。
之不可能是父亲在检查马匹的时候了打开大门,那头怪物说不定早已入侵了马厩?黑夜彻底占据了马厩的内部,并没有提供有什么生物占据此地的线索,但他能听到害怕的马匹在惊慌的嘶叫着。可怜的动物们听起来绝对是被惊吓到了。
他敢独自进入马厩吗?再次瞥了一眼,他就看见一只凶恶的身影在汹涌着穿过浓雾,那白毛在黑夜中格外醒目。见鬼!那怪物好像穿着衣服。他意识到他没有别的选择了。坚固的建筑物是他唯一有着希望的避难所了,不管这是多么的脆弱。
但是,没过两秒,他又冲了出来。因为,一只两人高的狼头怪就站在里面。他控制住自己的喉咙不发出尖叫,但是害怕的马却控制不住。狼人在灵敏的嗅觉的帮助下,快速的冲出马厩,追向自己的猎物。“吼!!!”
雾气又冷又湿,冰冷的风吹过了被阴影遮掩的森林,但库隆没空去关心寒冷。当他疯狂奔跑穿过在他家外面的树林时,狼人抓到了他。他的心在砰砰直跳,那么的大声,越过肩膀回头扫视了一下,他瞥见到模糊、朦胧的身影在穿过他身后的迷雾。圆月的光亮穿过了在高处的贫瘠树枝。乌云在飘移着穿过月亮,就像是一层面纱那样。
他们已经抓住他。无论他们是谁。或许是暗夜行者的武器?
只有十九岁,库隆却知道他很快就会死了。
令人心碎的惨叫声撕穿了黑夜,刚刚发出的害怕震惊和痛苦声穿过了年轻女人的灵魂。她的深褐色头发在疯狂的飘动在她背后。惊慌充斥了她那双睁大开来的栗色眼睛。还没干掉的泪水滑过了她的脸颊。
她的父亲死了,而兄长在出去后不过一会也发出了惨叫。
薄薄的亚麻睡衣从寒冷中提供了勉强的保护。溢出来的鲜血在她的睡袍上形成条纹,在月夜中潮湿的反着光。沾粘的红色液体渗透到布料中,导致亚麻布在粘着她的皮肤。赤脚跑过了由落叶所铺成的地毯。
雷鸣在她上方发出隆隆声。参差不齐的闪电弩箭把天空给划开成了两半。倾盘而下的雨水在大片落下,浸湿了她的衣服。淤泥渗出在她的脚趾之间,于是她不得不为了保持她在光滑树叶上的平衡而斗争着。如果她倒下的话,她的追捕者就会瞬间追上她。很可能,她会永远的再也站不起来。
他们是谁?她很想知道。它们是什么?
她慌不择路,跑到了城里,矮人护卫长法布尔当即找到三个分队,往库隆家出发。
随着距离的缩小,更多的惨叫声渗透到黑暗中。令人毛骨悚然的啼声并非来自人类的喉咙。大概是在马厩里,她意识到。那些马匹听起来,仿佛它们被撕成碎片那样,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她在今晚的更早之前就已经目击到更坏的事情了。
那头白狼已经消失不见了。
“先生,我看见了,那是头狼。”面对比她还矮的护卫长,她不得不稍稍弯腰。
“小姐,你得知道,这脚印是狼的没错,但是这东西是站立行走的。”见面前的人类女子还想说什么,法布尔赶紧转移话题:“小姐,你先进去吧,但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整个屋子到处布满血液。但是对她来说,已经再也没有比这更加宝贵的东西了,那是之前从她母亲、姐妹、还有两个小侄女的那些被切断的喉咙中涌出来的。她离开了被屠杀的尸体,她最亲密的家人散播在他们那受到侵犯的家里的木质地板上,当她疯狂的逃进黑夜里的时候。去逃离这个屠宰场的时候,忽略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她们。她只告诉了她们:“待在原地,等我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
法布尔一行人进来时,她还在那抽泣。“节哀。”
女孩的再也忍不住了,她抱住法布尔就开始大哭。
“好吧,伙计们,去告诉我们的朋友,有人类死了,告诉他们。”
法布尔做完了这一切才有心思看着面前的一切,这一看:“一个可怕的杀戮机器,这些可恶的暗夜行者。”看来必须要和格雷夫西合作了。
而亚历山大收到矮人的警告时,他就感觉不妙。送走了矮人护卫,他就叫来沃尔夫:“你看看你兄弟。”
“怎么了?”沃尔夫被亚历山大的脸色吓住了。
“快去!”亚历山大可没工夫等在这,不管是不是,必须要去事发地点看一下。说完走了出去,而沃尔夫也往相反的地方去寻找自己兄弟。
“瓦莱德!瓦莱德!”沃尔夫打开瓦莱德的房间。
空无一人?!!!
“搞什么?”说着就要退出去,不料和身后的人撞个满怀。“抱歉,瓦莱德?!”
“怎么?老兄?”瓦莱德笑了笑。任由兄长按住自己的胳膊。[有点酸。怎么回事?]
沃尔夫退后一步,“你干什么了?”
“我出去打点水。水井有点远。”
“你好好休息,不要以为身体变强壮了就随意糟蹋。”
“好嘞,长官。”是的,瓦莱德只是个士兵。
“走了。”沃尔夫摆摆手,走了。
但他没注意到瓦莱德的没穿靴子的脚上沾满了树叶。他的衣服背后仿佛被撕碎一般。
阳关出来了,给这田源一般的地方铺上光辉,任谁也不会把这里与凶杀案结合在一起。看着这无比熟悉的地方,瓦莱德不禁对沃尔夫说:“好吧,你是准备帮我提亲吗?”
“什么?!你小子在想什么?这里发生了凶杀案!”沃尔夫不禁也为自家兄弟的脑子捏了把汗,那变身的场景还是让他觉得自己弟弟的一些状态有点不对。
“什么,那凯瑟琳呢?库隆的二女儿怎么样?她没出什么事吧?”
“好吧,冷静点,兄弟。到了就知道了。”
“混蛋。”瓦莱德说完熟悉的往庄园跑去。
“耐力和敏捷也提高了不少啊。”沃尔夫看着瓦莱德的背影,“希望一切都没事。”
亚历山大和沃尔夫的想法不谋而合,真不愧是父子。“瓦莱德啊,我真是个令人抱歉的父亲。希望真的不是我的错误。”看着向自己跑来的二儿子,他的目光犹如锐利的鹰一样审视着他。
“父亲,凯瑟琳她没事吧?”瓦莱德那棕色的眼睛透露出一丝焦虑。
看着面前烦躁不安的战士。亚历山大也没有隐瞒,快速的告诉他,“库隆一家十三口和巴沙一家五口,一共十八个人,只活两个人,一个是你的凯瑟琳,一个,是巴沙的大儿子,开尔文。放松,瓦莱德,这可不像你。”
“以前他们说的事实,所以我无所谓。但是刚刚,我的女孩音讯全无。我忍不了。”
“快去安慰她吧。”
“是,长官。”